第455章 救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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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夫這才將許淮隻身進了太子府去求幫助的事情說了出來。

香語一愣,眼眶泛紅,這才恍然察覺自己最近實在患得患失,錯怪了許淮。

孫大夫道:“當日裡的確是有人推了娣鴣妹子一把,娣鴣妹子才沒站穩失了手,雖然人的確是因娣鴣妹子而死,可若是能揪出動手的人,探查其用心,娣鴣妹子的事情應該會好辦很多。”

香語道:“如你所說,那日裡是人數眾多的賣藝場,即便是真的有人推了小妹,可要如何才能探查得到呢?”

如此一說孫大夫也犯了難,柳葉兒想了想道:“有人推了娣鴣妹子一把,那人為何要推娣鴣妹子?”

“小妹初來京師,該是沒有相熟之人才對。”

孫大夫搖搖頭:“那也未必,在陳州之時,娣鴣妹子也算得是常在外行走的,結下仇怨大抵自己並不知曉,再有便是,若那人不是失手,便一定是認出娣鴣妹子,想要將她往死路上推。”

香語面色不大好看:“那人的心思當真只是為了報仇嗎?”

原本僱主說話只靜靜聽著的小桑偏著腦袋嘟噥了一句。

孫大夫恍然抬頭:“你方才說什麼?”

孫大夫有些激動,嚇得小桑下意識的往柳葉兒背後躲了一下。

柳葉兒安慰道:“孫大夫並無惡意,只是心焦娣鴣妹子的事情,你若是想到什麼說出來便是,眾人拾柴火焰高,無妨的。”

小桑這才往前開口:“我是說,當時既是有人故意推了娣鴣姑娘一把,那便一定是在現場圍觀的,也就是說肯定瞧見娣鴣被西城司的人帶走,若是那人瞧見娣鴣再次出現,不知那人會不會繼續暗算。”

孫大夫恍然:“那人既是認識娣鴣,那便只要讓所有人知道娣鴣都安在便是。”

香語的神思請清明瞭許多:“這不難,我現在就去一趟繁華坊。”

繁華坊是京師名樓,那裡的姑娘如花似玉,每日裡賓客如雲,這樣的地方也往往是許多訊息的源頭。

有什麼訊息一旦從這裡散播了出去,很快便會傳遍京師。

香語道:“讓那動手的人知道,小妹並未被西城司的人帶走,再讓他知道今日夜間,小妹會去百菊亭便好。”

孫大夫不解:“可那人若是去了百菊亭瞧不見娣鴣妹子,此傳言豈不是不攻自破?”

柳葉兒道:“我明白香語姑娘的意思,我與娣鴣妹子身形相仿,屆時我戴上帷帽候在那裡便好。”

此事僅是這幾人自然不行,到得午後李長貴來了,幾人便又與李長貴商量,請李長貴請得一批善打鬥之人前來。

李滄聽聞此事,不願置身事外,非也要尋人來幫忙,李滄春闈入了殿選,雖未得及第,名次卻是靠前之流,雖尚未釋褐授官,可也遲早是個官了。

眾人便極力勸阻李滄不要參與此事,以免毀了前途,李滄這才罷了手。

面上說是罷手,實際上是暗暗去尋了學堂裡的先生。

其中與李滄甚是相熟的一位先生聽聞是太子殿下跟前的人,人脈關係網也十分複雜有力。

李滄尋進了太子府,太子府此時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主標的寢居里,眾人皆求朱元璋起駕回宮,朱元璋卻道,他便是皇帝又如何?對面臥榻上躺著的還是他的兒子呢!

他的親眼看著許淮施針,親眼瞧著太子醒轉,才能放心。

臥榻出氣多進氣少的人在許淮看來實際已與死人無異,唯一的區別便是,朱標被這群怕死的慫太醫們用藥吊上了一口氣,始終都不得解脫。

劉寒將他帶了來,大約是相信他真的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可他自己明白,若是一早就知道朱標是眼下這樣的情況,自己寧可死在外頭也不願趟這趟渾水。

顯然,現在說什麼都已是為時已晚。

許淮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取出自己的銀針來,交到老太監桑槐的手裡,桑槐便將銀針託到朱元璋的跟前,朱元璋抬了一下手,言下之意便是將銀針託去給數位太醫去瞧瞧。

院判仔細看了看便道:“這銀針比普通的銀針細了許多,雖無甚異處,卻是不知效用如何。”

有旁的太醫道:“依下官看確有不妥,這銀針雖細,可若是針紮下去洩了氣,怕是……”

這人說話之間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上首坐著的朱元璋,說著說著竟然沒了聲。

即便是如此小小的疑問,朱元璋自然也是及其在意,眼下朱標的情況他自是看在眼裡,行差踏錯毫釐便有可能要了太子的命。

在朱元璋眼裡,太子有事,即便是斬了地下跪著的這一片人也成了枉然。

他抬手指向劉寒:“你且說說看。”

劉寒一開始就不同意用藥吊著命的,可他一人何以能和整個太醫院相抗,更何況,院判直接道,太子若是有事,整個太醫院都要遭殃。

這話說得直白,縱然劉寒再不同意,也已無可奈何了。

劉寒自是能看出許淮想做什麼,託著針道:“此針下去,痰淤清,人能言。”

這是之前許淮就說過的話,他這樣說,也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朱元璋看著劉寒的眼神有些危險,劉寒自是明白其中之意,可一面是醫者之心,一面是賣隊友。

雖然是豬隊友——上天的好生之德矛盾之處大約總在此時體現著吧。

劉寒垂著下巴不與朱元璋對視,將銀針交回桑槐的手上,見著朱元璋輕點了一下頭,桑槐才將銀針交回許淮的手裡。

這細細的銀針是許淮常用來練馭針之術的,正是因為他並不是從小練起,拿捏之間也頗多不準確,當初的宋嵐清才想辦法找人特意制了這一副細版的銀針。

卻沒想此時正好用上。

病榻上的人雙目緊閉,面色灰白,即便有侍女頻繁的用溼布揩拭他的嘴唇,也沒辦法改變人之將死時,漸漸變得乾涸灰白的嘴唇。

“兩邊一起下,先健側,後患側,下針時先扎對側的合谷,最常用的是用三寸針下地倉透頰車,透過去,左右捻捻針,平補平瀉即可。”

許淮一邊下針一邊唸到:“再針太陽經瞳子髎,扎完健側再扎患側,等患者音清之後,針人中、承漿,起固定結尾作用。”

扎完最後一針,肉眼可見的速度病榻上的人紅潤了面色,氣息也漸漸勻稱,原先的咴兒咴兒聲變成了清晰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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