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他們不是梁山眾(1 / 1)
可到底這師徒兩人也算得是他胡任乂請來的人,便是有問題,也不能打了自己的臉。
胡任乂請了大夫來,紀無名倒是十分大方的受了醫治,待得一起都安置好以後,紀無名才道自己遭了暗算。
這打臉的話自然不會對著外人說,是挑了個沒有旁人的時候才對自己的弟子沈繁說起。
沈繁道:“可你不是說,那許淮是我們成事的關鍵人物嗎?”
紀無名道:“的確關鍵,可若是無法拉攏,便也只能毀掉了。”
沈繁道:“可這許淮身邊不乏一些高手,想要動他談何容易?”
紀無名道:“等過些時日,我去一去溧陽之後再論此事罷。”
沈繁也沒有旁的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此時的溧陽城,真是一番自治的景象,自羅椿去了之後,谷盛大開城門,接納難民。
城內有人對此做法頗有微詞,皆是在谷盛的武力鎮壓之下銷聲匿跡。
看出事情有些詭異的宋嵐清想要寫信回京,卻被羅椿的人攔了下來。
事情報到羅椿那裡,羅椿便將信的事情交給了高俊,讓高俊去處理。
高俊破有些為難,可羅椿的意思,他也只得去照做。
當他拿著信找到宋嵐清的時候,宋嵐清正從縣城裡的要鋪子裡勻了些藥材來,此時正一點一點的攤曬在簸箕裡。
高俊道:“如你信中所言,將來的溧陽城會成為往京城而去的先頭部隊,此事便是你知道就好,若是這信再往京師去,便是我,只怕也沒有辦法保你。”
宋嵐清奪過高俊手中的信紙,冷笑道:“為人臣子忠君之事都做不到,我為何要信你?”
宋嵐清留在溧陽,原本是害怕這邊的大夫不夠用,留下來幫助他們解決許多病患的問題,再就是知道許淮對她自己從沒有版半點想法,實在不願再留在許淮身邊,已徒增自己的煩惱。
若是高俊能知曉些她的心思,便是和高俊不是一路人,她便委屈一下自己也就算了,可偏這高俊既不能懂她的心思,還有這謀逆之心。
對此,宋嵐清斷然是無法原諒的了。
宋嵐清道:“且不說你們此行本就不對,但說你即便做了,那也必然是不得成功的,自古以來,若你是正義之士討伐紂虐皇權便也罷了,可眼下,朝廷局勢雖有些動盪,總歸百姓的日子是漸漸好起來的,鰥寡孤獨,老弱病小,有所養有所倚,即便是前些日子的陳州水患,朝廷也派了賑災使下來,即便賑災使下來之後依然有諸多的不如意之處,可總管也算是為了賑災而來,你再看看你們,並未有何作為是其一,還有謀逆之一,便更是大逆不道。”
高俊何嘗不知道這其中關節,可他一天奉羅椿為首,便一直信服與她,即便羅椿做出這樣的選擇來,高俊也覺得,此舉定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他本想就著自己的想法和宋嵐清解釋一番,想了想,卻覺得也許應該和她好好探討一番。
他道:“你說未能忠君之事也好,說大逆不道也罷,可總歸我們做的事情是為了天下百姓,正義之師的挺進總歸需要人來拋頭顱灑熱血,我們便是那拋頭顱灑熱血的第一人。”
宋嵐清被氣壞了,對宋嵐清來說,高俊是冥頑不靈。
她道:“你究竟有何自信可以打下這一仗來?便是許多年前,那高手如雲,僅僅一個寨子的規模都發展到五萬人之多的水泊梁山都只能走向最終的潰散,你變覺得眼下你們的組織力量已是遠大於水泊梁山了嗎?”
風花雪月詩詞歌賦的東西高俊不會,這水泊梁山的前前後後他卻是長與兄弟高磊掰扯的事情。
高俊道:“你不提起水泊梁山便也罷了,可既然提起就該知道,這梁山好漢一百零八全都是小有產業者或是受到冤枉的官員再或者讀了些書的酸文人,在有一些武將或者一些地主員外郎,就連士兵也幾乎都是各地投靠過來的強人,他們中間並沒有多少不堪剝削而上山扯旗造反的佃農莊戶,你瞧我們,且不說旁的州縣情況如何,便是眼下我們的人,邊都是在陳州水患裡遭受了巨大損失,甚至連生活的希望和未來都沒有了的難民了,我們哪一個不是在活不下去的邊緣搖擺?”
見宋嵐清定定看著自己,高俊又道:“再者,梁山眾的願望和我們心中訴求並不一致,梁山眾人只道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花樣穿綾羅,論稱分金銀,梁山眾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一群無管理主義的人,他們的失敗是必然,而我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公平合理社會,一個有法可依有法可詢的社會,而不是誰與誰相關就該死,誰與誰往來就該株連等等……在我看來,那梁山眾連造反都算不上。
在對那段歷史詳細探究過的高俊來說,北宋末年的那段時間裡,山東地區,一群不服朝廷的地主級別的人們因為各種生活不順、有的還犯了罪,為了追求心中的理想生活或者為逃脫被問斬的命運他們一個個上了梁山。
梁山眾上山後在梁山上搞起了生產自救,開荒、伐木、種糧食、捕魚,沒事還搶劫一下過往客商發些橫財,但隨著山上同志越來越多,梁山成了大山寨,眾人發現無論如何梁山的產出都還是不夠他們過逍遙無憂的日子,於是在頭目的帶領下他們精簡管理了機構、提高辦事的效率,然後大軍下山攻打了幾個莊子、奪取農莊控制權、洗劫了莊戶的財物。
在拿下樑山周圍一些地區的控制權後梁山的收支總量總算可以勉強平衡了,頭領們也很開心,真正過了一段自治的好日子,賞花賞雪賞月亮、天天喝酒、出遊,一高興還帶著兄弟們下山給人平平事,日子很愜意。
但此時他們還是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朝廷發現他們佔了山東方圓幾百裡的土地,使得附近州縣稅收困難,稅糧無法安全運往集散地,官府的正常運轉都無法保證,而且這夥無政府武裝還侵州略府,干擾普通百姓的生產生活。
若是不剿滅,難平山東百姓之心,於是朝廷開始出兵圍剿梁山勢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