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真相(1 / 1)
一時之間朝堂上下噤若寒蟬,竟然沒有一個敢為這人求情的。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樣的俗語放在朱元璋的身上是在合適不是、
這件事情從洪世賢的口中說出來,見洪世賢頗感幾分意外和無奈,許淮卻一點也不覺得稀奇。
大約是許淮的態度有些奇怪,洪世賢便問:“我怎麼看著你,總有一種超脫的感覺,感覺你像個旁觀者一樣,對所有的事情都不稀奇一樣。”
這話說的許淮心裡直發毛,連忙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不過就是這性子罷了。”
許淮這樣說,洪世賢也不再去追問,只是去拜見了朱允炆,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之後,便又離開了太子府。
洪世賢道:“你這人當真是奇怪得很。”
許淮道:“何怪之有?不過是想救人活命罷了。”
洪世賢便又問:“你要救的人不是已經救下了嗎?”
許淮笑道:“確實不錯。”
娣鴣這事只是意外,他真正相救的人此時正在作死的大道上狂奔不止呢!
想到這裡許淮不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他始終想不明白羅椿怎麼忽的就反了。
傍晚回到香馥春後便又去了香語的房間,按照他的推測今晚便是關鍵的一晚,若是醒了那便無礙了,若是沒醒,只怕……許淮上前檢視了香語的情況,有些微微發燒,算不得太好,也還沒到最壞的情況。
此時孫大夫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淮請孫大夫也未香語過脈,過完了脈,孫大夫表情凝重,將許淮拉到一邊說:“香語情況恐怕不好。”
許淮蹙了一下眉頭:“何為不好?”
孫大夫道:“傷口有些紅腫,發熱,嘴唇泛烏青色,都不見的是好現象。”
許淮忙問:“依你之見得如何辦才好?”
孫大夫道:“怕是要用藥。”
許淮道:“用藥?可有良方?”
孫大夫道:“我看怕是要用上逍遙散的方子了。”
見許淮似有疑惑,孫大夫繼續道:“傷口縫合之後,敗血歸肝,肝主筋,病患又處於昏迷狀態,屬於神疲狀態,方才我看她舌質淡紅,靜弦而虛,肝鬱血虛脾弱症,內病位在肝脾,病性為虛,執法應以疏肝為主,健脾合營,造血生肌,擬方為逍遙散加減,君藥柴胡疏肝解鬱,使肝氣條達,當歸甘苦溫血和血,白芍養血柔肝,共為臣藥,木鬱不達治脾虛不運,故以白朮、甘草、茯苓健脾益氣,既能實土以御木,又能使營血生化有源,薄荷疏散鬱遏之氣,透達肝經鬱熱,煨生薑溫胃和中,且能辛香達鬱,骨碎補,續斷活血造血生肌,共為佐藥,諸藥合用,可以收肝脾並治,氣血兼顧的效果。”
許淮道:“這逍遙方的藥效的確是肝脾調達以達療效,是我疏忽,自昨日以來都未開方,眼下看來當真是缺了一方,我這便去抓藥。”
孫大夫道:“這逍遙方的藥好抓,可這骨碎補不好得,若是白日裡想起來,去尋劉寒倒也不難,可眼下怕是要在城裡找上一找了。”
香語能否醒過來,怕就等著這一副藥方了,許淮哪裡敢多耽擱,當即便出了門,直奔最近的藥鋪子去了。
尋到第一家藥鋪子,許淮拿出逍遙方,那人一看就道:“骨碎補沒有。”
許淮便馬上去第二家,結果還是如上一家一般無二,也是沒有骨碎補。
再到第三家的時候,還是沒有骨碎補,許淮不敢再耽擱時間,忙道:“你且先幫我講另外的六味藥配齊,這骨碎補我去他處另尋罷了。”
那人一面為許淮抓藥一邊道:“這骨碎補常年就沒有貨,雖然不貴,可生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岩石上,要是有人去,一次也能弄上許多回來,可為了這麼點便宜東西闖深山老林又實在不值得,況且,這骨碎補半年八個月才能用上一回,實在是對不住了。”
言語之間,那大夫已經將打包好的藥遞給許淮,許淮蹙眉轉身要走的時候,那大夫又道:“不若你去保安堂看看?保安堂算得這京城裡最大的藥鋪子,那骨碎補沒準兒那裡就有貨。”
許淮忙問了保安堂的位置,連道謝都忘記了。
趕到保安堂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也正值保安堂的人正要打烊了。
許淮從那還未來得及賭上的門裡朝他們屋裡闖了進去,這一看,屋裡還在收拾的幾個人都朝他看來。
許淮尷尬笑了笑,便言歸正傳問骨碎補。
原本在收拾藥碾子的大夫道:“你倒是會尋,尋到我們這裡來要骨碎補。”
人家這麼說,許淮便也只有點頭哈腰賠笑臉的份兒了,誰叫這掌握資源的是大佬呢!
即便是個骨碎補都能給你難死,許淮不禁感慨,還是大佬好!
那大夫抓了骨碎補,正要遞給許淮的時候,忽然被人一手接了過去。
許淮定睛一看,這不是素來和他們不對付的胡任乂嗎?
胡任乂顯然是認出許淮來,才拿走了骨碎補。
胡任乂道:“哎呀呀,看來是家裡人受了什麼外傷吧?”
許淮心中暗忖:“關你屁事!”
臉上卻是笑嘻嘻的說:“的確是家裡有人受了外傷,不過這領導幹部就不當了。”
胡任乂下意識的回覆了一句:“領導幹部?”
許淮沒有理睬胡任乂,只是摸著鼻頭道:“倒是不知這保安堂是你家的產業,早知就該過來打聲招呼的了。”
胡任乂便是這樣的人,翩翩偽公子,瞧著旁人捧著他,便覺得十分的開心,可奉承他的人是許淮,他便笑道:“這骨碎補給你也不礙事,不過你得……”
“得脫光了衣服,在這條街上來回跑一圈如何?”
許淮一聽樂了:“這……”
胡任乂道:“怎麼?不想要骨碎補了?”
許淮道:“骨碎補自然要,可若是我當真在聽了你的在街上裸跑一圈,你這胡家的名聲只怕要賠上去了,為了讓我拿到骨碎補,你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大?”
胡任乂面色有些不善:“你這什麼意思?”
許淮道:“不如我們來個比試,你贏了,我拿了我的骨碎補去街上落跑一圈,你要是輸了,你也去街上裸跑一圈,怎麼樣?”
胡任乂道:“你想怎麼比?”
許淮道:“你想怎麼比?”
胡任乂想了想,對許淮道:“我昨天在蘭桂坊用了一片金葉子出去,你去找我的金葉子,要是找到了算你贏,要是沒找到,便算我贏,如何?”
因胡任乂和許淮針鋒相對,保安堂的大夫和夥計都湊了上來,雖然胡任乂是東家,可對東家提出的這個比試方法頗為不齒,有的乾脆偷摸摸的說,胡任乂實在不仁義。
誰知這許淮居然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