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門 少主(1 / 1)
異族打扮的青年環視四周,與各堂堂主點頭示意,隨後走到天魁幫首領翟達面前道,“商會那裡派人來了。”
“是嗎?來得還挺快嘛。”翟達似乎絲毫不為沒有完成約定而緊張。
“昨晚咱們失了手,這次他們恐怕是來興師問罪的。”金魁堂堂主古丘擔心道。
“無需多慮,要問罪也是先問那沒用的七賢樓,我們只負責稍加阻撓,事情敗露與我們何干。”翟達自如道。
“難道父親都不擔心陳家的報復嗎?”異族裝扮的青年人對著翟達說道。
“他怎麼報復,找殺手殺我嗎?放眼九州,恐怕都沒有能越過整個天魁門來殺我的殺手,至於其他辦法,官府的事情咱們的客人會幫我解決好的,而江湖上的事情,哼哼,我們才是西京城的霸主。”翟達心裡明顯十分有底。
“朝堂上的對手可是當朝宰相陳完,西京商會能有這麼大的本事?”火魁堂堂主張炎有些懷疑道。
“放心吧你們,西京商會的後面還有一尊大菩薩呢。”翟達咧嘴道,“行了,下去看看咱們的客人,他們前幾日與我們談好的價錢還沒付呢。”
眾人跟著翟達一起離開天魁門的大閣樓,向著底下的會客堂走去,走在最後的水魁堂堂主花興悄聲問異族打扮的青年道,“少主,我實在是不懂,為何昨日那些人可以預測到陳澈會去救那嚴懿。”
“哈哈哈,花叔多慮了,都是巧合罷了,他們本來打算是在陳澈回府的時候動手的,誰知那陳澈居然會帶人去救嚴懿,古丘他們看到這麼多人本來都打算收手了,結果那七賢樓居然什麼都不管,直接動手了。”
“哼,那群自詡為名士的蠢貨,明明可以等其他機會,非要強行殺人。”花興氣憤道,說實話,如今刺殺陳澈不成,整個天魁幫都憂心忡忡的,就怕那輔國公下狠手,指派軍隊來剿滅他們。
“倒不完全是,昨日也是碰巧,蔡府那不知情的蔡逐找了一群亡命之徒去殺嚴懿,陳澈又剛好帶人去救,若是刺殺成功,完全可以將罪過全部推到那些亡命之徒身上,讓那輔國公有苦說不出,所以不得不說那是個值得一試的好幾會。”天魁幫的這位少主冷靜分析道。
“可惜還是失敗了。”花興直白道。
“要不是那韓家的娘們多管閒事,現在陳府恐怕已經掛起白絹白燈籠了。”走在前面的古丘回頭憤懣道。
“不過倒是可憐了那仇金。”花興想起那個年紀輕手段狠的出色青年,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有啥可惜的,我知道老花你中意那小子,可誰讓他有二心呢,在他心裡那陳澈的地位要比老大還高,幫中也早有陳澈要扶仇金做幫主的傳言。”
“哼,這些事情毫無根據,只憑幫中謠言何以如此斷定。”花興不服道。
“好了花叔,既然仇金已死,咱們在此爭論也無濟於事,且說仇金是死在那‘一影雙魂’手中,無論咱們天魁幫插不插手,他都難逃一死。”天魁幫的少主在兩人中間勸說道。
“罷了罷了,少主說得是啊,怪就怪那小子和陳澈走太近了。”
“那這土魁堂的堂主該讓誰當呢?”說到這,古丘回頭問道。
“父親說讓我先當著。”被稱為少主的翟辛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在此恭喜少主了。”花興恭維道。
“慚愧慚愧,以後還得多虧諸位叔叔伯伯提點。”翟辛謙虛道。
“那是自然,不過少主也要自己小心,就怕那陳家人殺不了你父親,轉而來殺你啊。”古丘旁邊火魁堂堂主張炎提醒道。
“哈哈哈哈,我雖說代管土魁堂,但暫時不會露面,我在西京之日稀少,他們一不知道我的模樣,二不知道我在哪,如何殺的到我,不過還是謝謝諸位提醒了。”
“還是幫主深謀遠慮,早早將你送到蜀地去,現在回來,倒也少了些擔心。”花興語氣中帶著敬佩道。
翟辛點點頭說道:“若不是現在蜀地時有動盪,我應該還會再晚些回來,當下的蜀地恐怕還沒有西京安全呢,否則南宮家也不至於常年駐紮在那。”
“自古蜀地多剽悍,現今時世混亂,蜀地又與南詔和另外地兩個小國相接,一旦放鬆警惕,恐怕就會釀成大禍啊。”張炎對國家大事更加關注一些,張嘴說道。
幾人跟著幫主翟達一起,一路上探討著各種事情,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規模宏大的議事廳,這天魁門的議事廳專為賓客準備,其中裝扮幾乎沒有品位,什麼值錢就擺什麼,如同土匪的山寨一般。
就在這類似山寨大堂的議事廳中,兩位穿著富麗的中年人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正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著……
而同樣是西京城一霸的七賢樓中,卻是空空蕩蕩,在那裝飾極為古樸典雅的第七樓,蔡逐與蔡鹿兩兄弟表情凝重,在他們的面前放著一個箱子。
“別難過了,這是你們爹自己的決定,為了保住七賢樓,保住你們他不得不這麼做。”
說話之人赫然就是昨夜出現在酒席上的白家二公子白萬乘,他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表情淡漠,連裝作悲痛,都不願意。
蔡家兄弟前面的盒子裡面,裝的是他們父親蔡文的頭,那個昨天還開開心心大宴賓客的蔡府之主,此時正靜靜地閉著眼睛在盒子中。
“我父親是因你們而死……”蔡逐性子直快,強忍著胸中暴怒說道。
“哦?”白萬乘抬頭看了看蔡逐,嘴角漸漸咧開道,“你是在責怪我們西京商會咯?”
“我……”
“別說了,公子”七賢樓的一位賢人急忙上前提醒道,“老爺是因為昨日刺殺陳澈,良心發現,謝罪而死的。”
“對嘛,蔡文是做了錯事自刎而死,與我們西京商會能有什麼干係。”白萬乘沒再看蔡逐,掏出手中的一塊玉,慢慢婆娑著,“知道我們與陳完他們的區別嗎?”
見整個樓層中沒人回答,白萬乘無趣地搖搖頭自己說道:“財物私有,花了多少錢,我們就要拿走多少錢的東西,該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無論有沒有用,我們都會緊緊抓在手裡絕不放開,因此天魁幫會背叛陳完,但七賢樓絕不會背叛我們。”
白萬乘繼續不溫不火地說道:“我們為七賢樓花的錢,足夠買下它了,從今天起七賢樓不信蔡了”
“一派胡言,七賢樓乃是我父親拿血汗打下來的,怎可你們說拿走就拿走。”蔡逐急的站起來說道。
“哈哈哈哈,你父親打下來的?他一個老商人打得下什麼?七賢樓姓蔡只是因為我們安排他做這七賢樓之主罷了,現在他死了,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還想世襲不成?”白萬乘毫不留情道,“行了,念在你們父親還有些苦勞,你們兩個可以選擇繼續留下來做事,只要不懷二心好好做事,我們商人不會為難你們的。”
“或者說你們不服氣,那便走好了,不過最好走得遠遠的,把嘴閉緊,否則我怕我心情不好讓人把你們殺了。”
“你……你們……”蔡逐氣得說不出話,看著白萬乘和在場那些曾經宣示著效忠蔡文的七賢樓賢人們。
“哥,別說了,咱們留下來總比流落天涯好,我們功夫低位,經驗粗淺,離開七賢樓未必有什麼好出路,不如還是留下來好好幹,萬一白公子可憐咱們,給咱們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呢。”蔡鹿站起來勸阻蔡逐道。
“是啊賢侄,你們父親是在用自己的命換你們的命啊,絕不能辜負了他。”
蔡逐心有不甘還想說別的,奈何蔡鹿死死抓住蔡逐的手腕,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蔡逐看著弟弟也只能嘆息作罷,“那我等,便留下來好好為白公子做事吧。”
“哈哈哈,好,你們就從最下層的小弟幹起吧,若是有能力,咱們一定還會再見的。”白萬乘看著蔡逐蔡鹿兩兄弟道。
兩兄弟無依無靠只得忍著怒火,點頭哈腰道,“謝公子收留。”
待眾人走後,兄弟兩人看著父親的頭顱,心中悲慘萬分,蔡逐想著自己的境遇,狠狠捶著身前的桌子道,“豈有此理,這次圍殺明明是他們安排的,最後卻要咱們蔡家做替死鬼,還有那白萬乘,油頭粉面的娘們玩意居然敢如此羞辱我們!”
“說這些有何用,咱們連父親的七賢樓都沒保住。”蔡鹿雖然年紀小,但其心志明顯要比兄長成熟不少。
“唉,那咱們就這麼忍氣吞聲下去?”蔡逐無奈道。
“不,不會的,我蔡鹿發誓,定會將這七賢樓重新拿回來。”蔡鹿似眯著縫一般的小眼睛中,閃著一絲絲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