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京華 不知(1 / 1)
下一招應該就要分勝負了吧,陳沉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韓玉貂也有些喘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一直捱打的陳沉會用盡全力向自己衝來,一下子沒做好準備的韓玉貂在迎擊與躲閃間躊躇了一下,只是她沒想到陳沉這次的速度如此快,幾乎瞬間就到了自己眼前,匆忙出手還擊,陳沉卻好似換了個人一樣,準確猜到了自己的拳路,光是用手掌就卸去了自己的攻勢。
其實陳沉也幾乎失去意識了,在那瞬間他所做的,完全是簡單的預測加上無意識的應激反應,他本來是打算硬扛下韓玉貂的拳頭的。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完美欺近了韓玉貂的身,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腰部發力,一把將那惹眾人眼饞的肉體放倒在地,嘴裡還喃喃道,“老子不打女人。”
只是本應到此為止的事情,又多了一道插曲,陳沉當時只覺身子一軟,無意地癱倒在了韓玉貂的身上。
“啊!登徒子,快滾開!”按照韓玉貂的風評,她應當不會對男子近身有這麼大的反應才是,此時她似乎一邊拍著陳沉的肩膀,一邊害怕著,若陳沉在一邊看著的話定會覺得這女子的心理有問題,並且嘗試開導她,可惜陳沉現在身體太沉了,腦子也近乎停止了動作。
最後,陳沉是被韓玉貂身旁的護衛搬開的,這次失去意識也就是一瞬間,就像喝多了烈酒一樣,平躺在地上緩了一會兒後,陳沉的腦子也就恢復清醒了。
“輸了……”陳沉看著滿是繁星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一看到星星他就想起眼睛如星兒般明亮純淨的小芸,不知道她與那老婆婆住無聊不無聊。
“哼,陳沉你的本事也不過如此嘛,到最後居然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佔老孃便宜。”韓玉貂站在陳沉旁邊恢復趾高氣昂的樣子道。
陳沉一睜眼就看到了韓玉貂裙下的貼身私密衣物,只能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他看著街角那一排關了張的店鋪道,“我輸了,要殺要剮要折磨我也認了,不過看在我如此奮力打倒兩人的面兒上,能否放了苗芳。”
“公子這是什麼話,我苗芳豈是這種苟且偷生之人,今日這韓家小姐若是為難你,我這把快刀定與她手下這些騎兵拼了。”
“別衝動,咱們現在處於下風,我是門閥之子,她不敢奈我何,你卻不同,她若是心情不好可是真的會要了你的命啊。”陳沉勸道。
“行了行了,兩個大男人如此拖拖拉拉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啊,真是沒骨氣,我今日已經玩夠了,你們都走吧。”韓玉貂破天荒地鬆口道。
“老大,那侯霄,熊堯豈不是白受傷了。”旁邊另一個小弟看韓玉貂要放走陳沉,在一旁急道。
“自己技不如人,連個文人都打不過,我能有什麼辦法,回去把傷養好,練好本事再回去找場子,免得人說我們將門子弟只會以多欺少。”韓玉貂一句話,便讓身旁有些不情願的年輕男子噤了聲。
“還有你之前答應的那個奴可否給我,我想借他一用。”陳沉不忘蔡逐道。
“切,隨你吧,反正我也難得如此盡興。”韓玉貂手下的玩物眾多,根本不在乎這一個兩個,她看著被苗芳扶著勉強站住的陳沉,饒有興致道:“陳公子與其他文人一比真的很特別,與我所認識的,還有從流言蜚語中聽來的陳沉完全不同,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普通人罷了。”陳沉身上多處受傷,聲音有些沒有氣力。
“哈哈哈哈,普通人,若你是普通人,這天下的男子恐怕都是草包了。”韓玉貂如女王一般回到駿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陳沉,臉上少了那刻意的嫵媚,反而看起來更加舒服一些,“今日很盡興,以後咱們還有的是機會玩,回見吧……”
韓玉貂說的最後一句話讓陳沉摸不著頭腦,只當她又習慣性地說起來放蕩之話,陳沉在苗芳的攙扶下看著遠去女子的背影,內心複雜,他最後悔的就是今晚怎麼不好好睡覺而是想著出來走走,明明看到了足以驚豔四座的美人,卻被折辱與鬥毆搞得沒有絲毫興致。
不過今晚還是有一些小收穫的,那便是現在還呆呆坐在街上,任由身上流著血的蔡逐。
現在,陳沉受了傷,短時間內很難步行,蔡逐也像丟了魂一般,明明得到了自由還是一動不動。
“這下子咱們可能得在這裡等到天亮了。”陳沉看著不見人影的寬闊街口苦澀道。
正當陳沉讓苗芳放下自己,準備找地方坐會兒調整一下的時候,熟悉的馬蹄聲又出現在了韓府那一邊的街口。
來者是嚴懿的相好芮欽,她看著陳沉臉上寫滿了歉意,陳沉看她似乎有什麼想說,邊揮手邊搶她一步說道,“無妨,我知道你也沒辦法,我不會與嚴懿說起此事的。”
陳沉義正言辭的一番言論讓芮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面容俊美英氣,坐在馬上有著威風凜凜的感覺,身下那匹灰馬也相當不錯,“公子誤會我了,這些事情你與不與嚴懿說我都不在意,因為嚴懿已知其中原委,我來是因為玉貂與我說你可能一段時間難以行動,所以特地帶了匹馬來。”
說著,芮欽就讓身後的幾個護衛將牽來的馬匹交到苗芳手上。
“可我……不會騎馬啊。”陳沉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我可管不了,馬車這個時間也找不到了,況且也用不著你騎,你護衛帶你便好。”芮欽與陳沉還是較為相熟的,說話也很自然。
“行吧,今日還是謝謝你了,若沒有你在一旁相勸,恐怕韓玉貂不會這樣輕易放過我。”陳沉朝坐在馬上的芮欽道了聲謝。
“公子不用謝我,玉貂做的決定其實我改變不了什麼的,時間也晚了,我若再不回府恐怕孃親又要訓斥我了。”說著芮欽牽著馬的韁繩準備掉頭。
她在走之前,又引馬回身與陳沉多說了一句,“公子可能不信,玉貂她雖然行事乖張任性,但並不是壞人,今日之事若非你的護衛先行動手,恐怕也不會到這副地步,總之韓玉貂並不是外人說的那種人。”芮欽強調這一點時,臉色也有些泛紅。
“行了,不用與我說這麼多的,她是怎樣的人我還是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的,不過說到底也是與我無關之人,我不會像別人一樣亂嚼舌根的。”陳沉作為一個寬宏大量的人,點頭說道。
“無關之人?”芮欽一臉不解道,“難道公子還不知道輔國公正在極力促成你與韓小姐的婚事嗎?”
“什麼?!我?”陳沉驚得差點從地上站起來,“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事不關己的樣子會惹得韓玉貂很生氣。”芮欽回憶道,“既然公子不知道,那倒也是個誤會了,只是這件事情連我們這些外人都心如明鏡,公子家人為何不與公子明說呢?”
“我也很想知道,齊國的婚姻絲毫都不問問當事者的意見嗎?”陳沉對於這樣一件自作主張的事情感到十分無語道。
“這點還是回去問問您的父親吧,好了陳公子我好像也讓你知道不少新訊息呢,今日就先這樣吧,下回可要記得帶禮物來嚴府謝我喲。”芮欽說完便掉頭往另一邊走去。
帶芮欽走遠後,陳沉拼命站起來質問苗芳道,“這件事情你知道?”
“是,就是因為知道,我今日才怕韓玉貂想殺人滅口,所以先一步動手的。”苗芳明白無法瞞住陳沉,老實交代道。
“枉我還想捨命救你,你居然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嗎?”陳沉有些生氣道。
“輔國公終究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沒有他出面,我恐怕早已讓仇家殺死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陳公子你待人寬厚,為人也相當聰慧善良,是個極為不俗的主子,只是現在若要讓我抉擇,我苗芳實在無法輕易背棄輔國公。”苗芳對著陳沉掏心窩子道,“此事,實在對不住了。”
“唉……算了,這事賴你也沒有用,我得回去問問才行。”陳沉皺了皺眉頭道。
“那現在咱們?”苗芳問道。
“把那傢伙扔馬上去。”陳沉指著一旁還在發呆的蔡逐道,“這個人也許會很重要。”
“我沒事,我想走一走,咱們就牽著馬回去吧。”陳沉繼續說道。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陳沉踱步在前,苗芳牽馬在後,慢慢朝陳府走去……
這一夜,陳沉滿腦混亂,卻還是很快睡著了,因為他的身體實在是過於疲憊與勞累了,當苗芳喚起府中居住的大夫,幫陳沉簡單診療與包紮過後,已經到了凌晨,這個莫名其妙好像就要有新婚約的年輕人就像擋不住情勢變更一樣,也擋不住緩緩而來的睏意。
至第二日清晨,窗外活潑啼叫的鳥兒喚醒了睡得很深的陳沉,他沒有受太過嚴重的傷,因此經過一夜的恢復後,陳沉已經能夠如往常一般繼續起身鍛鍊了,不過他今日起身的第一要務不再是跑步,而是去找陳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