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京華 毒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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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舒適的四月,從五月開始天氣就逐漸暖和起來了,陳沉早上起來穿衣服也可以少一點,有時候穿一件普通的精麻衣衫再披上一件絲綢質地的烏青色外衣或羅蘭色長衫,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蓬勃朝氣,而不再像冬日裡那樣時不時裹著好幾件衣服還得畏畏縮縮。

近日來陳沉又有了新的事情可做,那便是跟著堅仙道的大頭領曲羊學一些精妙的製毒與解毒之術,本來陳沉還打算咬咬牙學習蠱術,結果曲羊一句各族蠱術都只有血緣相似之人可以研習,打消了陳沉的這個念頭。

學習毒術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雖然在配比方面陳沉可以用數式將各種毒劑與解毒劑的比例記下來,各種植物活物的毒素能起到怎樣的效果,陳沉憑藉現在這顆聰明的頭腦也能簡單記個大概,但這毒術並非如此而已,雙目要看,鼻子要聞,耳朵要聽,學習毒人前得先學救人,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毒死。

陳沉在學習毒術的前段時間便已經被各種毒藥給折磨得半死,曲羊告訴他只要真正被毒過才能知道這藥該如何解以及如何用,縱是陳沉再聰明,沒有實踐過就無法將手中的毒藥做到最靈活的運用。

於是在漫長的一個月中,陳沉數次一邊服毒,然後一邊為自己解毒,這種不要命的練法在身體層面上還只是較小的痛苦,在心理層面上實在是太過壓抑了,有時候陳沉覺得自己快不成了,想叫曲羊來救他,結果這老頭也不知真的假的居然直接睡著了,陳沉幾次醒過來都像是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這一個月的精力讓陳沉懂了不少用毒方面的基本知識,以及解毒時心理與意志方面的巨大作用,不過這一切才是剛剛開始,陳沉要學的還有很多,曲羊窮極一輩子都不能將毒術學到樣樣精通,陳沉半路出家自然還是得修行靠個人。

陳沉在另一方面也跟曲羊老前輩研究過現代醫學的使用,他並非學醫之人,對醫藥甚至缺乏基本的常識,但在某些方面,概念性的問題還是可以說一說的,包括最簡答的心臟復甦,人工呼吸,和難一些的靜脈注射,開腦剖腹……

有意思的是曲羊他們的堅仙一族,居然會有縫合與拆線技巧,陳沉不知道這種技巧與現代醫學有沒有關係,但還是吃了一驚。

陳沉的一些想法讓曲羊在許多方面都茅塞頓開,明明是治病救人的現代醫術,曲羊居然可以直接將其聯絡到毒術方面,作為回報,他也額外教了陳沉一些更為基礎的藥理知識,包括最簡答的診脈與草藥,陳沉光聽光記,大半個月的時間就記滿了一本本子。

本來這種純粹的享受春末與辛勤學習的日子可以持續得更久,誰知“書賢”張東起坐不住了,他這一個多月來時刻關注著“文賢”袁啟樂的動向,等待著陳沉鐵面人的出動,結果陳沉這一個月來什麼都沒做,除了吃飯與玩樂之外基本足不出戶。

張東起的性子是有些癲狂的,與苗芳對武道巔峰的偏執一比,他的癲狂近乎就是間歇性的精神病了,恐怕也是因此,張東起在自己沒有太多清醒意識的情況下殺光了自己的全家與近親。

這樣子的一個人看起來儀表堂堂,在書法界也是以為人親善而出名,其實在背地裡,他身上蘊藏這巨大的不穩定因素,陳沉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麼,或者說他可能會做些什麼。

那日他一臉平易近人地來找陳沉,誰知猛地變臉,若非苗芳反應及時一把拉著陳沉肩膀使其後退幾步,可能陳沉現在已經被判官筆刺穿脖子命隕五月了。

陳沉不是沒想過直接殺了張東起滅口,只是此人本就是白萬乘派來監視自己的,若是不明不白死了,自己和這宅子裡的人恐怕很難撇得清關係,可要是不殺張東起,自己的命脈就完全掌握在了這個瘋子的手裡。

至於袁啟樂這個衣冠禽獸,陳沉也不是不想殺,根據張東起與嚴懿給的情報,此人就是個專騙少女初夜的情場老手,才學武功都還算不錯,樣貌財力各個不差,關鍵還頂著一個袁氏族人的名號,且不說袁家門閥是否真的已經完全衰弱,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普通情竇初開的少女遇到這樣的一個男子,怎會不被迷得暈頭轉向。

這種人放在現代也許還算不得什麼壞人,可放在齊國,那就是毀人名節害人性命的大過,而接連犯此過的袁啟樂,現在依然揮著扇子喝著小酒,準備繼續去狩獵他的下一個目標,這個時代的齊國本就訊息閉塞,那些深閨少女就更加不知外界險惡了,一個接一個地落入了這個禽獸的甜蜜陷阱之中。

儘管如此,陳沉卻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可別忘了這袁家還藏著一支極為厲害的殺手部隊,經過陳完手下探子的調查,這個神秘的殺手集團是袁家上一代家主留下來的寶貝,現在正被袁家家主攅在手中,只有袁家家主知道他們在哪,以及該如何調動他們。

而這代袁家家主正是上代家主的結髮夫妻,袁啟樂的奶奶楚老太君,袁啟樂與袁啟禮是堂兄弟,這袁啟禮的父親是袁家的下一代家主,因此袁啟禮在家中的地位更高,可袁啟樂同樣是楚老太君的孫子,與袁啟禮一樣備受疼愛,陳沉要動他,基本上就要做好面對殺手集團的心理準備了。

很明顯陳沉並沒有做好這個準備,他的本意是想再等等,等到那個殺手集團暴露,甚至說等到支援三皇子的袁家同三皇子覆滅,不過張東起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在這前有狼後有虎的情況之下,陳沉只能選擇暫時答應。

陳沉的答應明顯只是權宜之策,可張東起不這麼認為,為了給最愛的妹妹報仇,張東起心心念念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因此在決定動手之後,張東起幾乎是天天都要派人去陳沉那裡催。

“這袁啟樂武功平平,身邊的護衛又少,應該是很好抓才對。”司徒寅根據千面會成員和張東起提供的資訊分析道。

“只是他大都出現在文人集會之地,人多眼雜,我們確實不太好動手。”

陳沉看著情報,滿臉的鄙夷道:“這袁啟樂還真的不是人,去青樓之地也喜歡找雛,這是是心理上有疾病吧……”

“他狩獵深閨女子總得帶到自己的宅子中吧。”坐著輪椅的蔡逐也在一旁分析道。

“問題就在這裡。”蔡鹿發現問題的速度比陳沉還要快,“袁家的幾兄弟雖已分家,但大都還住在華貴廣大的袁府之中,袁啟樂也和自己的父親住在袁府,要從袁府之中劫走袁啟樂實在是太難了。”

“張東起不參與活捉袁啟樂嗎?”苗芳在一旁皺了皺眉道。

陳沉呵呵一笑道,“別看這個人執拗起來像個瘋子,正常的時候可精明著呢,他會不知道袁家的厲害?巴不得撇清關係,乾乾淨淨借咱們的手來解決問題。”

“都怪我日日守在酒館中,卻沒發現有人在監視,否則的話豈會如此被動。”司徒寅自責道。

“誒,大家都沒發現,你又何必自責呢。”陳沉安慰司徒寅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將那袁啟樂給劫來,不然要是再等兩天,恐怕咱們是鐵面人的秘密就要全西京皆知了,張東起這個瘋子變幻無常,咱們只有先行穩住他,才能徐徐圖之。”

“我聽說今晚有‘吟園’賞花會,是西京城最為漂亮的一個賞花集會,晚上還會放煙花,極受少女們的喜愛,這袁啟樂一定也會在那,按照這情報上來看,袁啟樂從不錯過女子多的集會。”蔡鹿思考道。

陳沉聞言也是贊成,“這件事情早點解決咱們也早一點安心,這袁啟樂怎麼看都壞得很,若是今日能將他解決,也能少令一兩個女子遭殃。”

“話雖如此,可‘吟園’賞花會如此盛大,來往之人熙熙攘攘,這袁啟樂不出所料的話又喜歡流連與女子花叢之間,哪裡有咱們動手的機會。”司徒寅皺眉思慮道。

“若是沒有機會那便要想法子製造機會了,我之前跟曲羊老先生學了些迷藥之術應該可以派上用場,這種事情無非就是先看他有無落單的時候,我不信賞花會這麼久他不用去上茅房。”陳沉笑道,“如若他真的沒有落單的時候,咱們便鬧出些動靜來將其圍住,然後我找機會下手,人多有時候也會成為咱們的掩護。”

陳完說完這話,大家也都點頭贊同,由於今晚就要行動,陳沉他現在必須抓緊時間來分配每個人的任務,以保證這次能夠安全舒暢地將袁啟樂帶出“吟園”。

也就在這個時候,宅子前面的酒館中似乎傳出了不小的嘈雜聲,剛開始陳沉等人還忙於今晚行動的佈置沒有發現,直到有在前面酒館中幫忙的小弟跑進來報告說有人砸店,陳沉等人這才發現酒館中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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