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京華 砸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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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沉聽說有人砸店,頓感莫名其妙,若是結了怨的仇家恐怕早就顧不得酒館,朝內院殺進來了,若是無禮的顧客,按照小芸的聰明脾性,應該不至於落得一個被砸店的光景。

匆忙向酒館外面走去的陳沉也沒有細聽身後小弟的話語,經過一條走廊進了包廂,再從這包廂裡推門而出,陳沉走到小酒館裡面一看,果真是讓人給砸了。

到處都是翻了個兒,缺了腿兒的桌椅板凳,精心設計的木頭吧檯也讓人給一腳踹爛了,地上有不少碎盤子和打翻在地無法食用的美味,讓陳沉看得一陣心疼。

更讓陳沉心疼的,是站在一旁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小芸,她滿臉委屈,一手捂著臉一手攥緊小拳頭,憤怒地盯著眼前那個既讓人砸了店又扇了她一巴掌的女人。

陳沉一把將小芸纖瘦的身子摟到懷裡,摸了摸她的側臉,安慰道,“沒事沒事,有我在呢。”

“陳沉,你怎麼敢在我面前做這種事!”砸店之人怒目圓瞪,指著陳沉與他懷中的女子道,“我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來找你,你卻不把我放在眼裡!”

陳沉放開懷中紅了臉的小芸,從地上拎起兩張凳子,讓眼前那大發雷霆的女子坐下道,“這又是怎麼了?我記得我沒惹你啊。”

來者身著粉色的綾羅絲綢袖衫,裡面綢緞般亮滑的貼身衣衫若隱若現,雖說沒有露出肌膚,玲瓏的曲線足以讓人遐想萬千,奶鹽般白皙的玉足上蹬著一雙精緻小木屐,嘴唇飽滿,媚眼如絲,樣貌這般美貌,脾氣卻這般的刁蠻的女子西京城找不到第二個。

“自從曲亭詩會後為何不再來找我?你那句搏我一笑也只是誆騙我的?”韓玉貂的額頭覆著漂亮的飾品,讓她看起來愈發閃閃發亮。

面對韓玉貂的質問,陳沉還沒來得及解釋,卻又被她打斷道:“我以為你對我有所誤會,就讓嚴懿替我與你解釋,結果那嚴懿解釋完之後告訴我你根本不在乎那些事情,我還滿心歡喜等你來找我,而你卻過了一個月都沒來,你說你是不是壓根沒把我放在心上。”

“不是……”陳沉剛要開口解釋,結果韓玉貂又開始了,“我等了你好久你也不來找我,於是我一個姑娘家便只能親自去找你,我今日打扮成這般端莊模樣先去你府上,卻被告知你不在,剛要走還被陳澈那胖子發現,他笑話我是發情的母豬,我為找你忍著火氣問他你在何處,他卻打死都不告訴我。”

“所以你就去找了白萬舸?”陳沉看了眼捂著臉躲在人後的瘦下男子,後者也是一臉尷尬地站出來道:“我也是被逼的。”

“一會再找你算賬。”陳沉看著白萬舸的窩囊模樣無語道。

“你用不著怪他,白公子那個專門研究無用東西的宅子還是上次你告訴我的呢。”韓玉貂說著說著愈發也委屈起來,露出了一副從未有過的弱女子模樣。

陳沉對這樣的女子又怎麼提的上火氣,只能好聲好氣講理道:“不是,你找我就找我唄,何必把我這小店砸了,這下子別人來吃飯都要膽戰心驚,你看,外面還有不少人在看著呢,你讓我以後怎麼做生意啊。”

韓玉貂回過頭去,外面確實有不少食客在看熱鬧,她哼了一聲,眼睛一斜道,“去把他們都趕走,不想好好吃飯就把他們的桌子也砸了。”

韓玉貂身後跟著的還是那群愛惹事的將門魔王們,聽到韓玉貂這樣一說,立馬擼起袖子準備大鬧一場道,“好勒。”

“臥槽,把他們給我攔下來。”陳沉一聲令下,店裡的夥計和司徒寅等人也不顧對方的身份,立馬要跟對面交起手來。

“好啊,陳沉,我外面還有二十騎遊騎和十騎重騎,你有本事去攔他們呀。”韓玉貂站起身來不樂意道。

“幹嘛幹嘛?你今天是吃了滿嘴炮竹出來的嗎?這客人這桌椅,那都是錢啊,你韓大小姐不缺錢,我缺啊。”陳沉沒辦法只能認慫繼續說理道。

“行了,都住手吧。”韓玉貂看著陳沉那副市井小民的樣子居然有些心疼起來,她叉著腰讓那些摩拳擦掌的將門紈絝收手,還對著攔著他們的酒館夥計們說道,“你們給我聽清楚了,我不管你們千面會還是百面會,陳沉是你們的主子,我就是你們的主母,誰再敢做這種以下犯上之事,我定打斷你們的腿。”

“誒,韓玉貂,你怎麼就這麼自覺呢。”陳沉無語道,他轉而看向白萬舸怒目而視道,“這種對外保密的幫會之事又是什麼人對韓小姐透露的啊?”

“這種事情,我本就應該知道,再說我們既有婚約在先,難道我不是主母嗎?”韓玉貂說話直爽道。

“是是是你是,可既然是一家人你何必砸我店呢?”陳沉滿臉寫著沒有辦法道。

“還不都是因為你那婢女?我說要找你她卻百般阻攔。”韓玉貂看著小芸道。

小芸咬著下唇,紅著眼睛道,“我哪裡有攔你,我就說公子正在說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隨意打擾,容我先去通報一聲,結果你硬要闖進去,還把客人都嚇跑了。”

“對啊,你等一等不就好了。”陳沉撓了撓頭道。

“不對,我要見我夫君,憑什麼要一個婢女去稟報。”韓玉貂搖頭道。

陳沉還能說什麼,只能換個地方說理道:“不過你也不能打人啊。”

“喲,心疼啦,你不把我放在心上,反而金屋藏嬌,日日在此與這小狐狸精朝夕相處,我不打她打誰。”韓玉貂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她看著小芸言語針對道,“這次打你算輕的,你以為我不來你就能站到我頭上了?”

小芸心中又羞又氣,終究流起眼淚哽咽道:“誰要站在你頭上,你身份尊貴,想對著別人怎麼頤指氣使都行,我就只想陪在公子身邊罷了,從未想過名分之事。”

“你還有理了?”韓玉貂看著小芸柔柔弱弱的模樣,心中也十分委屈,“都說我頤指氣使,你個通房丫鬟沒規沒矩,我打你一巴掌還沒有道理了?”

“我不是通房丫鬟?我與公子沒有……”小芸說道後面聲音細的就像蚊子一樣。

陳沉一臉正經點頭道,“確實沒有……我也沒有故意不去找你,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實在沒機會,咱們一個城東一個城西,光是路上就要耗費大半時間。”

“胡說,七賢樓都讓你燒了,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做,我聽聞你最近一直呆在這宅子裡不出來,誰知道你在做什麼?”韓玉貂不通道。

陳沉坐在被砸掉酒館的中間,身後和旁邊都是自己的人和韓玉貂手下之人在圍觀著,頗有一種將家務事鋪開來給外人看的羞澀感,於是轉口說了句有些曖昧的話,“具體的事情去我房中說如何?”

縱使平日裡言行十分開放的韓玉貂,聞言也紅起了臉,“你在說什麼胡話呢陳沉,這還未成婚怎麼能做那種事情。”

陳沉看韓玉貂的樣子,再看周圍人暗暗敬佩不懷好意的眼神,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連忙解釋道,“不是,再叫上小芸,咱們三人關起門來將今日的事情解決了?”

“公子叫上我做什麼?”小芸聞言也面色潮紅道。

整個酒館中的氣氛愈發讓陳沉覺得尷尬,“唉,走走走,你們不要亂想。”說罷陳沉一手拉起小芸,一手拉起韓玉貂,走入廂房旁的暗廊,朝著自己房中走去,兩位年紀相差了四五歲的女子互看一眼,互相繼續賭氣誰也不理誰道。

酒館中就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一眾男子,互相看了幾眼後也只能乾笑兩聲,不知所措,最後大家很默契地將酒館整理了一番,酒館中的千面會小弟也抓住這個和諧的時機,給大家都奉上一杯茶以化干戈為玉帛。

跟陳沉進入房間的兩女一時間也不知陳沉想幹嘛,都臊紅了臉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尤其當她倆看見陳沉坐在床上後,愈發地僵硬了起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陳沉苦笑不得道,“這不那椅子上坐著不舒服嗎?”

一番扭捏後陳沉終於讓兩位女子坐到了他兩邊,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韓玉貂與小芸二人重新認識一番,兩人身份差異很大,可陳沉卻希望兩人在往後可以慢慢變得平等,並且和諧共處起來,之後他還仔細地向韓玉貂解釋在火燒七賢樓後他還做了些什麼,以及他確實沒有那麼懂得如何去取悅女子。

陳沉開啟話匣子後,兩個有些嫌隙的女子也開始慢慢說話了,小芸在陳沉面前顯得羞澀,韓玉貂則依舊豪放,說著說著就挽住陳沉的手臂靠在了陳沉的肩膀之上,讓一旁的小芸都不敢去看。

“行了,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我今晚還有行動,就不能再陪你們了,以後有機會我會登門去找你的。”陳沉看兩人關係沒有那麼緊張,打算先去完成今日的任務。

“小芸早已不生氣了,全聽公子的。”小芸對陳沉細聲細語溫柔道。

韓玉貂聞言也說道:“既然陳公子你說過去了,那便就這麼過去吧,本來也是我衝動在先,就給妹妹你賠個不是吧。”

小芸聞言,立馬受寵若驚推脫道,“姐姐千金之軀,我只是個普通丫鬟,怎能讓你賠不是。”

“妹妹不用大驚小怪,只是一個賠禮道歉罷了,看這樣子你是終究要如陳家門中的,來日方長咱們之間也不要這般生分。”

“對對,來日方長。”陳沉負責在一旁應和道。

“對了,剛才陳公子你口中所說的行動是何事?”韓玉貂好奇問道。

“哦,就是將那袁啟樂捉來,我之前便與你說過張東起威脅我,可我又暫時無法殺他的事情,為此我只能將答應過他要幫他活捉的袁啟樂給他捉來。”韓玉貂從陳沉與白萬舸那知道了陳沉的大多數秘密,陳沉對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說的可是那袁家的袁啟樂?”韓玉貂問道。

陳沉以為韓玉貂想要插一腳,著重解釋道:“就是那個專門欺騙女子的七賢樓‘文賢’袁啟樂。”

“如此……”韓玉貂似有話想說道。

“你想參與?”

“若是今晚行動是否有些操之過急?”

“可今晚是個不錯的機會。”

“只是……”韓玉貂又一次不將話說全。

陳沉心中感覺有些不對勁,問她道:“怎麼了?為何感覺你不似平日裡那般果斷。”

“沒有……就是覺得今晚動手有些倉促罷了,吟園賞花會人數又多,不易成功啊。”韓玉貂解釋道。

“沒事,我也就試試,能成便成,若是真沒什麼機會,那就放棄了。”時間緊迫陳沉也就沒有更多地懷疑韓玉貂,只當她是太過謹慎了,隨後轉而起身對二女說道,“那我便先行一步了,你們可以多在這邊說會話,若想等我回來也行。”

“好,公子你切要小心。”小芸提醒陳沉道,一旁的韓玉貂也是有些擔心地看著陳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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