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京華 字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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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與弟弟皆死於皇城之中,他們二人胸懷大志想要締造一個百姓安居的新齊國,可惜最終我們還是中了奸計,我在路途中被劫殺,而我胞弟趙純則是被人設計殺人,這才最後逼得我父親無奈舉兵夜襲,本來明明應該有更加好的方法。”趙紓玉指輕輕碰著茶杯道。

眾人不語,趙紓輕緩的嗓音還在繼續著,“西京城的這些百姓,不知好壞,我父親與弟弟一死,西京商會那群商人弄權,齊國的百姓哪裡還有什麼好日子,他們現在笑得越開心看得越盡興,到時候只會哭得越慘。”

“至於這仇…”趙紓猶豫了一下,“無論是西京商會,還是齊國皇室,還是陳沉,將他們全部殺光都不足以平我之憤,我父親和弟弟的遠大目標是齊國,那我也定要將這齊國收入我的囊中。”

“整個齊國…”趙紓旁邊另一位蒙面男子是當時僥倖活了一命的趙紓帳前護衛,他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雖然對趙紓忠心不二,但聽聞趙紓以女子之身立志要拿下整個齊國,這名帳前護衛明顯有些不願意相信。

“哈哈哈哈,趙紓姐姐志向宏遠,我向酉和整個百劍山莊定會一直會護衛在姐姐身旁。”之前想要惹事的瘦削男子名叫向酉,是百劍山莊莊主的愛子,自從見了往莊中避難的趙紓後,向酉山莊也不管了,劍也不練了,在趙紓醒來之後也跟屁蟲似的跟著她,趙紓告訴向酉她只把他當弟弟,希望向酉可以收斂,誰知這向酉一聽可以做趙紓的弟弟,鞍前馬後更加殷勤了。

“助乾親王拿下齊國也是我父陳完之志,反正我也不願意回去了,就陪著趙紓小姐你同行吧,我要證明給死去的那些兄弟和天下人看,我陳澈才是陳門最傑出的兒郎。”

陳澈說罷,話鋒一轉,“只是拿下齊國是一碼事,這報仇又是一碼事,咱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就這樣離開嗎?”

“咱們接下來還有長途跋涉要經歷,除非你有不動聲色的法子,若是打草驚蛇,我們這些人可能連離開西京城的機會都沒有。”趙紓沒有明確拒絕陳澈。

“嘿嘿嘿,趙紓小姐請放心,今晚我便在這西京城做上幾件大事,讓這些以為沒有後顧之憂的商人和官員們都好好感受感受咱們的憤怒。”陳澈得了令,嘿嘿笑道。

另一邊向酉問趙紓道,“那咱們接下來要去哪?是去乾親王置辦的產業中積蓄力量嗎?還是先回我百劍山莊。”

“向公子年紀輕輕,想得也簡單,這齊國哪裡還有我們的容身之所,我與趙紓早已經討論過接下來的去處了,我們既要與齊國為敵,必將拖累你與百劍山莊,你小子不如還是趁早回去吧。”陳澈雖然覆著面,但看得出他並不喜歡向酉這個衝動的性子。

向酉根本不管陳澈怎麼說他,在他眼中,這個胖子除了身邊的護衛厲害,其他沒有一點點真才實學,也沒有什麼好身手,說到底只是一頭會說話有人疼的豬罷了。

向酉所關心的,只有趙紓的想法,“趙紓姐姐,我離家之時就已經與我父親說好,無論如何我們百劍山莊都會支援你,而我更是會跟在你一旁做護衛,你只管告訴我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便是?我向酉定會護你周全。”

“行吧…”趙紓看了看戲臺上奸人扮相的戲子,他正扮演著趙紓思念許久的父親,咬了咬牙,輕輕說道,“這次多虧向酉公子和你父親相助,不僅就活了我的命,還請江湖神醫去掉了我臉上的硃砂,我們便繼續動身前往北魏吧,雖然我無法以乾親王之女的身份入北魏皇廷,但陳澈與北魏皇帝乃是表兄弟,要將我引薦入宮中倒也不是難事…”

向酉聞言,正要向口中遞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他轉頭含情脈脈地看著趙紓,“引薦入宮中的意思,是姐姐還打算去做那北魏皇帝的皇妃?”

趙紓也轉過頭看著這個年紀比陳沉還要小的男子,在她治好了臉上的硃砂胎記之後,這異域風情的紗巾與衣裳已經完全遮不住趙紓身上散發的魅力,她就像一尊女菩薩,讓人心中燃起各色的慾望,又不得不拼命將這等慾望壓下去,陳澈幾乎不敢抬頭望她,因為他知道趙紓註定是凡人無法得到的女人。

趙紓粉唇輕啟,聲音很小卻異常堅定,“不是皇妃,是皇后…”

這支喬裝打扮的異域商隊就這樣無聲地來到西京城,又無聲地離開,只是就幾天的時間,商隊中一位女子的絕代美貌就已經被有幸望見之人在西京城中大肆宣揚,就連許多大官貴人都不惜花重金去買坊間流傳的女子繪卷,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位佳人正是他們日日嘲笑戲說的乾親王趙融之女趙紓;更不知道這趙紓曾經有多愛,現在又有多恨齊國和裡面的百姓。

也就在商隊離開的同一日,國丈爺李雄的屍體於清晨十分在李府中被發現,他手腳全部被綁住,嘴裡和鼻子都被粘稠之物堵住,看起來死狀極為痛苦。

幾乎在差不多的時間,三皇子的亞父,齊國最大建築商人司馬巽的屍身也被下人們發現於書房之內,死狀與李雄一模一樣。

更令整個西京城震驚的,是那為守外皇城而戰死的徐珏之屍身,在下葬前守靈的最後一日晚上,竟讓人給割頭分屍了,負責看守的侍從都說半夜鬧鬼,有的人甚至看到了鬼影,太傅徐堅哪管這些,一邊哭得像個淚人,一邊命人將這些無用的侍從全部帶出去當即處死…

除了這些之外,死的還有將乾親王造反之事編成玩笑或戲說的無良說書人,專演趙純和陳沉的戲子,以及一眾在傳播謠言的好事之徒,這些人全都是一個死狀,身邊都有留著一張字條,紙條上筆直寫著一列字,連起來讀就是,“害餘辱餘者死,餘終將再歸。”

這些人死狀悽慘,身邊的字條看起來有如乾親王的遊魂野鬼所留,一時間整個西京城人心惶惶,那些以戲說胡說乾親王事蹟搏眼球的說書先生,戲子和民間搞笑藝人,幾乎在一天之內全部收工不做了,市井之間再也沒有流傳過乾親王一家的任何傳言。

陳沉這幾日也同樣心慌,他人沒事,卻也在床頭髮現了這張字條,把他嚇得數日沒有睡好覺,他不知道如果那晚不是陳澈想起父親的家族之念,想起陳沉偶爾表現出來的能力與聰慧,如果不是陳澈突發奇想,希望再瞧瞧陳沉未來會有怎樣的發展,恐怕陳沉也會與前述那些倒黴人一樣,死在噁心粘稠物的窒息之中。

而無聲無息在一夜間將這事做完的陳澈與身邊護衛們早已經快馬加鞭朝京畿圈外疾馳而去,他肥大的身軀坐於馬上,身後跟著的是黑白兩騎,白衣白馬的是穿著放蕩不羈的劍客葉尋,而黑衣黑馬的則是陳完留給陳澈的最大遺產,也是昨晚陳澈手中的尖刀,陳家情報機構的第一探子與殺手,影子刺客,在齊國皇廷之中,其實力僅次與葉盛和覃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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