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相忘 揭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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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腰好酸,為什麼不包一輛好點的馬車呢?”陳沉躺在林地間望著天上的星空。

周圍豎起了幾個篝火,時而傳來的歡聲笑語讓陳沉都快忘記了離別的悲傷,他有點心中鬱悶,很想提醒一下週圍的人,自己被迫離開西京城並不是一件值得把酒言歡的事情,況且西京城中恐怕即將動盪不安。

但轉念一想這裡大都是準備回楚家堡與親人們團聚的江湖人士,陳沉似乎又能夠理解起來了。

“那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啊?”一旁的曹崇拿著一個剛烤完的兔腿,撒了撒調料,準備大飽口福。

“去楚家堡啊。“陳沉理所當然道。

“然後呢?”曹崇啃了口兔腿,臉上露出了憨態可掬的滿意表情。

“沒有然後,就在那待著。”陳沉繼續回答道。

曹崇急了,連忙問道,“這就完了?就真的只是換個地方待著?”

陳沉沒有理他,默默閉上了眼,似是心中想著什麼。

“那多無趣啊,不是說好要遊山玩水、行走江湖的嗎?”曹崇也不管閉著眼的陳沉是否在聽,低頭湊近陳沉悄悄說道。

“唉。”陳沉猛得坐起身,轉頭狠狠盯著曹崇道,“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這是衝著遊山玩水來的嗎?真要行走江湖,你能活幾天?”

曹崇只聽了前半句,嘿嘿一笑,有些羞澀地朝不遠處的花憐望去,誰知恰好遇到了回頭望過來楚青青,曹崇被後者一個瞪眼嚇得連忙把頭轉了回來。

曹崇回過頭,捂著胸口對陳沉說道,“你說這楚‘公子’也太可怕了,好幾次我去看花憐姑娘都能看到她那想殺人的眼神,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想法,還是說她打算等離西京城再遠些給咱們殺人越貨……”

陳沉好氣又好笑地“呵”了一聲,指了指曹崇後面道,“我會不會被弄死可能還不確定,你應該今晚就得死。”

楚青青一腳踹在了曹崇的背上,那曹崇不知是吃了痛還是被嚇的,一腳站了起來,站得筆直,口中尷尬地“哈哈哈”著。

“滾滾滾。”楚青青也懶得多搭理他。

曹崇也不笨,飛也似的跑到了楚青青原來的位置,也就是花憐的身邊,那快樂的模樣讓陳沉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轉念想到曹崇身無長物,跟在自己身邊很可能會有危險,笑容一下子淺了很多。

“別顧慮太多。”楚青青低頭將一個兔子腿伸到陳沉面前,“吃嗎?我烤的。”

陳沉舉起一隻手嚴詞拒絕道,“不吃,這不是猛男該吃的東西。”

不過架不住楚青青又羞又氣想動手的態勢,陳沉還是很識趣地接過了烤好地兔子腿咬了一口,倒真的還挺香的……在這個大多數人溫飽都解決不了的時代,能常常吃到兔肉確實已經是相當幸福的事情了。

陳沉啃著兔腿,楚青青則在一旁坐下,本來一切都很自然,反倒是一旁閉目養神的蔣平看到這一幕很客氣地站起身說,“我去把馬喂一喂。”隨後留下了陳沉與楚青青兩人在篝火旁,令整個氣氛都有些奇怪了起來。

依然是男子勁服袍裝的楚青青盤腿坐在陳沉身旁,也不說話,百無聊賴地摸黑撿起地上的枯枝樹葉,塞進旺盛的火焰中,然後盯著火焰發呆,讓陳沉哭笑不得。

“真的打算去楚家堡?”楚青青開口問道。

“其實也不一定是楚家堡,不過目的地是雍州,畢竟也有不少人,得就近先安頓下來才行。”

“那就楚家堡吧,別看它是個村莊,但要比普通的鎮子還大,而且離雍州第一大城興元城很近,在那邊立足很方便。”楚青青轉過頭望著陳沉,“有想過到了那邊做什麼嗎?”

陳沉故作艱難思考的樣子想了好一會,最後說道,“算了,沒想好,反正銀兩也夠,暫時就什麼都不做了,以後若有心思,置辦些田地做點小生意,都不錯啊。”

“嗯,休息休息也好,到了楚家堡我罩著你。”楚青青毫不顧忌地拍了怕胸脯道。

“行啊。”陳沉也不客氣,“到時候要是有人找茬,我可就找你去了,楚家堡你說了算?”

“那可不。”楚青青也不謙虛,不過突然又話鋒一轉道,“但也不完全是,以你這惹事的做派,我還真的有些擔心,雍州娃子可都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我怎麼又成了惹事的做派。”陳沉摸了摸鼻子道。

“其實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去涼州找韓玉貂。”楚青青沒接陳沉的話,冷不丁說出了一句。

“再等等,等一切都穩定下來後便去涼州找她,現在要是去的話,恐怕陳潮不僅不會放過我還會波及到韓家,這就不好了。”

楚青青有些不解,在她看來陳潮雖然魄力十足,但也不至於厲害到讓陳沉如此忌憚的地步,更不要說撼動韓家,儘管韓家現在不再有將軍之名,但陳家同樣也已經轟然崩塌了。

陳沉看著楚青青欲言又止的模樣,面露調侃意味道:“之前數次欺凌我的陳澈可能不是人,但這個陳潮真的是狗。”

“那陳公子你便說說唄,你與你二哥那一炷香的時間裡究竟聊了些什麼?”在不遠處練完刀的餘笑拖著斬首大刀走過兩人身邊,在身後的地上拖出一段細長的溝壑。

楚青青也附和道,“之前問你,你都閉口不談,這都三天過去快出京畿了,不如就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說說唄。”

周圍一些剛才豎著耳朵聽陳沉和楚青青私語的楚家好事之徒們,一聽說陳沉似乎要講出那個令人好奇的秘密,也紛紛圍了過來,期待著陳沉的揭秘,慢慢的陳沉與楚青青身邊幾乎聚集了本次行程之中所有的人。

“唉,這真的並不是一件值得大家如此興奮之事。”陳沉面露無奈道。

結果此話一出,四周竟十分默契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啪啦”聲,在這麼一群人包圍中,居然連晚風穿林的輕呼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便說說吧,大家確實都很好奇,畢竟你的本領大家都看在眼中,太子被扳倒,局勢大好之際,其實我們都以為你說要離開西京城是權宜之計,誰知竟是真的。”楚青青說著讓大家都不自覺點頭的話。

陳沉又嘆息了一聲,“離開西京只是覺得很累罷了,要我說也行,因為接下來的事情與我瓜葛並不大,我終究只是一粒小棋子罷了。”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時,陳沉又撓了撓頭,“要不還是算了?這一說可要說一晚上呢。”

“唉,你就快說吧。”這下就連平時素來沉穩的獨孤白都有些煩躁了。

“成,那便說說。”陳沉與楚青青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之前你們問我,我沒有說,一方面是不想去想這件事情,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不知該如何說。”陳沉抓了抓臉道,“既然今天氛圍如此之好,那我就像說故事一樣,來說說接下來會發生,或者說如今西京城裡已經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陳沉望著火光,將自己之前的猜測和陳潮說出的秘密相結合,娓娓說出這幾日自己心中的預想。

在陳沉的預料裡將會大致出現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陳潮不插手的情況,事實上整個這一切都是三方勢力一起策劃好的,老皇帝趙蟄希望廢去太子讓四皇子做皇帝;王家希望王氏門閥可以根深葉茂,王覓能成為唯一的宰相;南宮望那一派則希望他這一脈南宮家可以繼續穩住南宮家家主的位置,並且成為齊國唯一的大將軍。

於是三方勢力合謀,布了一場大局,陳沉便成為了他們的棋子,其實謝靈也壓根研製不出續命金丹,這一切都是為了逼太子造反。

這裡必須一句,其實王家一直在做叛徒,最開始在乾親王陣營中時,就是王家告知乾親王陳家接近四皇子勢力,以至於乾親王最後對陳完見死不救;到了現在王覓成了一直隱藏在三皇子勢力中的狼,就等三皇子被誘導掉進陷進的那一刻;不過也不得不說,從頭到尾,王家確實是唯一一派只忠於老皇帝趙蟄的勢力。

而陳潮說陳沉一直在被玩弄,其實沒有說錯。因為從一開始就一直幫助陳沉、後來被陳潮所殺的那個高盛,原名叫做王諗,年紀雖不大,但卻是王覓的叔叔輩,本事不算大,只是精通於偽裝和追蹤罷了。

儘管有些事情並不是王覓在主導,但王覓希望陳沉做到的事情,陳沉幾乎全做到了。陳沉他作為棋子的任務就是殺掉太子親信勢力中,那些有可能導致造反成功和反對造反的人。

雷挺的武力驚人,師遼和白萬乘都是會周全考慮的人,陳清素來膽小絕不可能造反,至於陳沉本應殺掉而沒有殺掉的徐瑾,反正如果能動腦子的只有徐瑾一人,王覓有足夠的自信引導太子走進造反的陷阱。

當然葉家是除外的,沒人指望陳沉能殺死葉盛,且葉家對太子也是說一不二。

王覓本來的計劃是找個由頭關押陳沉,殺掉陳沉身邊大多數人激怒陳沉,而後由王諗加以引導,使陳沉變為三方勢力手上的刀,駐紮在西京城外的南宮望大將軍甚至都已經為陳沉的復仇準備好了人手。

未曾想陳沉一聲不吭莫名其妙地殺死了雷挺,這裡面其實也有城外南宮望的手筆,南宮家四分五裂各懷心思已經不必多說,因此南宮望在齊國所有的南宮軍中都安插了人手,南宮瑞身邊那個面貌和氣的副將,其實就是南宮望派去的間諜,有他的安排才讓陳沉的刺殺少有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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