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相忘 告知(1 / 1)
“數千人在山中東躲西藏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可以讓我們損失慘重,可現在他們出來了,還大肆地攻城掠奪,之前我已經說過他們不可能有那麼多人,我敢保證只要咱們在師家軍攻下麗城後開始追擊,定能一舉拿下天狼堡,名揚九州。”陳沉立於平地上,氣勢絲毫不輸馬上的諸位前輩。
“分析得不無道理。”鐵拳門的那位青壯派男子聽完後也默默點了點頭。
之前與陳沉他們討論的老伯是百武會里的一位長老,袖中的兩條九節鞭據說使得相當有一套,說話也並不遮遮掩掩,“如若師家軍真的願意行那攻麗城之舉,那我們這些江湖人士去剿滅只剩殘兵敗將的天狼堡倒也不算為難人。”
見大家似乎都願意配合師家軍,陳沉對剛才自己站出來的表現很是滿意,其實即便現在不說,可能過一會師通也會來試圖挽留大家,對於挽留這件事情他可用的方法要比陳沉多得多。不過更重要的是,陳沉與師通一致認為這是一個平定三州重大匪患的機會。
現今匪類勾結成軍,還懂得煽動各州聚集而來的流民進行作亂,這已經絕不是匪患這麼簡單的事情了,整件事情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操著線,或許這個人就是深居天狼堡中的老狼王,亦或許是賊匪中又多出一個包藏更大野心的反王,無論哪件事情都會極大地威脅到東都豪族,乃至整個豫州。
師通自作主張更改了師家與陳沉的約定,只要陳沉能將這件事情妥善解決完畢,師家既往不咎,不然就算東都城內的楚家堡餘眾們有曹家庇護,他師家依舊可以很強硬地踐踏曹氏宗族的面子,只因為他們身在東都。
陳沉勸妥了眾多武林俠客們,大家在與林五木一同商議過後,決定回去將營寨與師家軍的合流,並且和師遼等師家軍統帥一同商議接下來的細節,傳聞昨夜師家軍損失極為慘重,既然要補充後備兵力用以攻城,肯定也得好好休整一番,兩軍合營也方便互相協作,以防流民和匪患的再次襲擊。
眾人商議完畢,打算駕馬回營,並且以防萬一,派了一群青壯年打算將傷員們帶回營中醫治,據說營中還有幾位神醫門的年輕人員,可以暫時擔當軍醫的大任,同時武林同盟的眾多門派也一致決定要加大人手保護這些神醫門的後生,大家都很清楚,他們將會是對手的主要目標之一。
“說到此處,楚家堡希望能集合眾位門派前輩們開個會,有關那些刺殺事件,楚家堡有些頭緒想要告訴大家。”楚青青聲音不算太大,以防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曉,“此事牽連不小,諸位門派當家們且先行保密。”
林五木點了點頭,回頭問了句,“諸位門派當家可都聽到了。”
隊伍後面傳來了些許答應聲,隨後武林同盟的大部隊駕馬在曦城中心再簡單巡邏了一番後,離城朝紮營處駛去。
不過豪俠門的人並沒有走,他們躍下了馬,幾乎將陳沉和楚青青兩人圍了起來,旁邊默不作聲的羅申再門派威嚴的壓制下也說不了什麼,只能被使喚著去幫忙攙扶宅子中受傷的武林中人。
“陳沉公子,這次我便不再詢問你身份之事,開門見山地說了。”喬凡比陳沉還要高一個頭,真正有種玉樹臨風的感覺,他衣服件件金貴,穿得卻瀟灑隨意,有點引領著江南衣品潮流的感覺。
陳沉將喬凡的做派看在眼中,猜想此人練的一定是豪放的酒仙劍,他不再做作推辭,望著喬凡和一眾人說道,“我就是西京的那個陳沉,你們究竟有什麼想問的?”
“我豪俠門門主的親生兒子杜白羽是不是被你所殺?”喬凡身後一位相對矮些的男子直言問道。
陳沉一下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誰?”
“江南劍客杜白羽,他善使詩仙劍,手持豪俠門的寶物飛翎劍,可是你背信棄義殺死了他?”
“我……”陳沉聽到詩仙與飛翎劍就已經會想起了那位七賢樓的“詩賢”,劍法相當不錯還醉心於白萬乘的一位紅顏,最後慘死在陳澈的計謀之下。
“確實與我脫不開干係,可以說就是我害死的,不過我未曾想過那杜白羽是你們豪俠門之人,他為何要來西京城呢?還不做什麼好事……”陳沉尷尬一笑道。
“你……做了這等惡事,還要汙衊我白羽師兄嗎?”另一名豪俠門的才俊氣不過陳沉那副一臉旁觀者清的模樣,可一下子竟說不出什麼汙言穢語,豪俠門與江南富族的門規潛移默化中讓許多族子沒了說髒話辱罵他人的習慣。
楚青青抱著手站在陳沉後面冷眼看向那些想動手的人,若動起手來,她無論在招式和情理上都不覺得會吃虧,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楚青青有足夠的理由相信縱使這杜白羽就是陳沉殺的,那陳沉也肯定有殺此人的道理。
喬凡出手有些笨拙地攔住了身邊那幾個想動手先教訓陳沉一番的豪俠門弟子,他背後的幾位姑娘也幫著先將衝動的豪族公子們攔了下來。
喬凡面色平靜,但相比以前的模樣,可以看得出他正在按捺著自己的不悅,“豪俠門之前收到了一封信,是我們那位任性離家出走的師兄所寫,說他在西京城惹了事端,透過你陳沉公子的幫助已經離開西京朝江南駛來,並且帶著他身懷六甲的夫人。”
或許正是因為家世的高下,喬凡開口後,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只聽他繼續說道,“杜白羽是尊師的小兒子,也是我們的師兄,可惜天資不足也沒有日夜努力,遲遲成不了才,在一次與師傅的爭吵後,杜師兄偷偷帶著名劍飛翎離開了豪俠門,留下信說要出去闖出一番成績才回來。”
“所以收到師兄來信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我們都將他視作兄長,當然最開心的是師傅……”
“可惜最終我們都沒等到師兄和嫂子回來……”
喬凡身後的兩名女子訴說著當時豪俠門裡由大喜到大悲的情況,神色十分得黯然。
“所以我們派人去西京中詢問,不過詢問出了許多結果,有人說是你害死的,有人說是你兄長害死的,還有人說是那白家二公子當街刺死的,可是我想不通,那信中既然寫了你陳沉幫助了我杜師兄,為何會有那麼多人說是你害死的。”喬凡嘆了口氣。
“我們只想知道真相,卻一個人都接近不了,幾次去拜訪白家也都被搪塞過去,後來西京城大亂,我們便離開了。”一位豪俠門的俊秀公子保持著應有的禮節,“可否請陳公子告知實情。”
陳沉覺得此事並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便將當時自己與七賢樓的糾葛簡單地說了下,隨後把他暗中送杜白羽和那位花旦出城,以及最終被陳澈發現並設計陷害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所以杜白羽和花旦是被氣急敗壞的白萬乘當街刺死的,寄給你們的那封信可能是杜白羽在被陳澈抓住之前寫給你們的。至於報仇,陳澈失蹤了,生死未卜;白萬乘殺我兄弟友人讓我給弄死了;現在也只剩下我了。”說出最後一句話後,陳沉竟生出了一種孤獨之感。
喬凡仰著頭望了望天空,隨後看向陳沉道:“我信你陳公子,我們豪俠門也從不亂殺人,只是可否告知我杜白羽師兄與他妻子的屍體何在?”
“他們被我埋在了一起,若你們想去祭拜,我可以修書一封,你帶去西京城找一座名叫英雄樓的酒家,那的老闆知道二人被葬於何處。”
“那飛翎劍呢?”一名豪俠門的貴公子問道。
陳沉笑了笑,望著面前的豪俠門眾人說道,“我知道在哪,那我想杜白羽肯定也希望飛翎劍能找到一位配得上他的主人,諸位覺得自己可以嗎?“
“哈哈,說的好陳沉。”楚青青聽到陳沉冷不丁折辱豪俠門眾弟子一番,立馬來了興致,她望著眾人又學著陳沉的模樣重複了一遍,“諸位覺得自己可以嗎?”
“欺人太甚。”那位身材少矮的豪俠門公子脾氣最是火爆,又想動起手來。
喬凡的表情卻放鬆下來,慫了慫肩,朝陳沉豁達一笑,轉身就要去騎馬,滿不在乎的聲音傳來,“行了柳遷,你打不過楚青青的,走吧,還有其他事情呢……”
那暴脾氣的柳遷公子聽了喬凡的話,一下子沒了脾氣,瞪了陳沉一眼用氣勢告訴他自己非常惱怒。
喬凡坐於馬上,俯視陳沉道,“望公子言而有信,將我杜白羽師兄和師嫂的長眠之地告知,豪俠門上下感激不盡。”
豪俠門之人在喬凡的帶領下緩緩離去,之前用劍鞘戳陳沉後背的俏麗女俠回身笑盈盈地望著陳沉,說了一句,“淘氣。”
楚青青見狀在一旁急了起來,“做什麼狐媚子,少在這勾引楚家堡的人。”
著粉衣的女俠輕輕緩緩駕著馬,聲音也輕輕緩緩飄來,“放心,你男人比起我們喬凡公子還差的遠呢……”
一下子楚青青和陳沉似乎又落到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