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相忘 變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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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場血拼是戰爭裡重要的一部分,但有時候也並非是一錘定音的關鍵,在白刃戰爭開始前刺探與傳遞訊息的戰爭就已經打得難解難分了。

百花會玄武分舵的舵主杜耳此刻在軍營中苦惱,希望可以從麗城和天狼堡的信使那得到更為可靠的訊息,只是他哪裡能想到,陳沉專門安排了楚家堡的人在起義軍開出的山道上埋伏,起義軍沒有訓練完好的戰鴿所以幾乎都是用信使傳遞訊息,只要能截下傳遞訊息的信使,前方起義軍就很難知曉師家軍和武林同盟軍的具體訊息了。

再者前來傳信的信使也在一天天減少,之前留下駐守曦城的五千師家軍沒有被陳沉帶走,他們一直埋伏在麗城周圍就等著裡面傳出嘈雜的作亂聲,按照陳沉的推斷,麗城大致在經過一個月後就會有喝不到“肉湯”的百姓上街暴亂,屆時麗城大門肯定會被開啟,師家軍無須硬攻只要守株待兔便好。

結果就在陳沉跟著大部隊動身回東都的第六日,麗城就發生了百姓的自發抗賊,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待到曦城師家軍趕到之時,麗城的賊匪已經被百姓殺去大半了。

至於天狼堡,陳沉完全沒有去擔心,回了匪寨的冬破也沒讓陳沉失望。天狼堡的老狼王本來是不打算跟著起義軍作亂的,結果還沒來得及拒絕,灰狼和黑狼兩兄弟就帶著其他頭目一起反了對他們恩重如山的老狼王,並且囚禁了他。

灰狼跟隨賊匪大軍出征麗城後,天狼堡一直是由他的妻子紅狼在掌控,這紅狼也是蛇蠍心腸,她先用老狼王和他女兒白狼威脅冬破臣服於她丈夫灰狼,幫他丈夫做事,待到化名血狼的冬破帶著假師通的人頭回天狼堡時又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設計殺了冬破。

誰知冬破早已看破了這些,在獻頭的同時就毫不留情砍掉了紅狼的一隻手臂將其擒住,雖然冬破在天狼堡裡沒多少威信,但實力和狠辣卻是眾人有目共睹的,他逼著紅狼的手下交出老狼王和白狼時都沒人敢說什麼狠話,只有紅狼的幾個親信從地牢裡抓來了奄奄一息的兩個囚犯要與冬破交換。

雙方正對峙間,灰狼手下的一群殘兵敗將逃回了天狼堡,情急忙慌的他們不管真假口不擇言,先說灰狼已經被殺,再說師家軍很快就要攻下麗城朝天狼堡打來,將那些天狼堡山匪嚇得沒了魂,哪裡還管什麼紅狼白狼,大多數人都自顧自逃難去了。

得知丈夫死訊的紅狼似乎也完全沒了神氣,兩方人再沒耍什麼心機互相交換了手中的籌碼,至此冬破憑一人之力救下了老狼王和他的女兒。

天狼堡的反叛之徒大勢已去各自逃散,統治權重又回到了老狼王手中,堡內一眾被欺壓的兄弟被釋放,決意留下的人帶上妻小跟隨經驗豐富的老狼王逃進了易守難攻的王留群山深處躲避,天狼堡人去樓空完全成為了一座鬼寨。

麗城與天狼堡之變來得突然,在自身都難保的境況之下,根本不會再有人想著去給前線的杜耳傳信。

起義軍主將營寨之中杜耳看著灰頭土臉的大小將領輕輕拍了拍身前的桌子道,“一個個都別垂頭喪氣的了,咱們人手多糧草夠攻下東都城的機會還有的是。”

“沒錯,師家軍在麗城吃癟肯定不是虛言,東都城再湊也湊不出十萬人,昨夜一戰他們損失慘重,今夜再戰必叫他們苦不堪言。”孟威在杜耳面前應和道。

杜耳點了點頭道,“戰必定要戰,但絕非今晚,昨日新敗令我軍士氣大損,不如休整三日再戰,來個以逸待勞。從今天起諸位將軍輪番去東都城東門門前騷擾絕不要讓東都城的守軍有一刻放鬆之時,等到三日後我要讓他們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眾人領命散去,杜耳將怒狼和孟威兩人留了下來,他看向神情興奮摩拳擦掌的怒狼道,“白虎分舵損失慘重,三日後的戰鬥就由你為主將孟威為副將,屆時孟威繼續在東門佯攻,而你則帶著你們匪軍的精銳們一齊轉攻南門,打素來重視東門防守的鎮山軍一個措手不及。”

怒狼年輕,總想著立下軍功在百花會中站穩腳跟,他知道要是比拼單打獨鬥的武力自己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追上灰狼和黑狼兩兄弟的,但現在看來這玄武分舵的杜舵主明顯更器重自己。灰狼被命令去騷擾和截擊討匪大軍,黑狼被雪藏不知所蹤,怒狼知道只要自己抓住機會日後這莫說天狼堡整個豫州或許都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到此處灰狼愈發興奮道,“謝杜公提攜,我怒狼定會帶著兄弟們肝腦塗地拿下東都城南門立個大大的頭功!”

說罷怒狼便興沖沖地出營去準備了,孟威看著怒狼的背影冷哼一聲道,“恐怕還不知究竟誰才是佯攻吧。”

杜耳也在身後搖頭笑道:“山匪無腦與咱們義軍還是差了不少,不過這怒狼為人忠心還有不小的野心,十分好用,若他能一直這般聽話地活下去我不介意賞他一個高位。”

孟威回過頭望著杜耳疑惑道,“昨日連戰,損失之多別人或許不知但我還是知曉的,杜公現下居然還有此興致談笑風生可是依然手握必勝之法門?”

“哼哼,不足道也。”杜耳站起身在營帳裡緩緩走了幾步,“無論他東都城裡有什麼高人在,我都要讓他知道何為天外有天。”

杜耳似想起什麼,回身與孟威說道,“對了,西門那裡似乎損失也相當慘重,我與我黃中品說只派流民和百姓去送死不要讓那萬餘人的起義軍去攻城,‘六兇獸’為何不聽?那一萬多起義軍我可是留著有大用的。”

“他們九兄弟馬匪出生,性情豪邁只擅長衝鋒陷陣,而且之前還被那洪炳帶人殺了三個,肚子裡窩火得很。”孟威體恤自己兄弟道。

“說道洪炳,你說他手上那把是朱家兄弟的鋸齒刀?”杜耳背對著孟威問道。

孟威比杜耳要高兩個頭,站在營帳裡感覺都要戳著帳篷頂部了,他拍胸脯保證道,“絕不會看錯,我想朱家兄弟不是被殺就是叛變了。”

“昨日攻城我謀劃近半年在城中安插的內應在聽到投石之聲後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想叛變的恐怕只有一個人。”杜耳語氣依舊平靜卻讓孟威感到一些不適,“我怎麼也想不到黃少品這小子會辜負我的一番心血啊,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東都城裡了。”

“原來如此。”孟威空揮一拳道,“媽的別讓我見到他,要不我現在就帶人去西軍把他兄長黃中品給殺了祭天?”

“那倒不必,黃家兄弟憑他們的三張嘴就幫百花會立下汗馬功勞,其忠心還是日月可鑑的,調虎離山之計也確實是託了黃少品的本事才完成的,我想他只是太過年輕沒骨氣被人逼問出來了而已。”杜耳叉著腰看向營帳外忙碌的眾人繼續說道,“黃中品不能死,我還指望著他統領西軍呢,畢竟‘六兇獸’實在太過莽撞了。”

“這……我怕那剩下的六個結義兄弟不滿意啊。”孟威聞言遲疑道。

“所以要你親自去說,別看西軍人少,但對我來說依然十分重要,不能讓‘六兇獸’繼續壞事了。至於黃姓三兄弟,若是下次攻城能打下來我不單不會計較還會給他們記大功,若是打不下來,就不好說了。”

杜耳說罷重又坐回了自己的將軍主位,對著孟威發號施令道:“現在就帶個幾千人去把西軍的損失補齊吧,然後好好規勸‘六兇獸’,等遇到黃中品就把我的話直接轉述給他。”

看著孟威遲疑的神情,杜耳隨和一笑道,“不用思慮太多,只管放開手去做,我知道現在包括你在內的兄弟們都擔心這東都城究竟能不能打下來,我杜耳在此向你保證一切依然在我掌控之中,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入主東都把酒言歡了,我一定會帶百花會一統大齊的。”

孟威被杜耳的話說得熱血沸騰,“孟威堅信杜公有此本領,定然誓死追隨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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