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相忘 輕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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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哪裡來的騎兵?“杜耳已經快要壓制不住言語中的煩躁了。

在師通的指揮下如尖錐般行進的騎兵當然不會去回應杜耳的疑惑,健碩的戰馬直直撞進起義軍的本陣,將無數計程車兵活活撞飛,在午陽照射下閃著銀光的槍尖穿透敵軍的身軀,將其挑出老遠,第一陣衝鋒後的輕騎兵利用靈活的優勢迅速在起義軍本陣的另一邊調整方向,隨後向著杜耳所在的本陣出發起第二陣衝擊。

杜耳自己同樣也在數百騎兵的保護下,身旁的朱焚已經拍馬揮刀而上去迎敵,他的力量也不差,面對衝殺而來的師家軍一名騎兵將他連人帶槍砍落下了馬。

杜耳身邊除了騎兵外還有三千人左右,他們齊齊護在杜耳前方讓師通所率領的騎兵單靠衝鋒無法輕易越過,師家騎兵幾次來回衝殺雖有不少斬獲但始終無法觸及杜耳身旁分毫。

輕騎兵已然損失了一部分,他們此刻正在調轉馬頭準備再次將錐形戰陣的尖端對準起義軍本陣中的杜耳。攥著韁繩的師通位於騎兵部隊中央,在跟隨部隊的數次衝鋒下,他與杜耳只目光交匯過一回,但僅憑這一次的交匯,雙方立馬確認了互相的身份。

“哼哼,知道東都快要失守不得不拼死一搏了嗎?”杜耳嘴角輕蔑,“困獸猶鬥也只是勇氣可嘉罷了。”

杜耳心中無比安穩,他根本不怕師家騎兵的一次次衝殺企圖,甚至連退都懶得退,他背對著城門冷冷看著眼前鍥而不捨想要殺死自己的輕騎兵,彷彿在看籠中憤怒的動物一般。杜耳的身後,還未及登上城牆和進入城門的百花會精銳已經轉頭殺了過來,再過一會兒師家輕騎想要逃跑都會變得困難無比,更別說要突入重圍殺死杜耳了。

師通指揮著輕騎部隊拉開距離,他一邊騎著馬一邊看向身後追擊自己的百花會精銳,心中一幅“東都鳥瞰圖”已經逐步完成。在東都城的西門和南門大量的兵力都被牽制住,短時間內已無來援可能,而此刻東門的城牆上面和裡面鎮山軍也在不依不饒地糾纏。

杜耳本陣的三千餘人已經被騎兵的衝殺幹掉一部分,之後回來保護杜耳的幾千百花會精銳也被師通的輕騎引開老遠,師通在騎兵部隊中再下一聲號令,讓本來做策馬奔逃之勢的騎兵回身迎敵,他看著遠處望不太清的起義軍本陣口中喃喃道,“調虎離山,分而擊之,大勢已成。”

杜耳還在張望著遠處追擊輕騎兵的戰況,忽聞側方又有軍隊行進之響,定睛瞧去在起義軍本陣的東面果然有一支部隊浩浩蕩蕩攻來,那聲勢比之師通率領的輕騎要高昂得多。

從杜耳側面進攻而來的部隊由數百騎開道,他們中有人穿著師家軍的青色制式也有人穿著雜亂的江湖衣著,為首的將領身材高大不輸“瞪眼牛”孟威,在如此高速奔襲的大馬上他竟沒有拉韁繩,而是將雙手交錯按在了腰間的兩把虎頭大刀上。

敵軍本陣就在眼前,一個多月的糾葛和數日不顧生死的行進都將在今日畫上一個句號,劉寒拔出腰間兩把寬大鋒利的砍刀,怒吼一聲朝不遠處的杜耳衝殺而去。

杜耳身邊的騎兵連忙揮刀前來護衛,位於最前方的戰馬無情碰撞,巨大的衝擊讓雙方戰馬腿骨折斷,頭骨碎裂,在第一陣衝撞過後,由劉寒所率領的聯軍騎兵和杜耳本陣的護衛騎兵激烈交戰開去。

周圍的起義軍步兵也湧了上來,但他們不敢一股腦衝上去包圍騎兵,因為跟在騎兵後面狂奔而來的聯軍大部隊也到了,近五千人的聯軍大部隊以碾壓之勢殺向了一時間人數反倒佔下風的起義軍本陣。

“陳公子,楚家堡這般有錢你為何不騎馬?”與陳沉一同奔跑著衝入敵陣的鐵拳門青壯高手古仲氣喘吁吁地問道。

“我啊,騎不到這麼快,大馬不聽我的。”在人群中還未與敵軍交手陳沉正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那你呢?鐵拳門不也是江湖大幫?”

“我不會啊。”古仲一拳打翻了揮刀攻來的起義軍自豪一笑道。

“可以……”陳沉一臉無語道。

另一邊楚青青摺扇電光般一閃,劃開了眼前一人的脖子,她對著身邊的陳沉嚴厲道,“別分神!”

“打仗也用摺扇?”與陳沉等人組成一伍相互策應的是天威幫的兩人,他們手拿砍刀看著楚青青驚訝道。

楚青青皺了皺眉,撿起地上的一把尖刀對兩人示意道,“現在不是了。”

這伍中五人的伍長是古仲,隨著聯軍的向前壓進,他單憑一雙手已經打倒了近十人,這些百花會精銳所揮動的尖刀盾牌在他眼中簡直就是累贅,有的起義軍試圖用盾牌去擋卻因為動作太慢被古仲一腳絆倒,還有的人直接揮刀來攻但因為有大盾的掣肘速度慢了許多,刀還沒落下古仲的拳頭已經打斷了他們的鼻樑。

事實上這也多虧了師通之前率領輕騎的數次衝鋒,騎兵雖然無法觸碰到眾人護衛杜耳分毫,但憑藉由各個角度發起的錐狀衝殺,切實地撕碎了起義軍本陣的線,等到起義軍再與側面的聯軍交戰時,陣型早已亂作一團。

陳沉手拿繡女劍刺出了好幾個完整的劍花,在另外兩名天威幫高手的策應下,連續刺倒了數人,繡女劍不僅淬過毒同樣也鋒利異常,陳沉逐漸開始適應其用法,現在使起來的感覺竟比砍刀還要得心應手,只見他翻身躲過起義軍小頭目的奮力一刀,借勢一劍刺中對方腳踝,那小頭目吃著痛橫刀再砍,被陳沉先一步用左手抵住了其沒能完全發力的手腕,右手持繡女劍斜刺進了對方的脖子。

“本陣的起義軍和城下跑回來救援的起義軍看起來快要不行了。“陳沉對著伍中的弟兄們和周圍的聯軍說道,”杜耳肯定要逃跑,加快速度朝杜耳那殺去,咱們一定要在其逃跑前將其截殺。”

杜耳身邊的騎兵護衛並不多,此時已經被衝殺而來的聯軍騎兵殺去大半,逐漸失去保護的杜耳坐於白馬之上,即便在遠處陳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掩護我們靠近杜耳。”陳沉大喊一聲道,“得把他圍住從馬上打下來。”

陳沉的本領與遠見眾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在他發話後,周圍的聯軍自發給陳沉開路,本陣的起義軍已經兵敗如山倒,陳沉附近之人無論是師家軍還是武林同盟軍每一個都看起來強橫無比,竟真真為陳沉打出了一條暢通無阻的小路直通護衛杜耳的騎兵隊。

杜耳知道本陣處大勢已去,連忙拽住韁繩打算駕馬朝東都城內躲避而去,他雖不知這裡的奇兵從何而來,但杜耳深知現下東門陷落已成事實,起義軍兵力遠超守備軍依然沒有改變,只要在東都城裡堅守到晚上,黃上品帶領的起義百姓肯定就到了,東都城還是會落到自己手中。

想到此處,杜耳連忙命令周圍忠心耿耿的護衛保護他進入東都城門,由於原本進攻東都城的百花會精銳已經有很大一部分回身來與襲擊本陣的聯軍作戰,杜耳通望東都城東門的道路可謂是暢通無阻。同樣的,在杜耳心中他奪下東都一統大齊的道路還是那般熠熠生輝。

對手很厲害竟然在此等困境下還能出乎意料地算計自己,但無論如何只要現在活下來就能等到勝利,杜耳心中如明鏡般清楚地知道此事。

可惜在杜耳準備揚鞭策馬逃入東都城中時,那令人心煩的馬蹄聲又出現了,之前誘導了無數起義軍前去追殺的輕騎兵現下又憑藉豫州戰馬的靈活與速度回到戰場,擋在了杜耳與東都城之間。

在杜耳眼前,被眾人護衛著的師通身著牡丹花色的甲冑和鐫刻著花紋的頭盔駕馬走出,山羊短胡之上,嘴角露出了一絲並不開心的笑意,“頭回見面呢,杜耳舵主,你把咱們騙得好慘啊。”

“沒想到東都豪族居然能認得我,實在是榮幸之至呢。”杜耳也在笑著,但笑得滿面凶煞。

“大可不必,平庸之人我或許過兩日便忘記了。”師通回了杜耳的話,又意猶未盡地補了句,“本事沒有,胃口倒挺大。”

“胃口大不大無所謂,本事有沒有就要你自己看了。”杜耳知道逃亡時間之金貴,不再與師通多費唇舌,接過手下遞來的大關刀便朝師通砍去。

師通從陳沉那聽說了杜耳十分厲害的江湖傳言,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真的會一把提起看上去有數十斤重的大關刀拍馬向前殺來。

杜耳實力毋庸置疑,就連孟威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僅單單是力量與武力的問題,還有那常年搏殺比武的智慧和驚人的魄力。

師通知道自己絕頂不住杜耳一刀,連忙駕馬回頭而去,身邊的師家軍副將們大都也是神武宗“地”字輩和“玄”字輩的高手,他們五人持槍拍馬向前將杜耳團團圍住,不讓他再朝師通前進分毫。

五名師家將軍包圍圈之外,剩餘的師家騎兵也如漩渦接連一般將想要救主的起義軍護衛騎兵團團圍住,令對手應對不及,時不時被視線死角出刺來的長槍挑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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