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相忘 援軍(1 / 1)
大地的震動與冬日陰雨一同寒徹師家軍與武林同盟軍將士的身心,在場的人大都明白在此戰爭即將結束之際,這大地的震顫意味著什麼。
“快,殺了杜耳。”師通的神情也急了,指著杜耳下令道。
得了令的武林好手與師家軍將領們齊齊朝杜耳攻去,意在同心協力數招之內就將杜耳葬送在此處。
進攻東都城東門的起義軍死的死逃的逃,唯有一群對百花會大業無比執著的百花會弟子還不停護衛在杜耳的身邊,這些人大都是杜耳的親衛,即便生死在即他們也依然堅信著杜耳就是那個帶領他們推翻齊國王朝建立新國家的明主,此刻他們再次看到了取勝的希望,只要堅持到援軍殺來,勝利最終還是屬於起義軍的。
於是就為了他們心中崇高的領袖,僅存不多的起義軍奮力朝包圍杜耳的那些高手和將軍們殺去,試圖用自己的生命為杜耳搏來一線生機,也為起義軍的最終得勝,盡上自己所有的心力。
不過這些身心俱疲的起義軍並沒有對武林和師家軍裡的高手們起到多大影響,大都被一招了卻了性命,但他們最為關心的杜耳卻沒有讓他們失望,只見這手拿關刀的中年人同時對抗著劉寒和林五木兩人,身邊有師家軍的其他將領想要偷襲,結果被他尋著空隙一刀砍倒。
儘管杜耳體力已然快要耗盡,可他在此生死存亡之刻竟還有餘力對著師通大喊放話道,“師將軍不曾想過我杜耳如此難殺罷!哈哈哈哈。”
師通周圍的近衛從未見過師通的臉色如此難看,因為在杜耳大笑之際,震撼天地的馬蹄聲與喊殺聲從雨幕裡驟現,由南邊衝殺而來,看起來是那足足有十萬人的起義軍援軍殺到了。
“黃中品還是沒有拖延住嗎?”陳沉盡力坐起身,言語中滿是懊惱,“還是應該想些更為周全的辦法了,這下子東都城大門洞開,怕是守不住了。”
“可是這般重的馬蹄聲,和整齊的吶喊聲,這支起義軍怎會如此精良。”困頓得不行於是打了個瞌睡得楚青青被迅速靠近的敵情驚醒,仰著身子虛弱道。
“是啊。”陳沉覺得楚青青說的極有道理,“難道說這支聽起來很厲害的軍隊不是起義軍?”
“都到這麼近了,看看不就完了,反正如若時敵情,他們這般多的騎兵咱們恐怕想逃都逃不掉了。”喬凡在黑狼手下受的傷也不輕,但此刻已經能夠勉強站立。
陳沉也被蔣平扶了起來,三個好事之人緩緩穿插過前方試圖撤退的不少聯軍,朝著突然到來的陌生部隊走去,位於最前方的聯軍並沒有撤退,劉寒和林五木依然不打算讓杜耳輕易離開,陳沉和喬凡等人來到最前邊的師通旁時,正好看到林五木一鐵鞭打掉了杜耳的頭盔。
被數人圍攻的杜耳看起來蓬頭垢面,哪裡還有一點運籌帷幄的儒雅公子模樣,但他的強大卻是毋庸置疑的,在杜耳又一次揮刀隔開劉寒的雙刀並進後,眾人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圍殺他了,因為就在杜耳的身後全副武裝的騎兵近在咫尺。
杜耳望著不敢再向前半步的聯軍將士們咧開了嘴,整個東都的兵力在兩場大戰中已經被耗去了不少,東門此刻也依然有起義軍在奮戰,此時此刻怕是神兵天降也無法助殘兵疲將們守住東都城了。
“豫州刺史魯川何在?”一陣騎兵剛剛停穩,就有人對著師通等人大聲問道。
這一問就如一盆冷水將杜耳從頭澆到腳底,他難以置信地回過了頭,這才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等來的“援軍”並不是黃上品召集而來的造反百姓,而是一支軍容整齊、勢如猛虎的精銳騎兵,這支騎兵隊伍停在了距離聯軍和杜耳極盡的地方,緩緩舉起的南宮軍旗在雨幕中看起來肅殺無比。
“前方可是南宮望將軍的部隊。”師通輕輕鬆了口氣,瞥了眼呆立在原地的杜耳繼續說道,“吾乃師家軍暫代將領的師通,此處東都城東門的敵軍近乎全滅,南門和西門戰況恐怕有些吃緊,還煩請南宮軍幫忙。”
“吾等正是當朝內閣諮議南宮望將軍留守在京畿圈內的南宮軍,我們騎兵過來時西門戰事已經湮滅,南面的守軍要我們趕快過來援助東門,我們已留了三千精騎在南門,大可放心。”說話之人身著南宮軍的武將袍甲,背手拿著一支銀色長槍,即便在烏雲密佈的下雨天裡也閃著刺眼的寒光。
“諸位南宮軍在來援時可有遇著一支近十萬人的民兵部隊,若是還未遇見,可得早做準備,十萬人的戰力絕不可小覷。”陳沉站在師通旁邊,大聲對著南宮軍的幾位帶頭武將說道。
其中一位武將看著人群中神色虛弱但似乎面帶欣喜的陳沉愣了一愣,而後將綁在棕色戰馬上的兩顆頭顱拎了起來,對著陳沉還以實誠一笑道,“公子說得可是這兩人帶領的烏合之眾?”
這名武將身材健碩,皮膚比之與陳沉認識之時更顯銅色,此時身背兩柄戰斧的他手上提著的正是黃中品與黃上品的人頭,讓陳沉看在眼中百感交集,一下子不知該憂傷還是該欣喜,憂傷之處在於他本意並不想讓黃中品死去,豈料他讓黃中品去阻止兄長竟是害了他,欣喜之處在於他離開西京城兩三個月後居然在如此悲壯窘迫的戰場上見到了久違的千面會兄弟江橋。
“那十萬民兵已經被驅散,後續懲罰之事會由朝廷統一負責,此地可還有起義軍為滅?”這支南宮軍的主將也是陳沉面善之人,當日在京華道上時正是此人與南宮望的二兒子南宮鳴一同被圍困,幸得江橋的捨命相救,這位名叫南宮鴦的青年將領乃是大將軍南宮望的親侄子。
師通聽了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南宮鴦問話也不與他客氣,指著東都城的東門到,“東門裡外還有些賊心不死的起義軍想要拼死突入城中作惡,還望南宮軍協作。”
“好叻。”南宮鴦爽朗地答應了下來,對著身後的南宮軍發號施令道,“按照練兵的陣型繼續進發!”
眾南宮軍得令,馭馬朝著東都城東門裡外那些進退兩難的起義軍浩浩蕩蕩殺去,在駕馬疾馳前,江橋又回頭望了一眼陳沉,隨後摘下頭盔,從懷中掏出一個奇怪的鐵面戴在臉上,來自西京城偏遠京畿地帶的他重新帶回頭盔後也不拉韁繩,直接拿出背上兩杆中等長度的戰斧,兩腿一夾馬肚子朝著殘存的起義軍們疾馳殺去。
陳沉望見江橋臉上的鐵面,本已經虛弱的身體感受到一陣來自內心的熱意,江橋用最直白的方式表達了他對陳沉的義氣,在這一刻,陳沉忽然覺得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真的做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那就是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千面會,並且認識了那麼多值得交心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