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纏綿(1 / 1)
錦衣衛們將夏芸和熊倜帶到的詔獄,是一個很黑很黑的小鐵牢。
“要不要動刑審問一下?”一個錦衣衛問他們的駱副使道,“這丫頭,我們可是捉了一個多月才拿下。”
駱養性卻讓大家,“都回去早點睡吧。”他說,“人已經抓住了,什麼時候審問都一樣,兄弟們辛苦了,明天讓指揮使大人請大家喝酒!”
“辛苦倒不敢當,”那剛才說話的錦衣衛說,“是副使出馬才手到擒來,既然副使都說話了,大家散了吧!”
“走,走!”一眾人便作鳥獸散,他們出了鐵牢,將鐵門關上,鐵牢之中黑乎乎一片,只剩下夏芸和熊倜兩個人了。
透過鐵窗,有一小塊亮光照了進來。
夏芸說,“倜哥哥,是我連累了你!”
熊倜說,“哪裡話,今天跟那個姓駱的打的真痛快!”
夏芸又說,“那人真可氣,竟然認得我,討厭!”
熊倜卻說,“我倒覺得他是個好人。”
夏芸說,“好人麼?我倒不覺得!”
熊倜只微笑了一下,他走在窗子透下來的亮光附近,坐了下來。他斜靠著鐵牢裡潮溼的牆壁,若有所思。
他自言自語道,“真是可惜了,那道劍氣沒有發出來,不然就贏了!”
夏芸看著四周的環境,她頓感一陣的惡寒,那滿地撒滿的稻草裡面,也許是蟑螂、臭蟲,什麼都有。
“呀!老鼠!”夏芸驚嚇道。
“嘰嘰嘰嘰”果然就有一隻老鼠從牆角跑了過去。
夏芸哪裡待過這樣的地方,她卻不知道,相較於以前,這可比熊倜以前待過的地方不知道乾淨多少倍。
她挨在熊倜身邊,皺著眉頭,一狠心,便也坐了下來。
她覺得,整個鐵牢裡,可以依靠的,還算乾淨的,就只剩下熊倜寬厚的胸膛了。
她對熊倜輕聲耳語,“倜哥哥,我可以靠一下嗎?”
熊倜說,“什麼?”
夏芸沒有再說話,便輕輕的將臉頰貼在了熊倜溫熱的胸脯之上。
熊倜兩隻手舉在頭頂,不敢動了。他覺得自己有些拘謹,臉也紅了。他把手慢慢的放下,放在了一個他覺得輕鬆的地方。他看見夏芸趴在自己胸口,閉上了眼睛,睡了起來。他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感到身子有些酸了,才輕輕喊了一聲,“芸妹?”
夏芸卻早已熟睡,呵氣如蘭。
他心煩意亂了起來,他想象著自己把手搭在夏芸的腰間,芸妹醒來不知會不會生氣?
他怕她生氣,所以只是任由身體僵硬著,麻木著,不敢稍動。只是安靜的做著類似於床板的工作。
夏芸卻動了一下。她又向上爬了一段兒,就在熊倜胸膛狹小的空間內,她真把那裡當成床板了。
她一把抱住了熊倜的脖子,就好像抱的是自己家裡的枕頭一樣。她眼睛仍閉著,睡得正香甜,嘴裡還做夢似的囈語著些什麼。
夏芸那麼的一抱,使熊倜身上重心變的偏上了,熊倜被壓在下面,身子不由自主地,順著牆壁滑了下來。
熊倜躺倒在牆角的稻草上,夏芸就趴在他身上。她的嘴竟然正湊在他的臉龐。
“呼”,“吸”,“呼”,“吸”
夏芸細膩的呼吸吹在熊倜的臉上,讓熊倜都不敢呼吸了。
熊倜別過臉去,大口喘著粗氣。
他又扭過頭來,看著夏芸,她的臉近在咫尺,粉黛未施,天然一段風流,讓人心癢。
熊倜感覺身體燥熱的不行。
他把自己的手,輕輕的,悄悄的,放在了夏芸的柳腰上面。
“倜哥哥!”夏芸嘟囔了一句。
熊倜趕緊又把手放了下去,他看見夏芸仍然閉著眼睛。
熊倜再次側過頭去,大喘了幾口氣。
“撲通!”一不留神,夏芸竟從熊倜身上滾了下來。
“芸妹你沒事吧!”熊倜忙的坐了起來,去看夏芸,只見夏芸躺在地上,仍“呼呼”睡著。
“倜哥哥!”夏芸囈語道。
“嗯,我在呢!”熊倜回答她。
他看著她,還是在睡。他自言道,“芸妹怎麼這般肯睡!”
他又靠在牆角,想起剛才面紅耳赤的畫面,嗤嗤地笑了。
就在他笑著的時候,他看著四周冰冷的牆壁,略顯得諷刺。他想到了以前。
他想起了一個地方,九道山莊。
他也想起了一個人,嵐。
他還想起了徐大人說的一句話,九道山莊這幾年沒有出現過人命事件。
他把想到的這些湊到一起,他頓感心裡很煩亂。他攥緊了拳頭,說,“我要儘快的從這裡出去。”
他想,也許用劍氣可以把鐵門打破,或者只是鐵窗也可以。
他說,可是我還不會用劍氣。
不,他說,我只是還不太會用,我不是不會用劍氣。
他拔出劍,一劍刺向月亮。
他這一天也很累了,這樣想著,他便悠悠地睡著。
天剛矇矇亮,熊倜便在夏芸的笑聲中醒來。
他問,“你笑什麼呢?”
夏芸反而惡人先告狀,說道,“你真好笑,睡覺還說夢話!”
熊倜說,“我說什麼了?”
夏芸捂著肚子,笑了一陣兒。也不知道熊倜說了什麼,讓她一想起來,就笑成這樣。看她的淚花都快笑出來了。
“你倒,哈哈,你倒沒說什麼,”夏芸笑著說,“你說來,來。一直說來。哈哈!”夏芸一邊說著,一邊還替熊倜加了動作。
是夏芸自己腦補出來的動作,是向別人招手,讓別人過來的動作。
一個人說夢話,叫別人過來,真的這麼好笑嗎?
熊倜不知道,他只“哦”了一句。
他只知道夏芸做夢,叫的是自己的名字,這就夠了。
他也知道,自己叫的那個“來”,也是一個人的名字,一個女人的名字,她叫“嵐”。
他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表情一點兒也開不了玩笑。
他說,“芸妹,我們得從這裡出去。”
夏芸不再笑他了,她說,“我們怎樣出去?”
熊倜說,“砸窗!”
他拔出寒光劍,從視窗餘隙看到了新升起的一抹陽光。他劍上泛著青光,一劍刺了出去。
“B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