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卜鷹(1 / 1)
熊倜和夏芸從鐵牢中逃了出來,夏芸說,去徐府。熊倜說,回逍遙谷。兩個人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其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那些錦衣衛都是酒囊飯袋,當他們發現昨晚剛抓到的人,今天一早就逃跑了的時候,臉色一定很好看。
更何況,牢不可破的鐵牢也被破壞了。
更何況,作為司禮秉筆太監的魏忠賢也確實在皇帝的奏摺裡發現了為熊廷弼平反的摺子。
崇禎皇帝迫於魏忠賢的威勢,把摺子駁了回去。
魏忠賢對皇帝很滿意,但是他對上書的人卻很不滿意。
他叫來了他的義子,五彪之首的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他讓他去調查一下,調查這件被沉寂兩年的案子怎麼會突然被翻了上來,讓他去調檢視看是誰在背後搗的鬼!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什麼簍子。
“與這件案情有關的人不是都死了嗎?”
“並不是都死了。”
田爾耕說,“錦衣衛的部下,昨天晚上抓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熊廷弼的兒子,叫做熊倜。現在被下放在詔獄裡。”
魏忠賢眉開眼笑,說道,“嗯,乾的不錯,快去把他提出來吧!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小子。”
田爾耕領命去了。但是很快他又回來了,他回來時,面如土灰。
“怎麼啦?”魏忠賢此時正悠閒地喝著茶水,茶餘一味,是上好的老君眉。
“跑,跑了!”田爾耕膽戰心驚地道。
“啪!”“一群飯桶!”魏忠賢魏公公很生氣,他生氣地把茶碗兒摔碎了一地。
“錦衣衛就是一幫酒囊飯袋,衣裳架子嗎?”魏公公用小拇指,指著錦衣衛的指揮使,他的乾兒子田爾耕,說道。
田爾耕撲通跪在了地上,“孩兒,孩兒管教不力。”
魏忠賢看著田爾耕可憐的樣子,一時心也軟了。
他說,“我就知道。”
魏忠賢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說,“我就知道,關鍵時候,還是得東廠的出馬!”
*****
熊倜和夏芸一路打聽著到九道山莊怎麼走。
有人告訴他們,九道山莊就在滄州。
可是,他們才走到燕郊的時候,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攔住他們去路的這個人,叫做卜鷹。
他是東廠的卜鷹,又是殺手卜鷹。更是殺手排行榜上排名第八位的卜鷹。他接到魏忠賢的命令,去殺一個叫做熊倜的人。
而此時,熊倜正好就在他眼前。
夏芸遠遠的就看見了卜鷹站在路的前面,夏芸大概猜的出他的身份,因為他穿著東廠的衣服。
夏芸扯著熊倜的衣袖,小聲的說,“倜哥哥,是東廠的人。”
熊倜也看見了卜鷹,當他看見卜鷹的時候,就是他再跑也來不及了的時候。
卜鷹說話了,他說,“你,就是熊倜?”
卜鷹一說話,你最好不要說“是”,因為只要你說“是”,你就會被殺死。但是你還要誠實,因為你不誠實,你還是會被殺死。
熊倜當然很誠實,他也當然說了“是”。
“很好,”卜鷹說,“拔劍吧。”卜鷹說完,他的劍就到了熊倜的面前,不得不說,卜鷹的劍很快。
熊倜的劍,帶著劍鞘,因為拔劍,熊倜出劍慢了半拍。但是真讓熊倜擔心的,還不是拔劍的速度,而是身邊的夏芸,他怕夏芸受到傷害。
夏芸及時閃開了,熊倜也及時拔出劍。不得不說,當熊倜拔出劍以後,他的劍也並不比卜鷹的慢。
卜鷹當然是個識貨的人,他認出了熊倜的劍是六扇門的劍,熊倜的劍法是逍遙子的劍法。
他對熊倜的身份感到很奇怪。
他問熊倜,“你到底是誰?”
熊倜說,“我是熊廷弼的兒子。”
卜鷹當然知道他是熊廷弼的兒子,卜鷹正是因為他是熊廷弼的兒子才來殺他的。可是卜鷹仍然對他的身份感到奇怪,他讓他想起了一個故人,叫做逍遙子。
卜鷹一直想跟逍遙子好好的比一比,可是逍遙子很早就死了。他不知道逍遙子其實並沒有死,當然他也就不知道逍遙子後來又死了。所以他不能理解熊倜是如何學會了逍遙子的劍法的。
熊倜寒光劍,劍身泛起青光,他一劍刺了出去,卻被卜鷹躲過了。
如果是逍遙子,那這一刺,卜鷹絕對躲不過,可畢竟熊倜只是熊倜,只能任由卜鷹躲過了這一刺。
這也足夠讓卜鷹驚訝了,“劍氣?就連逍遙子也不會使用的劍氣?”
“你錯了,”熊倜說,“這劍氣,正是我師父逍遙子教給我的。”
“逍遙子是你師父?”卜鷹問,“逍遙子不是死了嗎?”
“是!”熊倜說,“師父去世前教的我,可惜我領悟的不深,沒能學到師父之萬一。”
“你說謊,”卜鷹說,“逍遙子七年前就死了,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吧!”
“師父去世,不過就是個把月前的事情,怎麼會是七年前呢?”熊倜說著,不覺又悲傷起來。
“他不是七年前,在楚國客棧被燒死了嗎?”卜鷹說。
“楚國客棧確實著火了,可師父和我那時候都不在客棧中,”熊倜說,“師父是中了唐門的毒鏢才去世的。”
卜鷹突然想起來江湖上有逍遙子當年未死的傳聞。
“照你說來,”卜鷹說,“逍遙子七年前未死,還練成了一種絕密的劍氣功夫,可是半個月前又中了唐門的毒鏢死了,對嗎?”
熊倜默然。
“那這就不奇怪了!”卜鷹說。他說著便又把劍指向了熊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