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酒肆(1 / 1)
熊倜面對卜鷹,他感到了壓力。
卜鷹卻放過了熊倜。
“我可以不殺你!”卜鷹拿劍指著熊倜,說,“但是我要你熟練劍氣以後,來京城找我。到時候我再名正言順地將你殺掉,好叫那些說逍遙子功力在我之上的人,心服口服!”
“難道我這輩子也練不到師父的程度,你會放我一輩子麼?”熊倜問。
卜鷹說,“按理說,是這樣的。”
但是卜鷹看到站在旁邊的夏芸之後,他又改變了主意。卜鷹一把抓住夏芸的衣襟,說,“以她做人質,希望你能儘快來找我。”說完,卜鷹將夏芸拎了起來,就要離開。
“不行!”熊倜拔出劍,直指卜鷹,“我今天就是死在你的劍下,也不能讓你把她帶走!”
卜鷹冷哼了一聲,沒再理他。卜鷹將夏芸橫在腰間便展開輕功。
熊倜也拔腿追去,可是越追越遠。
你連追他都追不上,又拿什麼去打贏他!
熊倜直追到崇文門外,他看著卜鷹帶著夏芸進了紫禁城內,他看見城內一隊禁衛軍正巡邏而過,他不能進去,也許城內已經開始通緝他了,進去就沒有活路。他只希望卜鷹不會虐待夏芸,他只希望夏芸不要再受嵐受過的痛苦。
他已經欠下了兩條人命,一個是鐵黎子,一個是卜鷹。
而又有兩個人正等他來救,一個是嵐,一個是夏芸。
他惆悵地望著紫禁城的東大門,萬般悔恨。
他遊遊蕩蕩的返身往回走,走在城郊的大道上,道旁正有一家酒肆。
熊倜百無聊賴的走了進去。他想起跟師父在一起時,總時不時的陪師父喝酒。
好像就是在泰山上那一次,他問師父,“師父,你為什麼這麼愛喝酒?”
師父說,“喝酒可以使人頭腦更清醒!”
熊倜第一次喝醉酒時,感到暈頭轉向的一點也不清醒。他說,“師父你騙我!”
師父卻說,“我怎麼騙你了?”
他說,“喝酒只會讓人更糊塗!”
師父說,“你糊塗!喝完酒以後,什麼事情都忘記了,但唯獨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忘不了。只記得最重要的事情,這難道不是清醒嗎?”
師父說,“世上的人都是在紛紛擾擾的亂象中迷失自己的。”
那時候,師父說完這些話,自得地喝了一口酒。
熊倜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師父並不經常給自己講大道理,但唯獨在酒上,師父的道理總那麼深刻。
“酒家,來一罈好酒!”熊倜坐進酒肆,說。
酒家把一個空碗扣在了酒罈上,一起抱了過來,放到熊倜桌上,又將空碗從酒罈上拿下,擺在桌上。酒家說,“客官,您請!”
熊倜看著那壇酒,說,“我現在是個糊塗人。酒啊酒,你告訴我,誰是我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他開啟酒罈,沒思沒量地喝了起來。他又想起自己悽慘的人生,父親的案子不能平反,自己反而遭受通緝,夏芸也被卜鷹抓去了。
他一邊想著卻一邊想著哭,他的酒量不知怎地就變的十分大了,酒罈中的酒不一時便空了起來,他又要了一罈酒。他一邊想著卻一邊想著哭,他的酒量不知怎地就變的十分大了,酒罈中的酒不一時便空了起來,他又要了一罈酒。他一邊想著卻一邊想著哭。
這時,熊倜已是三壇酒下肚,他喝的醉了,一頭栽在桌子上。
酒家去推醒了他,說,“客官,會一下賬吧!”
熊倜一身酒氣,說,“什麼會賬?”
酒家說,“就是算一下錢,銀子,三壇酒,一共六兩銀子。”
熊倜迷迷糊糊,全身摸了一遍,一兩銀子也沒有。在他喝醉酒以後,他才發現,他最重要的事是,作為殺手,他很久沒做任務了。
“嘿嘿!”熊倜尷尬地笑了一下。
“沒錢還想白喝酒?”酒家叫來自己兄弟,兩人抬起熊倜往路邊扔了出去!
熊倜平白無故地被摔在地上,他很生氣,仗著酒勁兒,臉上也帶了殺氣。他爬了起來,他感覺臉上麻麻的,熱熱的。
熊倜拔出劍,問,“剛才是誰摔的我,嗯?”
兩位酒家沒想到這人喝了酒以後這麼橫,膽戰心驚,嚇的不敢說話。
熊倜把劍指著第一個人,說,“是不是你?”他喝的多了,站不穩,他身子一晃,劍尖卻指向了第二個人。
第二個人看到劍指著自己,一臉驚恐地推了推第一個人,說,“是他!”
熊倜又把劍指向第一個人,“哦?原來是你?”他身子又是一晃,在話沒說完之前,劍尖又指到了第二個人身上,第二個人仍是驚恐,又推了推第一個人說,“是他!”
“你們別推來推去的,”熊倜的舌頭都被酒精泡大了,“我知道,就是你們,兩個,對不對!”
那二人見他還明事理,嚇的跪了下來,說道,“大爺饒命!”
“饒你們可以,”熊倜喝了一聲,“酒呢?”
“有有有,酒有!”
那第二個人忙站起來,跑過去抱了一罈酒來。第一個人也站起來,從第二個人手裡搶過了酒,送到熊倜眼前,“爺,你的酒!”
熊倜“嗯”了一聲,他收起了劍,他,收起,收起,“哎?眼兒呢?”
熊倜迷迷瞪瞪的,竟然連劍都插不進去了。
那第二個人連忙上前去,他一手抓著熊倜胳膊,一手拿著劍鞘,幫熊倜把劍插了進去,“爺,你看,插進去了!”
熊倜見他果然將劍插進去了。
“謝謝你了啊!”熊倜說。
那人哪裡承受的了他的謝謝,忙不迭口地說,“不客氣,不客氣。”
熊倜衝他笑了笑,熊倜喝多了酒,臉上紅撲撲的,一笑起來分外好看。那第二個人尷尬的只好陪著笑。
熊倜抱過酒罈子來,便轉過身,搖搖晃晃地走了。
第二個人說,“這人真有趣!”
第一個人卻說,“他有什麼趣?他一文錢沒給,白喝了四罈子酒,多遇見幾個這樣的,咱兄弟倆喝西北風去啊!”
熊倜已走遠,早聽不見他們兩個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