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衣美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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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轉了轉眼睛,笑著說道:“各位氣宇軒昂,相貌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好人,不知各位好人能不能先給我解開穴道?”

李巖哈哈一笑:“那是那是,我沁陽四少好人的名聲那是婦孺皆知的。”

“你被人點了穴道?”馮笑秋皺著眉頭,那女子瞪起眼睛似要發火,隨即又笑了起來:

“我若非被人點了穴道,又怎會在這裡?”

馮笑秋沉吟道:“這輛馬車本是我兄弟從一夥強人手上討來的,我也不知姑娘怎會在這馬車上。我給姑娘解開穴道後,萬望姑娘莫要為難我兄弟幾人。”

這女子現在已被人制住,馮笑秋居然要這女子不要為難他們,這算是哪門子道理,呂蒙正和李巖都驚異的瞧著馮笑秋。

那女子眼裡似也滿是驚奇:“小女子有何能耐能為難幾位英雄?況且幾位都是好人,小女子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為難各位?”

馮笑秋道:“如此甚好。”

呂蒙正和李巖還想張口說什麼,馮笑秋已出手解了那女子的穴道。那女子活動了一下手腕,漫不經心的問道:“幾位英雄想要帶我去哪裡?”

馮笑秋讓馬車停了下來:“姑娘請自便。”

那女子怔了怔,盯著馮笑秋:“你真的讓我走?”

馮笑秋點點頭,誰知那女子忽然冷笑起來:“你現在讓我走想必是已看出了我的來路,你以為這樣就算了?”

馮笑秋道:“我已說過,不是我們向姑娘下的手……”

馮笑秋話還沒說完,那女子已冷哼一聲向他出手,用的赫然竟是淮南鷹爪門的絕技雙龍奪珠。

夜色深沉,馬車裡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何況就算馮笑秋能看見這馬車裡也沒有空間施展,那雙玉手已到了馮笑秋眼前。這時馮笑秋一拳打在那隻玉手的手腕上,那隻手立刻像風中的柳絮一樣飄了開去。

李巖和呂蒙正立刻向那女子壓了過去,制住了她的兩隻臂膀。那女子抬起雙腿直踢馮笑秋的面門,用的居然是鴛鴦腿一類的功夫,馮笑秋又一拳打在她的腳掌上,趁勢點了他的肩井穴。

“姑娘心腸如此狠毒,一出手就要取人雙眼,豈非糟蹋了上天賜予的好容貌?”

馮笑秋臉上雖然裝的波瀾不驚,但心裡已滿是詫異,他的手已疼的發抖。

“你的心腸難道不狠?你抓我來難道是要請我來做客?”

馮笑秋不說話,他抱著那女子下了馬車,把她靠在牆角。等到他們的馬車轉到另一條巷子時他才從馬車裡隨便摸了塊玉佩打向那女子,解開了她的穴道。

鬍子祺奇怪的看了看馮笑秋一眼:“馮兄,那女子脾氣雖然不小,但本事還趕不上脾氣的一層,你怎會好像很怕她一般?”

呂蒙正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那女子看起來武功不怎麼高明,腦子也不太靈光,咱們馮大哥怎像是一點兒也不願招惹她一般?”

馮笑秋冷冷道:“你怎知她武功不高明?腦子不靈光?”

李巖笑嘻嘻道:“武功若是高明又怎會被咱兄弟兩招就制住了?咱們明明要放她走,她卻偏偏要吃這眼前虧和咱動手,這還不夠笨?”

馮笑秋道:“她被咱們制住是因為她已被人用重手點住了穴位,提不起丹田裡的真氣,否則她取我雙眼那一擊我就躲不過。不過她似乎也是在出手後才知道提不起真氣。”

呂蒙正皺眉道:“她真有這麼厲害?”

馮笑秋點點頭:“以她的武功,決不是笑面虎能製得住的,可她卻在笑面虎的馬車裡,其中必有蹊蹺。”

呂蒙正道:“這話什麼意思?”

馮笑秋道:“想必有人想要除掉她又怕惹麻煩,所以故意丟在笑面虎的馬車上的。那人既能輕易制住這女子想必武功不弱,可他居然還是怕這女子身後的人,想來那人決不好惹。我們現在麻煩已夠多,又何苦去惹別人。”

李巖點點頭:“有理有理,再說不放了她難道要殺了她不成?”

貨已被搬上了另一輛馬車,呂蒙正還是不放心,他又問了馮笑秋一遍:“你真的覺得把這些東西搬到你家去是個好主意?”

馮笑秋拿著一塊玉鐲放在懷裡說道:“我們只能帶到我家去,他們決不會去那裡找。我現在去找胖子張亢,把我們的貨脫手,這件事就真正結束了。”

張亢是個胖子,他也的確很胖。他胖的原因是因為他近來的日子已好過了些,城中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想要出手都會經過他的手,因為他不僅門路多,而且從不欺人,最要緊的就是他保密,從不洩露任何人的秘密。

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都打過交道,他已成了黑道上的生意人。無論見著誰他都是滿臉堆笑,只有一個人,他在那人面前不僅笑不出來,簡直連哭都哭不出。

那個人就是倪麻子。

他之所以叫倪麻子並不是因為他臉上有很多麻子,事實上他臉上一顆麻子都沒有。只不過他認為行走江湖就得有個讓人聽到就害怕的綽號,他正在想綽號的時候他有一個滿臉麻子的手下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的綽號雖然叫倪麻子,但他並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叫這個綽號。據說有一回一個路過的劍客不小心在他面前叫了這個綽號,那個劍客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橫屍街頭,臉上被人用刀挖了數不清的洞。

就是這麼個人現在正盯著張亢,張亢緊張得連話都說不清了。幸好他用不著說話,能說話的是那塊玉鐲。玉鐲現在已到了倪麻子手上,他摸了摸,連看都沒看。

“我要了,不過半價。”

張亢正端起茶杯,汗已流了下來:“他們不一定會同意,昨天說好……”

倪麻子打斷了張亢:“那是昨天的價,現在已是今天,明天我再出半價。如果他想盡快出手,就得買賬。”

張亢不停的點頭,倪麻子臉上已有了笑容:“我還有客人,你如果沒有其他事……”

他話還沒說完張亢就立刻站了起來,手上的茶杯居然沒放穩,倒在了桌子上。張亢看了看倪麻子,一溜煙跑了出去。

倪麻子隨手把玉鐲遞給旁邊的人:“給洪老頭看看,聽聽他的意見再回來告訴我。”

倪麻子並沒有等多久,那人就急急忙忙的奔回來了,臉上說不出的急切。倪麻子已很久沒在他的臉上看到這種急切。

洪平齋並沒有到這裡來,他已老了,尤其經過這事之後他連站都站不穩。來的是他的小徒,那小徒直到現在臉上還是血色全無,顯見是驚嚇過度。

“他們蒙著臉,又綁住了我們的手腳……”

那小徒低著頭囁嚅著說道,倪麻子放下茶杯沉吟著,忽然抬頭問旁邊的人:“你有沒有給他看過玉鐲?”

那人立刻從懷裡掏出玉鐲遞給那小徒,小徒一見到玉鐲臉就漲的通紅,他大聲道:“這就是我們店裡的東西,老大已搶回來了?”

倪麻子還是一臉平靜:“張亢住哪裡?”

張亢是個生意人,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讓人能很容易就找到他。

別人來找你談買賣,可是卻連你的影子都找不著,那還做得成什麼生意?

倪麻子找到張亢時,他正躺在床上做夢。

張亢夢到手裡拿著一塊雞腿正要去咬時,那隻雞腿忽然被人奪了去,他立刻上前和那人扭打起來,不過他打不過那人,還捱了幾巴掌。並不是做夢,是真有人在打他的臉。

他剛睜開眼睛就被人從被子裡提了起來扔到了地上,等他終於能爬起來時他就看到了倪麻子那雙冰冷的眼睛。倪麻子親自出手,事情一定不會小,他現在睡意全無,完全驚醒。

“很好,你居然沒跑。”倪麻子在長凳上坐了下來,張亢的手已開始發抖。

“搶了我的東西再賣給我,有趣,有趣極了,這是在向我宣戰嗎?你的同夥在哪裡?”

倪麻子微笑著盯著張亢,張亢的身體已開始發抖,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倪麻子皺了皺眉:“看來你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

張亢使勁點頭,倪麻子站了起來:“但你總該知道他們住哪裡才是,若是連這都不知道,那就真沒什麼用了,你知道我通常怎麼對付一無是處的人嗎?”

張亢的臉開始抽筋,他渾身抖動的像是個篩子。

倪麻子蹲了下來,用手捏著張亢的臉:“很好,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殺了你,如果我認為你在騙我,我也殺了你,聽懂了嗎?”

張亢的頭點個不停,倪麻子冷冷道:“你要是沒聽懂,我也殺了你。”

倪麻子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因為他始終認為每一個人都有他的用處,殺人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比如張亢,這次若沒有他,他簡直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所以他還是放過了張亢。

張亢從地上爬起來時渾身溼透,簡直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他正準備回頭去拿衣服,門口忽然來了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張亢兩腿一抖,忍不住跪了下去。

門口那矮個的胖子尖聲笑了起來:“張大哥大清早的就給咱兄弟行如此大禮,咱兄弟可擔待不起,快快請起。”

聽見這聲音張亢才仔細看了看那倆人,長舒了口氣,然後板起臉來:“原來是年家兄弟,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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