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口難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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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仲深忽然凌空躍起,一腳踏在窗臺上,再一個翻身,在一株茶花上點一點腳,人就已到了門外。管家在外面見到邱仲深飛了出去,也下令開門迎客,所有人便從大門衝了出去。

這回來的竟然不是藥,而是人,邱仲深還未開口,來人便大聲道:“邱老頭,原來是你。”

馮笑秋一聽這聲音吃了一驚,來人竟是薛月星,他跑到門後一瞧,薛月星和喻子佩已下馬站在邱仲深面前,後面跟著一輛馬車,趕車的是一位老者,但衣服質地上乘,顯然不是真正趕馬車的,而且太陽穴隆起,內功極深,馬車旁騎著馬的兩位老人氣度也是不凡,冷冷的瞧著邱仲深。

邱仲深客氣道:“原來是薛姑娘,老朽剛才聽說薛家有人中了寒毒,難道真有此事?”

薛月星瞪大眼睛,冷冷道:“你是聽別人說還是你本來就知道?”

邱仲深並沒有回答薛月星的話,回頭叮囑管家道:“快把院子裡馬車上的藥材每樣取一些來。”

喻子佩道:“不必。”

聲音剛落喻子佩的人已竄到了院子裡,用的竟是武當梯雲縱的輕功,而且火候老到,身法純熟,顯見是下了苦功的。

薛月星冷冷道:“果然是你,我家有人中毒這件事就只有我們幾人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因為本來就是你下的毒,你不僅下毒,還把所有解藥都買了來,就是要讓我們親眼看著我父親慢慢受苦而死,你好狠的手段。”

這時喻子佩又從牆上竄了出來,凌空一個翻身,輕輕落在馬車上,然後鑽了進去,竟讓馬車裡的人生吃了起來。事急從權,竟等不了熬藥,可見車裡的人中毒已深。生吞解藥雖然不能全部發揮藥物的效能,但也能稍解毒性。

邱仲深吃了一驚,應聲道:“中毒之人竟是薛兄?馬車裡的可是薛兄?”

邱仲深說著竟像是想要向前看看,薛月星一見他往前走了一步,立刻拔出腰間軟劍刺了過去,邱仲深一轉身又回到原地,道:

“賢侄女住手,下毒之人並非邱某,那人把藥材送到我家來,顯見是要挑撥我與薛家的關係,賢侄女莫要中了那人的奸計。”

薛月星並沒有停手,她的劍閃著寒光,毫不留情的刺了過去,馮笑秋看得怔住,他這才知道剛才薛月星的確沒有對他動真格的。

薛月星怒聲道:“誰的你的賢侄女,還敢妄稱我父親‘薛兄’,也不照照鏡子,你也配做我父親的兄弟?”

邱仲深原地站著不動,薛月星的招式雖然凌厲,但每一劍都邱仲深恰到好處的躲了過去,霸王銀槍縱橫江湖三十年靠的也並非是那杆槍。

三十年來從沒人敢這麼對邱仲深說話,邱仲深雖然知道不能發怒,但也忍不住皺著眉頭不說話,他那管家忽然高聲道:

“你薛家不聽我邱府解釋就妄下殺手,難道真以為我姓邱的怕了你姓薛的不成?”

馬車上那穿著紅袍的老人冷冷道:“我當然知道你邱府並未把我薛家放在眼裡,不然又怎會對我家大哥下此毒手,我雖不才,也知你霸王銀槍天下無敵的名頭,但也還是要來瞧瞧無敵於天下的銀槍的。”

那管家皺了皺眉,見邱仲深仍是隻守不攻,但薛月星卻一招比一招狠,開口道:“邱府弟子何在?”

邱家的大漢們立刻架上弓弩,連牆頭都滿是弓箭手。劍拔弩張,只等一聲令下。

邱仲深大聲道:“離弟住手。”

他伸手在薛月星的劍上彈了一下,軟劍竟回了方向刺向薛月星自己,薛月星見手中的劍刺向了自己,吃了一驚,硬生生的頓住,誰知那劍到了薛月星耳邊力道忽然消失,又彈了回去。

邱仲深對薛月星道:“在下這邱離邱二弟雖然年紀不小,但這火爆脾氣還是改不了,各位請勿見怪。”

馬車上那人目光閃動,淡淡道:“好功夫,邱七爺不愧號稱無敵。看來邱七爺早有準備,想必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我等了。”

邱仲深正準備開口,薛月星的劍又刺了過來,這回更加無情,而且出手不留餘地,也不防範,顯見有同歸於盡之勢。

邱仲深瞧著暗暗吃驚,忽然馬車裡衝出一人,右掌拍向薛月星,薛月星聽見而身後有風聲,忽然一個腰步向前,手腕一轉,劍從自己腋下往後刺了出去,身後那人像是早料到有此一招,再一個翻身落在薛月星面前,薛月星一抬頭,站在面前的赫然是喻子佩。

薛月星大聲道:“喻子佩,你竟敢幫著別人向我出手……”

話還沒說完,喻子佩趕緊擺擺手道:“伯父叫我來讓你住手。”

他的身法雖然很漂亮,可是回答這麼一句話竟像是比施展武功還要吃力。薛月星眼睛亮了起來,展顏道:“我爹爹能說話了?”

喻子佩趕緊點頭,薛月星頭也不回的奔向了馬車。

喻子佩見薛月星消失在馬車門前,才轉身對邱仲深道:“前輩口口聲聲說下毒的另有其人,前輩可知那人是誰?”

邱仲深搖搖頭,道:“那人把馬車趕來我府邸門前,我也曾親自出來看過,馬車上並沒有人,而且附近也並未有任何可疑之人。”

喻子佩皺著眉頭,正在思考邱仲深的話,忽又抬起頭道:“前輩剛才說是聽別人說起薛家有人中了毒,不知那人是誰?他又是如何得知薛家有人中毒?”

邱仲深悚然動容,他這才意識到剛才來的太匆忙,並未問清馮笑秋如何得知這訊息的,現在竟怔在當場,不知該如何開口。

喻子佩已注意到邱仲深臉上的神色,皺眉道:“前輩難道不願說出那人是誰?”

邱仲深還未答話,馮笑秋已從門裡走了出來,大聲道:“喻兄不必問了,那人便是我。”

喻子佩見到馮笑秋從邱仲深的府邸走了出來,不免吃了一驚,淡淡道:“原來是馮兄,真是有緣,還未過一個時辰,咱們竟又見面了。”

薛月星原本還坐在馬車裡守著他父親運功的,忽然聽到馮笑秋的聲音,她立刻坐不住了,從馬車裡探出頭來,見到馮笑秋正站在喻子佩面前笑嘻嘻的,心中大怒,大聲道:

“原來是你,我說你怎會那麼聰明知道有人調虎離山要害我爹爹,原來是你早已和別人串通好了,我還以為你是好人,看我今天不剝了你的皮。”

薛月星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要動手去抓馮笑秋,馮笑秋急道:“一個時辰不見,薛四小姐別的本事未見長,這冤枉人的本事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薛月星瞪著馮笑秋道:“你說我冤枉你?那你說你怎知我家有人中毒,又怎會在這裡。”

馮笑秋道:“我在王記藥鋪門前見到你買藥不成,便把一張紙條丟了,有這回事沒?”

薛月星怔了怔,眼睛瞪的更大了,怒聲道:“你跟蹤我?你還說你沒有歹心,你為何要跟蹤我?”

馮笑秋笑道:“我為何要跟蹤你?你身手有寶啊?再說我跟得上你嗎?”

薛月星皺著眉頭想了想,馮笑秋的輕功的確跟不上她,馮笑秋見她不說話,接著道:

“我把你丟的紙張撿起來看了看,全是些大熱之藥,再加上你臉上慌張的神色,所以我斷定你家裡必定有人中了寒毒,只是不知是誰而已。而我原本是要來這裡救人的,只是走錯了地方,誤入邱老爺子的宅子,但我可以證明邱老爺子說的都是真話。”

薛月星冷哼一聲,道:“你們一丘之貉,難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喻子佩皺眉道:“馮兄親眼見到那些送藥材來的馬車上並未有任何人?”

薛月星瞪大眼睛瞧著喻子佩,大聲道:“你難道相信他說的話?”

喻子佩扭頭對薛月星輕聲道:“無論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總得讓他先把話說完,看其如何自圓其說,然後我們才能斷定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喻子佩說完對著薛月星笑了笑,薛月星瞧著喻子佩愣住了,她不相信這居然是喻子佩說的話,馮笑秋也像是從未見過喻子佩一般。

喻子佩平常跟薛月星說一句話都困難的很,可在分析事情時居然如此冷靜,這名家子弟果然有幾兩重,馮笑秋在心裡嘆息,自己一向看不起那些花花公子,沒想到其中還是有很多是有真才實學的。

馮笑秋道:“我並未見著馬車如何來的,我來的時候馬車已全部停在院子裡。”

喻子佩道:“所以馮兄並不知道馬車到底是怎麼來的,到底有沒有人趕車,只不過邱老前輩說沒有趕車之人,所以馮兄就信了,是麼?”

馮笑秋怔住,忽然說不出話,一旁站著的邱離眼裡已有了怒火,他朗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大哥在說謊?”

喻子佩瞧著那人淡淡道:“我並不知邱老爺子是否說謊,只不過現在除了你邱府的人,沒有其他人能夠證實邱老爺子的話而已。況且我瞧邱府早有準備,似早已知道有人要來,不知是在等誰?還是邱府戒備森嚴,每晚都是這麼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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