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死霎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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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白笑歌跟冷輕言來到玄靈殿,白笑歌被顧塵笙帶走了,只留下被定在原地的冷輕言。

冷輕言舉著劍直指前方,身子卻不能動半分。時間一久,冷輕言的胳膊就麻了。

“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解脫!”

冷輕言早知白笑歌功夫不弱,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可是如今,他被白笑歌點了穴,竟然連續幾次都衝不開,這白笑歌難道真的想把他定在這裡嗎?

不過好在自從被定住不曾見一人影,不然冷輕言的性命可就難保了。撇著身上的桃花越來越多,甚至有的小麻雀也在他肩頭停靠,更有甚者,那一柄鋒利的利劍上,竟有兩隻不知死活的麻雀在親熱。

目不轉睛看著他們的冷輕言微微咬唇,慢慢閉上了眼睛。畢竟非禮勿視,就算是動物,也是看不得的。

這平日裡冷冰冰的冷輕言此時竟羞紅了臉,那一張臉白裡透紅,宛如桃花。

忽一陣涼風刷地吹過,快到讓人抓不到痕跡。冷輕言只感覺一陣驚人的涼意襲來,猛地睜開雙眼。

不知何時,那些麻雀已經不知所蹤,他身上的桃花也因方才的冷風散落一地。而他的面前,卻站著一人。

冷輕言看著眼前人,眉毛微皺。什麼時候來的,他竟然沒察覺到!

“不知這位小哥在我玄靈殿作何?”

來人說話溫文儒雅,用詞也是禮貌恰當。讓人不由得漸漸放下心來。只是冷輕言卻始終皺著眉頭。

儘管這人語氣和善,但那眸子裡暗芒並不能騙過冷輕言。此人地位不凡,從他言語中流溢位來的震懾力讓人忽視不得。

曾經冷輕言打聽過玄靈殿的套路,對玄靈殿的人也有幾分瞭解。如今看這人,說不好就是那玄靈殿殿主顧禪。

想到這裡,冷輕言額頭上的汗珠刷的落下來,打在地上,聲音是那麼清脆。

他不怕顧禪,但卻怕被顧禪得知了身份。他知道顧禪一直與樂青宮來往密切,所以他決不能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但顧禪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

“久仰玄靈殿內風景,今日來看確實不錯。”冷輕言很快冷靜下來,恢復那服冷冰冰的神情。

知道了又何妨,不知道又何妨。反正他不可能有什麼證據證明。

顧禪一挑眉,淡淡的語氣再次傳來,“拿劍直指玄靈殿主廳,你這興趣當真是不錯。”

冷輕言一時語塞,定睛看去,這劍指的方向確實是玄靈殿主廳,當即尷尬無比。他從來就不擅長圓話,如今看來,謊話是園不下去了。

“我確實不是來看風景的,我是來救我家主子的。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我奉勸你還是快快交出人來。”

冷輕言說這話時語氣已經是冰冷到極致,這玄靈殿到底是在幹什麼。就目前看來,冷輕言知道玄靈殿是不敢動琉千音的,可是那抓來又有何用?

難道他們真的不怕觸怒藍璃閣,挑起兩宮之間的戰爭嗎?

顧禪無視掉冷輕言的話,視線劃過他手中的劍,隨即抬手,輕輕一用力就把那柄劍拿了過來。

他撫摸著長劍,似是無意的劃過冷輕言的脖頸。這冷輕言現在的處境當真應了那句我為魚肉,他為刀俎。

“不知你可聽說藍璃閣有為姓冷的小哥?”

只是不知道顧禪打聽姓冷的做什麼。

冷輕言看著顧禪漫步驚的撫摸刀柄,面不改色的開口道:“不曾聽說。”

顧禪的手一頓,眼中一道暗芒刷的流露出來。冷輕言明顯感覺到那逼人的殺氣闖進他心扉。

“那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長劍直接刺向冷輕言。那一刻,冷輕言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畢竟能在顧禪手下活命的人有,但絕對不可能是他。

長劍落地,鮮血染紅了地上的桃花。鮮血順著冷輕言的右臂上慢慢地往下掉,桃林裡卻不見顧禪蹤影。

“闖我玄靈殿總不能便宜了你,這一劍,便是代價。至於那琉千音,你儘管帶去便可。只要她還活著。”

顧禪已走,空氣中他那渾厚的嗓音卻久久迴盪不去。

冷輕言身子一動,方才那顧禪竟然給他解了穴道。看著右臂上一寸寬的口子冷輕言暗暗咬牙,撕下自己一袍一角,簡單包紮幾下便去找琉千音了。

方才顧禪說只要琉千音活著便可以帶走,那想來她那邊的情況肯定不好。

冷輕言急忙跑出桃花林,開始在玄靈殿裡四處尋找琉千音的下落。

玄靈殿主廳,方才顧禪出面教訓了一下冷輕言便回來了。此時他的腳下跪著一白衣人。

“你速去藍璃閣一趟,就說琉千音在祁城受了重傷,我這做叔叔放心不下便把他帶來玄靈殿讓其養傷。”

“是。”

白衣人領命,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

坐在高座上的顧禪抿嘴一笑,眼底裡藏滿了奸詐。

先入為主,依照琉巽對自己女兒的瞭解,他就不信琉巽會懷疑什麼。

“呵呵呵,琉千音,我們的帳慢慢算。”

話說此時的幻蝶已經不在是幻蝶,原來她之前一直隱瞞身份,琉千音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而她的身份正是那在七宮排名第三,藍璃閣閣主琉巽唯一的女兒。

此次來祁城,琉千音只為了十三號的那一晚上找個人心罷了,誰曾想會惹出這麼多是非來。

“混蛋,看我不把你殺了!”

話說琉千音跟死門門主鬥了不下百回合,卻還是沒有分出勝負。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死門門主只是吊著琉千音玩,只要他一出招,這琉千音想必抵擋不住。

琉千音雙掌聚氣,一陣淡藍色的光芒自掌心發出,方圓幾里寒氣逼人,空氣也是異常的冰冷,有的地方甚至已經開始結冰。

死門門主見琉千音又是使這一招,心下一笑。他可不是瞧不起琉千音,只是覺得藍璃閣的人實在是太弱了。

“我說,我不想跟你玩了,所以你還是快死吧!”

話音一落,只見死門門主張開手,不知從哪個角落飛來一柄長矛穩落於他手中。死門門主身材修長,長得也算俊秀。如今這長矛一甩,當真是那英姿颯爽,豪情江湖。

只可惜他的表情閃著病態的痴笑,那對血的痴狂與在顧禪面前的面不改色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人一矛宛如游龍,那長矛在他手裡就好像鞭子一樣得心應手。甚至連甩彎的弧度都是柔和到極致。

琉千音掌掌逼近,卻每次又因長矛不得不退步。直到退到一大樹下,長矛逼近,琉千音手掌一展,一柄泛著雪光透著寒氣的冰劍悠然冒出。

琉千音反手一擋,冰劍抵住長矛,卻見死門門主一用力,長矛刷的落下,冰劍碎了一地。

“區區冰塊怎與利器爭輝,我勸你還是快死了吧,不然你的下場會很慘的。哈哈哈哈!”

那痴痴的笑聲闖進琉千音的耳朵,讓琉千音不由得眉毛緊蹙,“大言不慚,找死!”

只見她兩手一動,空氣宛如被她操控在手裡,隨心所欲的變化無常,每吸一口都是那麼刺骨。

“萬箭穿心!”

琉千音大喊一聲,兩掌迅速做個結印手勢,瀰漫在四周的空氣一下子被抽空,迅速變成無數冰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向死門門主。

“雕蟲小技,下一次你要打就打,可別說出來!”

死門門主痴痴笑到,長矛宛如一記長鞭,揮動著周圍的冰刃,絲毫不見任何處於下風的徵兆。

琉千音冷冷一笑,那雙宛如涼水的眸子碰出一絲寒光。這是雕蟲小技,那這又如何!

只見琉千音手裡又握住一柄冰劍,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死門門主,這一劍,她要他死!

本該是出其不意的一劍,可偏偏死門門主眼角瞥到了衝過來的琉千音,那張面龐像極了冰山美人,那眼神的殺氣令死門門主全身都沸騰起來。

只見他仰天大吼一聲,自身體裡竄出一股氣勢,方圓五里全受波及。那些冰刃自是不用說,全部化成了水。

琉千音為脫開那陣氣勢已經退到五里外,錯過了一次機會,便不可能在有第二次。

等琉千音回將神來,死門門主的長矛已經逼至眼前。

“說遺言吧!”

“冷輕言給我殺了他!”

“遵命!”

那快如疾風的一劍穿透胸膛,長劍劃過肉體的聲音宛如風聲,刺耳卻又歡快。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刷的甩出,染紅了琉千音的眸子。

“哈哈哈哈哈……”

劍已穿過胸膛,死門門主卻徑自大笑。鮮血又順著他嘴角露出,但他還是在那笑。笑聲張揚似火,蓋過了周圍的風聲。

琉千音看著眼前人看看滑倒在自己眼前,唇角一彎。“我說過,我要殺了你!”

這句話被琉千音慢慢嚼出來,話語尾音處,琉千音眸子一緊,猛地出手。又是一掌,這下子,死門門主再也沒笑出來。那柄長矛咣噹落地,濺起一地塵埃。

冷輕言看著琉千音安然無恙,趕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屬下來遲,還望小姐責罰!”

琉千音甩掉手上的鮮血,不理會冷輕言,只是徑自轉身,問道:“你可知那顧禪的兒子現在何處?”

那個人,她一定要殺了他!

冷輕言抬頭看向自琉千音,搖搖頭。“屬下不知。”

“要你何用!”

聽罷,琉千音大吼,怒火叢生。手掌一揮,自一道藍光甩出,冷輕言也不躲,硬生生捱了那掌。

一抹血紅自嘴角溢位,冷輕言卻毫不在意。只道:“這玄靈殿危機重重,還望小姐跟屬下回去。”

不管怎麼說,離開玄靈殿是首要任務。這玄靈殿畢竟不比外面,一個不小心丟了命都還算小的。

琉千音用眼角瞥冷輕言一眼,高高的揚起腦袋來,一副大小姐做派。“要我回去可以,把顧禪的兒子給我帶來,我要親手殺了他!“

“這……”

顧禪的兒子豈是他們想殺就能殺得了的。冷輕言略感為難之際,卻又聽見琉千音說:“做不到你給我提頭來見!”

話音一落,琉千音轉身而去。

冷輕言看著漸漸離去的影子,心中五味雜陳。

出了玄靈殿,琉千音並未著急走,只是在那殿門口望著天邊的太陽,眸子的冷漠如同九天寒冰,饒是這灼熱的陽光也化不開。

傷她,欺她,辱她,害她者,她要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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