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夜談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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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煙雨舍鬧得不歡而散,自此冷輕言再也沒跟白笑歌說過一句話。

“真是無聊啊!”

來祁城將近一個月了,幾乎把祁城逛個遍的白笑歌感到十分無聊。這幾天,他正尋思著下一步要去哪裡玩,結果卻被丞相邀請。

“白公子這邊請!”

左丞相的手下帶領白笑歌來到一豪華酒樓,白笑歌晃著骨扇一步一步的走上二樓,漫不經心的神情好似提不起任何興趣。

這左丞相今日邀請他來,他不是猜不到將要發生什麼。只是他到要看看左丞相想幹什麼。

“丞相好。”

走進房間,白笑歌做輯行禮,不等左丞相開口,徑自挑了各位置坐下。一旁官兵看不下去,指著白笑歌喊道:“大膽,丞相面前如此無禮,該當何罪!”

白笑歌晃著骨扇輕笑,見左丞相面不改色的在喝茶,心下一動,這丫的是在考驗他啊!好吧,那他白笑歌就賞他個面子。

白笑歌晃著骨扇,眼角一挑,斜睨向剛才說話的侍衛,語氣不急不緩。

“說我無理,閣下,在丞相面前大呼小叫的可不是我。況且丞相都不想計較的事你反到計較起來,你這樣做,會讓我以為你是要篡位呢!”

“你……”侍衛不過是為了維護丞相顏面才出此語言,如今被白笑歌這樣一說,他反倒罪不可恕起來。

見丞相不為所動,侍衛以為自己大劫難逃,當場跪地在地上,祈求丞相明察。“丞相明鑑,屬下絕無此意。”

“哈哈哈!”默默喝茶的丞相張嘴大笑,隨即向兩人看來,“好一副伶牙俐齒。”

白笑歌聳聳肩,滿不在乎的笑了。“若不是丞相給機會,我哪有展現自己的能力。”

“哈哈哈!”

左丞相高興的大笑,白笑歌也跟著輕笑,至於那不明所以的侍衛,只能跪在地上,擔心自己小命不保。

“不知丞相找我來有何用意?”

白笑歌懶得應付自朝廷傳出來的繁瑣客套話,於是單刀直入。這左丞相要是嫌棄他太直白,那隻能說明他小肚雞腸。不過關於這一點,白笑歌倒是想錯了。

“老夫這次請白公子來,只是想借著救命之恩請白公子吃頓飯罷了。”

左丞相也是單刀直入,這一點深得白笑歌喜歡。“想請我白笑歌吃飯可是很花錢的。”

“哈哈哈,白公子想吃什麼儘管要。”

白笑歌抿嘴一笑,這下子倒是蹭了頓不錯的飯菜。要是多救他幾次,那他以後的吃食豈不是不用愁了。

想著,白笑歌痴痴笑起來。見左丞相等著他點菜,白笑歌骨扇一和,隨口張來:“雪山的冰粥,由天山雪蓮跟雪山頂上的冰塊混合而成,在這炎熱的季節,喝上如此一碗冰粥,此生無憾。”

“這……”左丞相面露為難,雪山冰粥不成問題,只是要那稀世珍寶天山雪蓮就難了,而且,這些話,他總覺好像在哪聽過。

白笑歌見左丞相一副為難之相,嘴角一揚,剛剛可是他誇下海口的。

“冰粥配魚肉乃為天之和,不過此魚肉要是生長在姣海深底的姣魚。此魚極為兇殘,以人肉為生,所以魚肉自然也是好吃極了。”

“姣魚……”

“就是一條魚而已,這就拿不出來了?”

“呵呵呵,確實有些困難。”左丞相不好意思地笑笑,暗暗擦掉自額頭冒出的汗珠。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說出那句話。

“好吧,那我要點簡單的。”白笑歌決定暫時放過左丞相,“糖葫蘆總行吧?”

“可以,來人,快給白公子……”

“等一等。”見左丞相如此迫不及待,白笑歌趕緊出口阻止,他要的這糖葫蘆可不是普通的糖葫蘆。

“白公子有何吩咐?”

白笑歌微揚嘴角,自眼底迸發出層層漣漪。

“我要的這串冰糖葫蘆,山楂自塞外而來,那裡有一顆山楂樹,但是每年只開一次花,只結一次果。這個時候去的話正巧能遇上它結果。我要的糖是由這山楂樹上的露水熬製而成。用來穿山楂的籤可是上好的漢白玉,一點瑕疵都要不得。用它做成的糖葫蘆晶瑩剔透,宛如琥珀,讓人都舍不下嘴。”

白笑歌說完時,左丞相的侍衛已經被白笑歌的語言所折服,一臉蒙逼。而左丞相還算淡定,只不過袖子卻變得溼漉漉的了。

“白公子不愧為江湖中人,見多識廣已經令老夫佩服。只不過白公子這些要求老夫實在沒法完成,還請白公子見諒。”

“誒,我不過是隨口一騶,丞相也不必當真。”

白笑歌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又說:“簡單的家常便飯就可,只不過茶要好茶。”

“想不到白公子竟是愛茶之人。”

對於這一點發現,左丞相有些吃驚。江湖豪情之人不少,喝酒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今日,左丞相已經做好了不醉不歸的準備,沒想到白笑歌竟然只喝茶。

白笑歌笑道:“喝酒誤事。”便片語不言。

左丞相是個懂分寸的人,也沒再多問什麼,只是叫人吧最好的茶葉送上來,見白笑歌愛喝,臨走前,又都送給了他。

白笑歌拿著茶葉心生歡喜,作為等價交換,他也送給了丞相幾句逆耳忠言。

“丞相,這白笑歌實在無禮,不知您為何處處理讓他?”

聽此一言,左丞相眉毛微蹙,侍衛見狀,趕緊閉嘴不言。

“白笑歌是性情中人,坦率的天地動容。如今亂世,什麼都不求的人卻實少了。而且他不是無禮,只是不在乎罷了。他那雙眼睛裡所折射出來的光芒你沒注意到嗎?”

侍衛搖搖頭,恕他眼拙,他卻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左丞相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我們走吧,來這祁城能見到此等公子也是不錯的收穫。”

“是。”侍衛點點頭,隨著左丞相回了府邸。他還從來沒有見左丞相如此袒護一人,看來,那白笑歌是真的不簡單了。

夜涼如水,眼看盛夏將過,琉千音等人在祁城也待了快一個月。之前琉巽寫信讓琉千音回去,琉千音以七律的藉口拒絕,如今琉巽又派人送來一封信。

“顧禪那個老不死的,肯定跟爹說了什麼。”

看到信上的內容,琉千音氣的火冒三丈,直接將那封信撕的粉碎。

給琉千音端夜宵來的香藥見此情景,只得安慰道:“小姐,你出來也快一個月了,老爺他難免會擔心,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

見琉千音態度如此強硬,香藥是有些沒料到的。之前她家小姐一心要回藍璃閣,如今竟然不想回去了。

思及此,香藥不懷好意的靠近琉千音,笑得奸詐極了。“小姐你該不會喜歡上……白笑歌了吧!”

“怎麼可能。”琉千音想都沒想,一口回絕。喜歡上白笑歌,啊呸!

“那小姐你為什麼不回去?”

“七律,不拿到七律我絕對不回去。”

香藥見在如何勸說也都無果,只好作罷。七律嗎?這倒是個不錯的藉口。

“哦對了,小姐,如今進入七月份,十三號也快到了。”

琉千音擺擺手,示意香藥先出去。

香藥本想說些什麼讓自己小姐開心,但看到琉千音漸漸沉下來的眸子,最終還是走了出去。有些事情,或許只能讓小姐自己承受。

“十三號嗎?”

琉千音摸著自己的眼睛,笑得無奈極了。到底什麼時候,她才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之下。世人皆道她天下第一,舞姿驚豔絕倫,但見過她跳舞的又有幾人,看過她真面目的又有幾人?

漫漫長夜,傷心之時,琉千音無心入眠,便踱步走出客棧。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空氣薄涼,那一抹藍衣很快就與黑夜融為一體。

琉千音百般無聊的在街道上閒逛,不知不覺竟是向著柳府的方向走去。

“我到底是怎麼了?”

她是高傲的,世間根本就不會有人讓她一再放下自己的驕傲,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她對白笑歌的一再忍讓,只會是他手拿七律。

“呦,這麼巧啊!”

琉千音正要轉身往回走,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回身時,果不其然就是白笑歌。

琉千音只是瞥了眼白笑歌,隨即轉身就走,彷彿見到白笑歌就是對他的侮辱。

白笑歌見狀,趕緊追上。“我是鬼啊!”

“不是。”

“那不是你見了我為什麼走。”

“我想走還沒有人能攔得住。”

琉千音斜睨著白笑歌,高傲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生不爽。一個女人張狂成這個樣子,很容易招來禍患。

白笑歌有些好笑的看著琉千音,覺得她還真是不可理喻。“我不是不想讓你走,只是覺得奇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琉千音該不會又是想讓他去藍璃閣的吧!

“關你何事!”

好吧!白笑歌聳聳肩,不打算跟琉千音浪費時間,這麼晚了,他還要休息呢。

“那你繼續,我先走了。”說著,白笑歌轉身離去,一點也沒有看琉千音一眼。

自小就過著眾星捧月的琉千音如今在白笑歌這裡一次又一次的摔跟頭,還摔得遍體鱗傷。一開始她以為白笑歌喜歡她,只是現在看來,她不過是想多了。

可是她不甘心,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娶她為妻,為什麼白笑歌就對她這麼冷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要親她,為什麼要一次次的救她。

“白笑歌,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笑歌轉過身來,頗為疑惑的看向她。“不就是琉千音嗎,怎麼了?”

漆黑的夜裡,白笑歌好似看到距離幾米遠的人眼含淚水,或許是月光的關係,白笑歌一直認為自己看錯了。

這琉千音高傲無禮,刁蠻成性,讓她哭,恐怕很難。

“我是琉巽唯一的女兒,早晚有一天,我也會是藍璃閣的閣主。”

“所以呢?”白笑歌感到很無語,大晚上的這人到底想表達什麼?難道說他是在拼自己的嫁妝?

“你知道嗎,我從未跟人說過這些。”

琉千音是高傲的,她有自己的自尊。她也知道自己一直在祁城到底為了什麼,說什麼七律不過是騙自己的藉口。

白笑歌眉毛一挑,自眼底裡迸射出無數漣漪,只見他輕輕豈唇,語氣不急不緩。“所以呢,你是在說我不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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