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命不久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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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如同恨一個人,恨一個人如同愛一個人,愛恨本來就是一家。這一刻,琉千音體會的清楚。

“小姐,小姐你休息一下吧!”

城外樹林,冷風乎乎的颳著,自十里開外,寒氣逼人,讓人不敢靠近。

自從那晚琉千音跟白笑歌談話以來,琉千音便怒火未消,一連幾天都是在這樹林練功。

琉千音不覺得累,可是香藥看不下去了。這眼看還有七天就是十三號,她家小姐如果在這麼下去肯定會受傷的。

正當香藥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前來送飯的冷輕言不急不緩的走來。

見到冷輕言,香藥如遇救星,飛一般的跑上前去。“冷輕言你快去阻止小姐吧,在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冷輕言看了眼不斷消耗自己內力的琉千音,雖然心中並無多大感觸,但無論如何他也是個侍衛,自家小姐出了問題他也逃不了責任。

“恩。”

冷輕言應下,腳尖一點,踏著樹枝來到琉千音身邊。

“小姐去吃飯吧!”

嫩綠色的樹木自兩邊散開來,茂密的枝葉如同一根樹木所生,枝枝相連。琉千音所站的地方正好是一個圓形,圓圈外是層層相疊的樹木,圓圈內,一襲藍色衣衫的琉千音負手而立,眼中寒氣逼人。

在她身後,冷輕言單膝跪地,畢恭畢敬。

琉千音對冷輕言的話充耳不聞,只是用那般高傲的語氣說:“打得過我我便跟你回去。”

“屬下不敢跟小姐動手。”冷輕言想都不想,直接開口。不過琉千音卻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看招!”

話音未落,自琉千音手裡甩出兩道寒光,寒光彷彿是兩柄利劍,向著冷輕言打來。

冷輕言抬眸,隨即手掌一拍地,身子悠地騰空,那兩道寒光擦著他的手掌砍到樹木上,兩排樹木轟然倒地。

冷輕言剛躲過寒光,又見自己上方落下冰刃,密密麻麻。

“你若在不用功夫,死在這裡了我可不管!”

冷輕言撇那琉千音一眼,心下一橫,這可是琉千音自找的,出了什麼岔子他可不負責。於是這般想著,冷輕言將掛在身上的劍悠然拔出,自劍身迸發出來一股黑暗,令人不由得生出惶恐之色。

這劍正是那鬼妖人臨走前送於冷輕言的鬼屍。冷輕言功夫本來就不弱,再加上善用劍,如今這一把好劍在手裡,簡直如虎添翼。

只聽的刷刷幾聲,那些鋒利的冰塊如數被冷輕言打下來,掉在塵土裡,很快消失不見。

琉千音見狀,唇角一彎。很好!隨即琉千音腳尖一點,身子宛如一根輕盈的羽毛,踏在嫩綠的樹葉上,波瀾不起。

“冷輕言,你看看藍璃閣的這招以氣結冰如何?”

說著,只見琉千音自身體散發出一道寶藍色光芒,烏黑的秀髮因風的搗亂肆意吹動,在空中劃出機好看的弧度。

一襲藍衣如雪,仿偌天女下凡。她緊閉雙眼,手指似乎是在做什麼解結印手勢。忽地,一陣涼風從琉千音身上散出,原本塵土飛揚的地面竟然漸漸結起了冰。

冷輕言見狀,當絕不妙。這琉千音是要動真格的了。藍璃閣的以氣結冰顧名思義就是用空氣來做武器,因空氣沒有形態,更沒有界限,因此以氣結冰最高狀態便是不管是哪裡的空氣都可以操控。

冷輕言知道琉千音的以氣結冰還沒練到家,在這麼下去她非但傷不了自己,反而會讓自己受傷慘重。

如今她的日子將至,為什麼她卻非要大動干戈,琉千音這幾日自討苦吃在冷輕言看來其實很蠢。

“小姐住手吧,在這樣下去你會元氣大傷的。”

冷輕言收起長劍,單膝跪地,苦口婆心,不厭其煩的說了一遍又一遍。

為了一個男人這樣糟蹋自己實在不值得,雖然冷輕言沒有什麼理由說教琉千音,他沒愛過,自然也不懂。可是他知道,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樣做是不值得的。

“小姐,為了白笑歌那種人糟蹋自己根本就不值得。”

冷輕言見地面冰塊四起,空中又有雪花飄落,這附近幾乎都快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冷輕言又趕緊開口:“小姐住手,在這樣下去你會傷了自己的。”

雪不住的往下落,冰冷的空氣讓人呼吸一口都覺得宛如刀割心臟。冷輕言抬眸看向站在樹葉上的女人,一襲藍衣烈烈,墨髮飛揚。天地之間,她迎雪而戰,宛如下凡的仙女,渾身上下透著不輕易近人的冷漠與高傲。

然而,下一秒那身影便如斷了線的風箏悠然飄落,冷輕言見狀,趕緊起身,幾乎是在琉千音的衣服接近地面的時候,才接住了她。

“你這又是何苦呢?”

看著面色慘白,幾乎沒有生氣的琉千音,冷輕言不由得一陣惋惜。

情這一字害人害己,但儘管如此,自古以來人們卻總是前仆後繼。冷輕言不懂,是真的不懂。

香藥見冷輕言把琉千音抱回來,趕緊跑上前去,卻見自家小姐一臉慘白,心中一緊。“怎麼會這樣?”

“容我日後慢慢解釋,現在小姐這情況應該先請個大夫來比較好。”

“對,我們快回城請大夫去。”

兩人回城請大夫給琉千音看病,可是問了一圈大夫們都是束手無策,這可把香藥給急壞了。

“怎麼辦,怎麼辦,要是小姐的病治不好,我們回去該怎麼向老爺交代?”

香藥急得滿頭大汗,不知作何法子的她只能滿屋遊蕩,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焦躁。

冷輕言冷這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香藥你是知道的,我這病大夫是治不了的。”

正當香藥焦急難耐時,一陣虛弱的聲音自床上傳來。香藥驚喜回身,趕緊跑到自己小姐床頭,冷輕言也一同走了過來。

“小姐你醒了,你覺得身子好些了嗎,有哪裡不舒服的你儘管跟香藥說,香藥一定儘自己所能幫助小姐。”

琉千音倍感欣慰的露出一抹笑容來,這丫頭對她到真的是一片赤誠。

“香藥你是知道的,我這病非藥不能醫,只能用那偏方以人心做藥引。可是如今,我這身子已經撐不住了,所以即便是有人心也是不能了。”

“小姐你不要說喪氣話,香藥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的,一定會。”

那轉動在眼眶的淚珠不住的打轉,香藥一忍在忍,最終沒能讓眼淚掉下來。她不能讓她家小姐看到她懦弱的一面,她要給她家小姐希望。

夜幕降臨,客棧一片寂靜。此時七月初六,正好是祁城夜市最熱鬧的時候,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白大哥,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吃過晚飯,無所事事的白笑歌便與楊欣一同出來逛夜市,誰料,正巧碰上了冷輕言跟香藥。

“你們兩個一起逛夜市?”

冷輕言不理,香藥急火攻心,沒閒工夫跟白笑歌瞎扯,於是也不理,倆人就當沒看見白笑歌,徑自向前走去。

白笑歌見狀,心生不悅。這什麼情況,拿他當空氣?

“喂,我說你們這兩個人有沒有禮貌?”

既然不理他,白笑歌到要看看他們是什麼情況。

見有人橫在他們面前,香藥心生不悅。抬眼看到白笑歌時,怒氣只增不減。“你讓開,我沒空跟你閒扯。”

白笑歌展開骨扇輕晃,漫不經心的打量著眼眶發紅的香藥,又見冷輕言此刻的臉冰成冰塊,嘴角一彎,自眼底迸射出無數漣漪。

“這個時候琉千音怕是命不久矣了吧!”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嘈雜無比,不管什麼聲音都有。因此在白笑歌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香藥已經是滿臉吃驚。

她覺得自己或許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白笑歌輕笑著,不急不緩的將剛才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他不是過來發好人卡的,他只是覺得那琉千音還不該死,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日後有更好的戲可以看。

“你怎麼知道?”

她家小姐生病之事一直保密,除了幾個大夫外,香藥從未告訴任何人。如果是那幾個大夫洩密……香藥自問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

冷輕言雙手抱於胸前打量著白笑歌,眼中可不只有驚訝那麼簡單。

“我不但知道你家小姐生病,我還知道你家小姐的病是前所未見的,而且治病的藥方更是聞所未聞。”

“你想說什麼?”

既然這白笑歌什麼都知道,那一直到今天才說出來看來是有所圖謀了。

見香藥那警惕的神色,白笑歌一看便知這小妮子是誤會他了。如果他想圖什麼,就不會在大街上叫住他們,而是親自去找他們了。

“圖什麼?除了你家小姐美貌我還能圖什麼?”既然他們想聽這種答案,白笑歌不介意多說幾遍。

“你!”香藥氣的臉色發白,差點就要出手,好在冷輕言及時攔住。

“你叫住我們恐怕不只是為了說這些話吧!”

白笑歌晃著骨扇,將眸子裡那陣驚訝掩蓋過去。這冷輕言怎麼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呢。

“冷兄真不愧是冷兄,這都被你發現了。”說著,骨扇一展,自眉宇間盪出一股天地都為之動容的笑。

“不錯,我叫住你們可不是為了炫耀自己可以跟算命先生相媲美,我叫住你們只是為了想說,如果要救琉千音,非我不可。”

眾人吃驚了好一會兒,卻又見白笑歌的模樣不想是在說笑,此時也是沒法子的法子,香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我信你,跟我來。”

“還是你識相!”白笑歌得意的笑笑,走過冷輕言的身旁,白笑歌還不忘挑挑眉眼,“什麼時候我們再去煙雨舍玩玩?”

“滾!”

這白笑歌竟然還有臉說些話,要不是他說有辦法救琉千音,冷輕言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白笑歌見冷輕言反應激烈,哈哈大笑起來。張揚的笑聲恐怕再三里開外都聽的清楚。

楊欣本來對琉千音生病沒什麼興趣,但聽說白笑歌可以救琉千音便起了濃厚的興趣。

這幾天白笑歌一直在柳府休養生息,不曾出門,因此也不可能聽說琉千音生病一事,如今他又說自己能救琉千音,這事到底是真是假,楊欣很願意看到底。

四人來到那家客棧,離得老遠卻見客棧門口官兵重重,一女子被強行拖出。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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