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丞相心機(1 / 1)
“這什麼情況?”
見一眾官兵拖著琉千音從客棧出來,白笑歌就懵了,難道說這些官兵知道琉千音才是殺害左溢的真兇了?可那也說不通啊!
“住手,你們想對小姐做什麼?”
香藥見狀,騰空飛來。一手抓住那官兵的手腕,反手一坂,官兵應聲倒地。另一個官兵見狀,正要抽刀,冷輕言眼疾手快,一掌劈下。
冷輕言跟香藥圍在琉千音身邊,虎視眈眈的盯著要衝上來的官兵,眼神可怕到極致。
官兵見來了兩個不好惹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為首的官兵站出來說:“我等人奉丞相之名特地帶琉姑娘回官府一趟,還望幾位好漢給個方便。”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要帶小姐走,除非先殺了我!”
香藥死死地將琉千音護住,誓死不讓。她家小姐危在旦夕,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希望,可不能就這麼讓這些朝廷的走狗壞了事情。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別以為在我們面前可以為所欲為。”
官兵見說不通,又想到丞相命令務必將人帶到,於是狠下心來,紛紛拔出腰間的大刀。
“藍璃閣刺殺丞相,欲與朝廷為敵,死不足惜,兄弟們,上!”
話音一落,圍在香藥跟冷輕言身邊的官兵一同衝上去,刀光劍影一霎那間,忽聞一陣不急不緩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各位英雄好漢住手,有話好好說啊!”
然,無人聽話,刀光劍影,不可開交。刀光所到之處,無一不是一身狼狽。
冷輕言抽出那柄鬼屍,護著香藥跟琉千音離開此地,自己則加入一場混戰。那些官兵畢竟是在城鄉身邊的人,其功夫也不可能弱到什麼地步。
“白笑歌快救救小姐。”
把琉千音帶出那刀光劍影裡的香藥自鼓走來白笑歌身邊,一臉的著急。因方才打鬥,琉千音的臉色看起來更加難看,而且全身發燙,好似火爐。
白笑歌抬眼看向香藥,也不說冷輕言正在奮戰,只道:“你家小姐這病一時半會兒也治不好,我看你還是先去幫幫那冷輕言,那麼多人我看他有些吃力啊!”
“冷輕言他功夫可沒那麼弱,我們現在快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你趕快救小姐。”
白笑歌展開骨扇逛逛,隨即對香藥使個眼色,示意她把琉千音帶好,自己則悠然轉身。
香藥見狀,趕緊扶著自己小姐跟上白笑歌,一旁的楊欣見香藥有些吃力,也過來幫忙,誰知香藥立馬愁來一眼。
“別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楊欣白香藥一眼,徑自扶住琉千音的胳膊。幫琉千音也算是幫白大哥,不然她怎麼會幫琉千音。
四個人就這樣走了,冷輕言卻還在浴血奮戰。雖說香藥對冷輕言的評價不錯,冷輕言武功高強,是不會敗的。只是他到底低估了官兵的實力,更低估了官兵的奸詐。
“這人也是藍璃閣的,帶回去也好交差!”
見死了自己的眾多兄弟,為首的官兵不幹了。他們奉丞相之命一再忍讓,如今這人非要把他們逼到死地,他們也只能使出絕招了。
見老大發話,各官兵互相打個對眼,擺開陣型來,紛紛圍住冷輕言。冷輕言見狀,手握鬼屍,滿眼警惕。
只見那些官兵忽地從懷裡一掏,冷輕言心下已做好防備,正欲抵抗,卻又瞥見身後兩人拿著大刀甩來,於是不得已之回身,沒想到正中下策。
只見飛來的兩人忽地從懷裡掏出一包石灰粉,自冷輕言眼中甩去。冷輕言始料未及,躲閃不開,石灰進眼,瞬間失明。
冷輕言執劍站定,耳聽八方,風聲忽起,好似一場苦戰即將來臨。
見冷輕言中計,官兵別提有多開心。這下子,那冷輕言可就簡單多了。只不過,到底是他們低估了冷輕言的實力。
即使閉著眼睛,冷輕言光憑聽力對付他們也是綽綽有餘。
肆意的冷風夾雜著慘叫聲字漆黑的街道蔓延開來,這血腥味瀰漫的街道倒是與另一條街上的熱鬧形成了強烈對比。
“可惡,沒完沒了了還!”
聽著聲音不斷的移動,冷輕言已經瀕臨體力邊緣。之前還沒有這麼多人來著,怎麼反倒越打越多。
耳後忽地閃出刀劃過的聲音,冷輕言反身一擋,結果是虛晃一刀,待冷輕言察覺不妙時,脖子一涼。
“這位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眼見已是階下囚,冷輕言也只好作罷。
冷輕言被捕是香藥等人沒法預料的,此刻的他們安頓在柳府的北廂房裡,由白笑歌給琉千音療傷。
“這冷輕言當真是倒黴頭頂了!”
正在給琉千音療傷的白笑歌嘆出一口氣來,眉眼間笑意盈盈,隨即運轉周身,一股青白之氣賦予手掌,兩掌打出,在琉千音背上一轉,只見琉千音身子猛地向前一屈,一口黑血哇的吐了出來。
白笑歌氣定神閒,收了手。撥出一口氣來。一旁的香藥見情況好轉,趕緊拿來一手帕,給琉千音擦拭嘴角。
白笑歌見狀,識趣的走到一旁,吩咐著:“琉千音呢目前來看是沒什麼大礙了,不過她這病要想完全痊癒,是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而且這段時間裡,切不可動武。”
交代完後,見香藥一心為琉千音擔憂,根本沒空聽他說話,白笑歌聳聳肩,骨扇一展出門去了。
“白兄這幾日所作實在令在下佩服!”
之前白笑歌曾說生死有命,如今卻不斷的救琉千音於生死之間,白笑歌的轉變令柳青雲感慨。
白笑歌自長廊轉到亭臺,在亭臺上坐下來,“佩服?就是因為我救人?”
柳青雲點頭示意,透過這一個月跟白笑歌的相處下來,他發現白笑歌並不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冷血無情。
“哈哈哈!”
柳青雲面露不解,問:“白兄何故發笑?”
白笑歌只笑不語,後來笑夠了,白笑歌便指著夜空的圓月,道:“明日便是七夕了,是吧?”
“恩,白兄可是有了心上人?”
見白笑歌眸子暗下來,柳青雲便覺自己說錯了話。看這白笑歌風流倜儻,吊兒郎當的,如今竟然也會有常人的喜怒哀樂。
“白兄你這是?”
自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隨即消失不見。仿偌一顆流星,快的讓人難以捕捉痕跡。柳青雲現在是越來越捉摸不透白笑歌的性子了。
“天色已晚,柳兄你也早些休息吧!”
見白笑歌要走,柳青雲也不阻撓,只是看他往大門走去時,終於開口:“這麼晚了,白兄你這是?”
“那個冷輕言又怕是要欠我一個人情了。”
柳青雲眉毛一挑,有些不解。“冷兄他怎麼了嗎?”
“倒黴催的唄,功夫不濟還學什麼救人。”說這話時,白笑歌眼裡盡是無奈,就像是一個爹在數落自己孩子的不好。
柳青雲見白笑歌一副心事重重,不由得笑出聲來。近日白笑歌還真是變化不少。
“不說了,再說下去恐怕我就要給冷輕言收屍了。”
柳青雲看著那人影漸漸遠去,也不知怎的,就用嘴裡冒出句:“我覺得白兄對冷兄很不錯!”
白笑歌也不知是否聽見了,只不過沒在說話,徑自出了柳府大門。
對冷輕言不錯?那恐怕也只是因為冷輕言身上的某些東西他喜歡罷了!
空氣微涼,夜色正濃。冷輕言被五花大綁的帶來見左丞相,其他官兵則守在門外,唯恐冷輕言的同伴來襲。
自從遇襲那天開始,左丞相就一直在調查自己被刺真相。縱然他不想與江湖牽扯太多,但其中的緣由他卻想問個明白。
經過多方打探,左丞相終於得知藍璃閣閣主琉巽的女兒琉千音就在西街那家客棧中,本想著今晚帶過來好好審問一番,但沒想到竟出了岔子。
見被扔在地上的冷輕言,左丞相皺了皺眉頭,徑自上前來,“你是藍璃閣的?”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既然落在他們手裡,冷輕言也就不盼著自己能活。
“呵呵呵,江湖中人難道都這麼意氣用事?”左丞相邊說邊給冷輕言鬆開繩子,扶著他站起來。又見冷輕言眼睛裡全是石灰粉,於是便命人打來涼水給冷輕言清洗眼睛。
左丞相的這些做法可把冷輕言弄得糊里糊塗的,什麼一情況?
待視線好轉,眼睛終於能看見事情的時候,冷輕言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麼?”
左丞相慈祥的笑笑,展開眉角的皺紋。
“我知道你們刺殺我的目的不僅是想要我的命,更重要的是想用我要挾聖上。如今因為七律魔音的事情天下大亂,民不了生。如果你們真的想坐擁江山,何不先學學治天下之道?”
“治天下之道?啊呸!楚雲南荒淫無道,不理朝政,七律魔音順天時出現,這天下遲早要易主。”
這個老不死的該不會就想跟他長篇大論吧!冷輕言不爽的皺起眉頭,不過看在剛才的份上,他暫且不動他。
自那眼底一道暗芒隱隱浮現,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左丞相笑道:“得七律魔音者得天下實乃滑稽之談,你以為這天下真的是誰都能指揮的了得?”
到底是一群沒見識的江湖混混,每天都只知道打打殺殺。血雨腥風慣了,如若真的太平了,那哪裡又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冷輕言冷冷一哼,拔出劍來直指左丞相脖頸,“你到底想幹什麼?”要殺就快點動手,要是不殺那就放他回去。
刀架眼前,面不改色。左丞相掛著淡淡的笑容,“如若藍璃閣肯歸順朝廷,將來七宮大戰,朝廷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到那時,你說有了朝廷為後盾的藍璃閣會不會是佼佼者?”
冷輕言一頓,眉宇間露出些許驚訝,竟然來拉攏他們的。七宮大戰是遲早的事情,如若那時朝廷真的插手,誰勝誰負也還真說不定。
冷輕言瞥左丞相一眼,收了劍。“我只是一個侍衛,沒有說話的權利,不過你的想法我會轉達。”
“丞相,白笑歌求見。”
他怎麼會來!冷輕言轉頭看向門外,只見那吊兒郎當的身影緩緩走來,語氣風輕雲淡,“丞相,我這冷兄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我可以帶回去了吧!”
左丞相眸子一怔,隨即笑著擺擺手,“老夫正想讓人送這位公子回去,如今你來了,那就把人帶回去吧!”
“謝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