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宮中風雲(1 / 1)
回到千愁宮時,已是三更天,那一旬陽光自烏黑的天邊刷的照射下來,宛如白晝,但周圍的地方又是黑色的。
千愁宮是楚雲南名人專門給千愁打造的宮殿,歷時一月完成,工程浩大。這宮殿裡可以說是應有盡有,比那仙境也差不了多少。
千愁宮裡共有百十餘名宮女,這些宮女統一穿戴黑色衣袍,戴白色面紗,另常人百思不得其解。
千愁回宮,並未著急去側殿休息,而失去了望星臺。這望星臺是宮殿裡最高的地方,也是楚雲南專門令人打造的,只為了讓千愁更好的觀察星相。
望星臺由上好的大理石鋪徹而成,石壁上是一百零八顆星宿,呈現淺藍色,極為好看。望星臺的正中央是一處五芒星星形狀的石板,平日裡,千愁便坐在這裡觀星望月。
“星相南移,七律魔音重現江湖。其中亂星肆意,紛紛接近主星。況且命盤偏移,途中多出碰塌。我所言都乃事實,你為何不信!”
千愁閉著雙眼無奈的說出這麼些話來,隨後又嘆了口氣,既而掐指算起。
“神女,皇上到了!”
望星臺下,一宮女畢恭畢敬的喊道。待千愁自望星臺飛下,穩落於地,那宮女才帶千愁去見皇上。
正殿內,九五至尊的楚雲南坐於上方之位,身穿龍袍,氣勢莊重威嚴。縱然不說一句話,那天生的王者之氣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他身邊,沒有跟一個太監宮女,就連侍衛也沒有跟隨。如果說千愁對這楚雲南有什麼歹心,得手易如反掌。
“皇上,您找我?”
見到楚雲南,千愁並沒有多大波瀾起伏。方才,她早就知道楚雲南來這的目的。
楚雲南撇那宮女一眼,宮女欠欠身子,退下了。待那宮女離開,楚雲南才看向千愁。
“昨夜,你可去過將軍府?”
千愁面不改色的看著楚雲南,“這答案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楚雲南眉毛微皺,又見千愁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更是生氣。“去找將軍有何事幹?”面對千愁,楚雲南也不想動怒,只能將脾氣一忍再忍。
“無關乎江山社稷,這一點,皇上大可放心。”
既然千愁不肯講,楚雲南也不再好逼問,千愁有這一句話也就夠了。
“今日前來是朕魯莽,還望神女見諒。”
說罷,徑自起身往外走。千愁見狀,欠身行禮,楚雲南走過眼前,千愁又道:“皇上,那件事情可以開始了。”
楚雲南停步看向千愁的側臉,只見她的唇角勾出一個極好看的弧度,陰謀智慧全藏在那張臉下。這樣的千愁,著實吸引著楚雲南的注意。
“好!”
日出東方,朝陽輝煌。氣勢磅礴,威嚴莊重的皇宮中,各大臣迎著第一縷朝陽前來進諫。
除了一番必要的寒暄,各懷心思的大臣也就沒必要的可說。
雖說平日進諫也無大事,只是今日白將軍卻有些許擔憂。一進皇宮,同行的大人便意味深長的看了過來。
“今日見將軍氣宇軒昂,不同尋常。想必昨夜是得到了神女很好的指點吧!”
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才一個晚上的功夫,神女來他將軍府竟鬧得人盡皆知。
白將軍尷尬的笑笑,只道:“神女每天觀星望月極其勞累,又怎肯為老夫指點。昨夜,神女恰巧路過,順便來府中喝了杯茶罷了。”
不管那官僚信不信,白將軍便疾步走進大殿內。在其他官僚面前,白將軍自可隨口胡鄒,反正事情真相也無從查起。
只是如果一會兒皇上問起,他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皇上駕到!”那一陣尖酸的聲音自殿外傳來,百官下跪,喊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雲南龍袍加身,龍冠束髮,氣勢磅礴的從殿外走來,身後跟了一眾宮女。坐到那龍椅上,楚雲南一掃眾官員,只道: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百官從容不迫的站起來,不過卻始終是低著頭的。
這百官裡面,當屬白將軍是最為緊張的。如今京城人都知道,皇上喜愛神女勝過喜愛後宮所有妃子,迄今為止,除了當今聖上,還不曾有人敢褻瀆神女尊容。
只是,白將軍一直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他只聽到楚雲南身邊的太監拿出一道聖旨來,用那尖酸的聲音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現因朝中武士匱乏,需要廣納武士。特讓白將軍一手承辦,欽此!”
那小太監見白將軍一動不動,仿偌木納,試探的開口:“白將軍,接旨吧!”
“啊?”白將軍一怔,隨即趕忙回神,那聖旨卻不曾接過,只是冒著大不諱進言,“皇上,老夫認為如今京城雜人頗多,江湖人士都窺探這皇上的龍椅。如今皇上廣納武士,實在是不明之舉啊!”
“大膽!”話音一落,楚雲南便怒不可遏的一拍龍椅,白將軍當即低著頭跪下來。
“白將軍,朕器重你所以才會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如果說真的有江湖中人混了進來,那也只能說明是你辦事不力!”
白將軍連連點頭,直說是。後來,這聖旨不得不接。
退了朝,同白將軍要好的官員前來安慰。
“白將軍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越老越糊塗。”
白將軍面露不解,“為何這樣說?”
那官員嘆了口氣,隨即道:“這如今皇宮中人都知道神女單獨去過將軍府,可是如今皇上非但不怪罪,還把如此重任交予你,你應該感恩才對。況且如今丞相不在朝內,這朝廷之勢還不是一邊倒了嗎?”
對此,白將軍卻持有不同的看法。
“皇上如今把這重任交予我,說是器重,其實也不然。如若這其中出了什麼岔子,那我白家上下可都沒命活了。”
“誒,將軍你要往好的方面想,你看,那公主死了,皇上不也沒怪罪你嗎。”
“唉,罷了罷了!”
白將軍無奈的嘆出口氣來,說起公主的死因,白將軍就一肚子火氣。此事不提到還好,一提他就想起那個不孝子。
那官僚見白將軍這樣,也不好往白將軍傷口撒鹽,便聊起了家常,兩人就這樣一說一笑的走出皇宮。
皇宮後院,楚雲南剛下早朝,正要換下便服去千愁那邊,便聽到門外報皇后駕到。
“臣妾拜見皇上!”儀態端莊,雍容滿面的皇后見到自己的夫君,心情好到無以復加。
楚雲南倒是沒多大的喜悅,瞥了眼皇后,問道:“皇后此次前來有何貴幹?”
“臣妾見皇上這幾日十分操勞,親手下廚做了一碗養生湯,今日特地來送給皇上。”
楚雲南看了眼那碗養生堂,只說放到桌子上,便不管不顧的往門外走。
皇后見狀,趕緊追上,“皇上這是要去見神女?”
“恩。”
皇后聽到這個回答,心中別提有多不滿了,當即小跑到楚雲南前面,擋住楚雲南的去路。
“皇上自那神女進宮後,都不來臣妾這裡了。臣妾到無妨,只是聽得妹妹們也在抱怨,說皇上也不曾去他們那裡。皇上您若真的喜歡神女,和不把她納入後宮?”
楚雲南停下腳步來,自那眉眼閃現出一絲威嚴。皇后見狀,屈身謝罪。
“是臣妾說錯話了。”
“先前朕沉迷於男歡女愛,不理朝政,惹得百姓及朝中大臣極度不滿。幸得神女指點迷津才醒然大悟。如今神女乃我楚國神女,不可褻瀆。方才那一番話,朕權當沒聽見。”
說罷,拂袖離去,留給皇后一個遙不可及的背影。
原本那雍容滿面的臉忽地生出另一份尊容,只見那雙纖纖玉手緊握在一起,妖豔的唇中狠狠擠出“千愁”二字。
在皇后身邊的侍女見皇后這般模樣,心中也憤憤不平,“那千愁不過是一神女,憑什麼就能得到皇上的喜愛。況且千愁的頭髮都白了,那副尊容怎麼能與皇后相比。”
“平兒不可無禮。”皇后斂去臉上的不滿,又恢復那雍容無雙。“皇上心繫朝廷,心繫百姓乃楚國之福,百姓之福。那神女能解皇上憂愁更是令人欣慰。”
“可是娘娘,自從有了千愁,皇上就幾乎都不會來後宮了。”
皇后撇平兒一眼,眉眼中閃現出一份陰險。皇上是她的皇上,這皇后之位更是誰也撼動不得。
“娘娘,平兒是真的為娘娘感到不平。那日祈福,皇上只帶千愁一人,今日娘娘親自下廚給皇上做養生湯,皇上卻連看都不看。在這麼下去……”
看著皇后甩來的眼色,平兒乖乖閉嘴。有些話,在心裡知道就行了。
“神女能造福楚國,給楚國帶來安康幸福,我這心裡也就知足了。”
平兒會心笑笑,只說:“娘娘當真是大度,若換成其他妃子,想必早就給那千愁下馬威了。”
皇后欣慰的笑笑,“妹妹們畢竟年輕,我乃堂堂皇后,這心中自然要放著百姓,社稷。”
回到鳳翔宮,皇后便命人把自己的真絲羽絨被拿了出來。
“娘娘,您要的被子。”
皇后看著那床鮮豔,明閃閃的被子,道:“把它送去千愁宮。如今天氣漸冷,那千愁又入宮不久,恐她無法適應,又恐那手下人照顧不周到,所以你代我送去。”
平兒顯得有些為難,“娘娘,這可是您大婚時候,皇上賜予的玉被。平日您都捨不得蓋,如今怎捨得送與千愁?”
“不過是一床被子罷了,你快送去。”
“娘娘真是大度,那千愁自進宮來都不曾來拜見過娘娘,娘娘卻反倒如此對她。奴婢是真的想不明白。”
平兒一面抱怨著,一面拿著被子出門去了。
“這事當真?”
皇后剛給千愁送去被子,這事便迅速傳到了柳貴人耳朵裡。
那前來送信的宮女點點頭,“奴婢親眼看到平兒拿著被子往千愁宮走去。”
柳貴人憤憤不平的擺擺手,示意那婢女先下去。本來她還指望著皇后跟千愁兩兩相爭,最後自己落得漁翁之利,誰料皇后竟然這麼快倒戈向千愁。
“你還真是會為自己找後主啊!”
柳貴人捏著手裡的杯子,臉色氣的通紅。既然皇后靠不住,那就只能另尋他人了。她就不信,這皇宮裡,人人都信服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