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互拼酒量(1 / 1)
京城風景處處好,光是一兩天是無法逛完的。對於天生愛玩,愛湊熱鬧的白笑歌來說,到了一個新地方,自然是要好好了解。
況且這裡是京城,京城向來是是非最多的地方,這裡的戲每天要有百十餘場,是看也看不過來的。
時過晌午,白笑歌跟冷輕言二人已經走了不下十條街。
“我回去了。”
兩個大男人出來逛街根本就是滑稽之談,若不是白笑歌硬逼他出來,這一天冷輕言是打算練功的。
“誒,別走啊!這眼看就要到將軍府了,你不打算進去看看?”
冷輕言看向白笑歌,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將軍府是什麼地方,豈是他們這些平常百姓想進就能進的。況且,如若真的想打探將軍府,也不應該是在白天啊!
“我不感興趣,你自己去吧!”說著,轉身就走,白笑歌卻一把拽住冷輕言的衣領。
“說不定能遇見故人什麼的。”
“在京城我沒認識的人。”
“那可不一定。”
兩人正說著,只見將軍府大門被慢慢推開,一白衣男子緩緩走出來,那男子身邊只跟著一小廝。
“公子小心些。”
那小廝提醒道,隨後又進了將軍府。白墨風縱然眼瞎,但行動卻與常人無兩樣。
那小廝把門關上,白墨風便徑自往白笑歌這邊走來。
白笑歌跟冷輕言在正在鬥嘴,見有人往這邊走來,紛紛看去,見來人是白墨風,冷輕言明顯很驚訝。白笑歌倒是一臉悠閒的晃著骨扇。
“想不到白兄竟然會是將軍府的人。”
白笑歌打趣道,那真實身份自然還要讓白墨風親口說出來才好。
白墨風步子一頓,待感覺身旁人是白笑歌跟冷輕言時,如沐春風,唇角彎起。
“原來是白兄跟冷兄。”
白笑歌笑笑,冷輕言卻直接發問:“你是將軍府裡的什麼人?”
白墨風一怔,沒想到冷輕言竟然會這麼直白。“在下是白將軍之子,白墨風。先前沒有及時告訴各位兄臺,還望見諒。”
白將軍之子,白墨風!冷輕言微微皺眉,竟然是朝廷的人。
白笑歌卻好似並不在乎,直接上前來勾住白墨風的肩膀,“既然覺得抱歉,那就請我倆吃頓飯吧,正好也讓我嚐嚐這京城酒樓裡做的飯與平常地方有什麼區別。”
“可以。”
見白笑歌這般恬不知恥的向別人蹭飯,冷輕言表示十分不屑。奈何白笑歌還把他也拉上了,這下子,在冷輕言不屑的名單裡,自己也算上了。
醉香樓,京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在這裡面,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那廚子做不出的。
此間酒樓,不但飯菜香,那酒更是好喝到沒話說。尤其是這酒樓裡的十里醉。十里飄香半步沉醉,喝一口啊,便讓人飄飄欲仙,不能自拔。若是喝上一碗,那就真的不能自已了。
“白公子許久都不來我這酒樓,這十里醉可都沒人喝了。”
見白墨風走來,此間酒樓老闆親自上前迎接。
在京城,白墨風雖不得白將軍的喜愛,但跟他相處過的人無一不說好。甚至有人都送白墨風天下第一美男的稱號。
愛慕者也是滔滔不絕,上門說親的都可以排到皇城。奈何這白墨風一一拒絕了。雖說是將軍長子,長到這麼大,確實連一個側房都沒有。
幾個月前好不容易天賜良緣,誰曾想竟出了那檔子事。
白墨風笑笑,“還是原來的地方,至於要些什麼,全憑他們做主。”
說著,將白笑歌跟冷輕言讓到前面。老闆見是白墨風的朋友,自然好生招待。
領著三人來到一雅閣,又送了幾盤精緻點心,便命人在這伺候,這老闆又下去招待別的客人了。
“我說白兄,要不是今日你帶我們這裡,我們恐怕都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好的地方。”
白墨風只笑不語,一旁的冷輕言卻嗤之以鼻。“沒見過世面。”
話音一落白笑歌立馬甩過一白眼來,“是,我是沒見過世面,那冷兄你見過行了吧,既然見過就為在下來介紹一下這酒樓的格局吧!”
“白笑歌你故意找茬是吧!”
冷輕言一拍桌子,怒火全表現在臉上。
白笑歌雙肩一聳,表現的就算是找茬你又耐我何?
“白兄,冷兄,你們兩個別吵架啊,我們是來吃飯的,若是都氣飽了,那還怎麼吃飯啊!”
白墨風充當和事佬的角色,語氣裡既有無奈,又有寵溺。在他看來,他認識的這兩位兄臺,就像是他的兩個弟弟。他有義務照顧他們。
冷輕言看在白墨風的面上不想跟白笑歌計較,白笑歌看著美食也沒空跟冷輕言說話,當即不顧形象,敞開懷大吃。
“冷兄你也吃。”
“恩。”
冷輕言正巧坐在白笑歌對面,見白笑歌那般吃相,實在無從下口,只好喝酒。
誰知這一盞酒入喉,冷輕言竟覺得身子飄飄的,似是醉了。他明明對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怎麼現在……
“這十里醉乃醉香樓的好酒,平常人只喝一口就飄飄欲仙,不能自己。冷兄你可別多喝,不然一會兒就該醉了。”
白墨風好聲提醒,冷輕言見狀,趕緊放下酒盞,他可不想喝醉了。
白笑歌瞥見冷輕言放下酒盞,呵呵笑起來。“一點酒就害怕了?”
“那也總比只喝茶的好。”
冷輕言冷聲回嘴,氣勢毫不輸給白笑歌。這白笑歌既然想找茬到底,那他就奉陪到底。
“喝茶可不代表酒量不行。”
白笑歌晃著骨扇,自眉眼流意著點點星光,喝酒,他自認第二天下還沒敢認第一。只是,酒的味道已經隨著陳年舊事消失在他的記憶裡。
自墨兒死後,他便滴酒不沾,只是喝茶。如今被冷輕言一嗆,白笑歌那心裡倒是有股不服輸的氣魄闖出來。
他可不想在這個瘦小較弱的冷輕言面前認輸。
察覺到兩人又散發出那股凌然之氣,白墨風實在無奈到不行。
“白兄,冷兄,這些飯菜都涼了,你們不吃嗎?”
“吃飯算什麼,我冷輕言有一規矩,飯前先喝三杯酒,以此潤胃。”
說著,徑自拿過盛飯的碗來,刷刷倒滿三大杯,一口氣全部喝完。白墨風連阻止都來不及。
烈酒入喉,一下子就發作。冷輕言險些站不住,在瞥見白笑歌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時,硬是站起來,一腳踏上圓凳。
“冷兄,你再喝可是真的要醉了。”
白墨風在一旁好聲提醒,臉上不免有些擔憂。酒雖是好酒,但若當作水喝可就不行了。
白笑歌見冷輕言挑釁的味道十足,那蘊藏在心裡久久抑制的心思蹭的爆出來,那臉上帶著興致勃勃,興奮難耐。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極了!此刻,他想起那晚跟冷輕言拳拳相碰的場景,握著茶杯的手漸漸攥緊,“碰”地一聲,茶杯變成碎片。
被他壓抑許久的熱血澎湃在此刻爆裂出來,白笑歌帶著焦急難耐站起身來,一腳踏上圓凳。像是江湖莽漢,對著冷輕言大吼:“既然你對你酒量如此自信,今日可敢與我一較高下?”
要是這冷輕言不答應,可就真對不起他突然冒出的熱血澎湃了!
面對白笑歌的挑釁,冷輕言就算不想,在面子上也硬是要答應下來。“比就比,誰怕誰!”
說著,甩給白笑歌一個碗,白笑歌卻滿不在乎的將碗甩到地上,“太小了,不過癮,直接來壇的。”
好大口氣!冷輕言眸子一眯,雙拳一握,衝著屋裡已經看呆的小廝喊道:“來十壇十里醉。”
“十……十壇!”
小廝此刻當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十壇十里醉,這可是自醉香樓開張以來,一直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十里醉此酒之烈人人皆知,醉香樓最高的記錄保持著是白墨風的半壇。如今這兩人竟然口不擇言的要十壇,小廝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冷輕言此時是真的不耐煩了,或許是喝酒上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粗暴。
白墨風覺得此情此景已經無力控制,只能讓小廝把十壇十里醉搬上來。
聽說有人要了十壇十里醉,在醉香樓吃飯的顧客便不由得前來觀看,剛進屋中,便看到冷輕言跟白笑歌對立站著,一人踩著一圓凳,手裡拿著一罈十里醉,不管不顧,抬頭就喝。
十里飄香,半步沉醉。喝一口便讓人飄飄欲仙,一碗下去已是不能自已。如今這兩個人,簡直是在用生命證明這十里醉與那平常酒無兩樣。
白笑歌大口灌下,一罈見底,身形卻不動半分。甩下那酒罈,又搬來一罈喝。還大喊著好喝。
冷輕言見白笑歌一罈見底,不甘示弱,當即猛灌,不一會兒也喝光一罈。
周圍人見這兩人拼了命的喝酒,除了看好戲的就是加油助威,甚至自站兩排,有白笑歌黨,有冷輕言黨,那場面熱鬧非凡。
酒樓老闆見兩人這樣喝酒,生怕會什麼事端,於是便來到白墨風身邊,讓其進行勸說。
白墨風表示沒辦法,雖說他跟兩人交往不長,但這兩人的性子卻是摸的極透徹。他們,都不像是會聽別人勸的那種人。
“老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出什麼事的。”
為了讓老闆放心,白墨風只能說這連自己都覺得心虛的話。
不過,在如此氣氛裡,白墨風也不由得露齒一笑,徑自摸過放在桌上的一杯酒,慢條斯理的喝下。
許久,他都沒這麼自在過了。周圍的喊聲越來越大,人群也越聚越多,白墨風漸漸被隱藏在人群裡。
第一次,白墨風為自己看不到感到一絲憂愁。如果可以,他也到真的想向白笑歌跟冷輕言那樣,互拼酒量,不醉不休。
轉眼間,半柱香的功夫已過,白笑歌這邊已經喝了四壇酒,冷輕言不甘落後,轉眼也是四壇喝下。
因著酒氣,兩人滿臉通紅,身形也開始晃晃蕩蕩起來。白笑歌笑得張揚極了,這是他第一次開懷大笑。
冷輕言見白笑歌笑得這麼開心,也跟著痴痴笑起來,這也是冷輕言第一次,笑出聲來。
兩人互相笑著,隨後又把最後一罈酒拿過來,彼此舉壇,異口同聲:“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