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腦子有坑啊(1 / 1)
兩人就這樣在星舟之內閒聊著,漸漸的時間流逝,也是到了午飯的時候。陸達書摸了摸扁下去的肚皮,這時孫艾的肚子也是很合時宜的叫了一聲。
“你難道沒有在星舟裡準備食物麼?怎麼我們要在星舟餓上三天麼?”
陸達書瞪大雙眼,朝著孫艾吼道。
孫艾訕訕的笑了下,他倒是的確沒想到這一點,到底只是一個少年,雖然自幼聰穎機敏,哪能面面俱到。不過孫家的幾個大人也是,最後的根苗出遠門,甚至可以說是前去龍潭虎穴,居然連基本的生活必須也不為他準備好,那三個人,到底都是神仙氣太濃的人物,這些細枝小節,想來在他們眼中,都不是事吧。
“那他們給你銀錢了沒有?”
孫艾這時就點了點頭,孫家坐擁兗州之地,北面靠著北海,有一方海政收入,西面西境時常有戰事,兗州經常輸送糧草軍械,這也是一筆巨大的收入,境內又是有一條縱貫神州的昊江。雖然不像豫州那樣落座於神州中心,四面通商,但也是能夠相連冀州、青州、豫州、徐州四洲,再加上北海海政,每年財政比之豫州,於是不逞多讓。
所以在銀錢方面,孫家都是最大限度的給孫艾的。
陸達書慢慢從床上站起,飄飄然帶著高人氣質,就這麼走進中央法陣,毫不費力的靠近源晶,還不忘朝著孫艾扭頭一笑。陸達書對著源晶雙手一抹,源晶之上就突兀的浮現了一張光波瑩瑩的圖卷,圖卷之上一個紅點飛快移動,下方都是些奇特而波瀾起伏的輪廓。
孫艾看了,不由大為驚奇,這是兗州地製圖?傳聞之中豫州陰陽家多出方士,尋龍探穴之術精妙無比,在江湖之上行走,幾步就能憑藉各地山川地勢,構建起無形無相的殺招,是整座江湖都覺得驚俱。
在大秦皇朝之前那七國爭霸的黑暗時代,那時秦朝先祖不過艱難的混跡在九名山脈附近,陰陽家司命太烏就是在那時找到贏氏,給予九州山川地製圖,同時商鞅商聖公入朝,陰陽家與法家鼎力相助,僅僅七年,大秦問鼎天下!
星舟內的,就是為當時國戰使大秦佔據無盡先機的九州地製圖麼?
陸達書凝神看了一會,就把那光圖給關閉了,一邊走出法陣一邊說道。
“所以說不到渡靈境壓根就不能駕駛星舟啊,雖然說星舟是自動行駛的,但是你要是連星舟的驅動法陣都走不進去,在星舟之上不就是一個瞎子麼,走到哪都不知道,多痛苦。記住啊,這星舟是人皇賜給你的,但是你不到渡靈境你就不要用。”
孫艾想了一會,心中瞭然,點了點頭。看來是得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啊,不然不要說安京的那些巨臣了,就是江湖之中的小風小浪,也能把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啊。
“大叔,我想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我要怎麼做啊?”
陸達書斜眼看了看孫艾,笑道。
“學你舅舅啊,十六歲之後就一頭扎進江湖,從實力差不多的修者開始一一挑戰,五年的時間就壓著各大武學禁地翻不得身,多威猛啊。”
孫艾朝著陸達書白了一眼,真是盡講些不著邊際的話。孫雍十六七歲的時候,孫家處於鼎盛的時期,廟堂之上有傭兵百萬的孫山石,孫山石之下是體系龐大的孫系官員紮根在大秦天下,江湖之上則是由隱隱以孫雍為首的孫家弟子遙相呼應,正是這樣,孫雍可以橫行無忌的行走江湖,誰人敢惹?
要是孫艾也學著他舅舅一樣豪情萬脹闖江湖,一路挑戰一路變強,高調到怕人不知道,那麼孫艾就危險了。
陸達書看著孫艾的表情,大抵也能明白他在想什麼。
“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掠天奪力,向天奪壽,問天奪境。如果沒有面對挑戰的心裡準備,怕這怕那,思拊良多的,你就不要修行了,浪費天賦就不說了,重要的是這樣必定沒有什麼大出息,你看那些江湖上的宗師啊神仙啊,難道是躲在家裡修煉出來的?就算是再怎麼講究無為的崑崙道家,也不隔三差五的要入世修行?修行啊,就是要心境如履薄冰,行為確是勇猛精行!”
孫艾呆呆的聽著,眼神裡閃過一絲神采,起身一本正經的對著陸達書作了個輯。
“多謝大叔提點,孫艾明白了。”
陸達書瞟了一眼孫艾,玩味的笑道。
“照你的性子,你不是應該叫我前輩的麼?”
孫艾摸摸頭,訕訕的笑道。
“我是覺得,叫大叔親切啊。”
陸達書看著隨著接觸的時間一長就開始變得活躍的孫艾,也是笑了。
“等你封王之後,我就開始指導你修行,現在在星舟之上,溝納不了天地靈力,這就算了吧。”
這也是陸達書要求不使用星舟的原因,雖然說星舟確是奇異無比,但是江湖兒郎行路之間,最是能提升實力,要是待在與天地隔絕的星舟裡,是怎麼也不能感應天地靈力的。
孫艾聽了陸達書的話,也就眯著眼笑了。
“現在星舟馬上就要到兗州和豫州邊境處的一處小城,我讓星舟在那著陸,我們下去休整一下,順便再買些食量,之後我們就直去安京了。”
說著說著,孫艾就只覺得自己正在下沉,一股眩暈襲來,不過片刻之後星舟就停穩當了,星舟之內莫名的出現一道光門,陸達書朝著孫艾招招手,一步就踏了出去,孫艾心中驚歎不已,也是趕緊跟了出去。
這是那小城的郊外,想來陸達書是考慮好了的,孫艾從懷中拿出帝旨心意轉動之間就把星舟放入了帝旨空間。
微風習習,甚是舒爽,在星舟裡呆久了的兩人不禁用力的呼吸了下外面的空氣。
“人皇對你到是挺好的,給了你一個星舟,還給了你一個儲物的帝旨,真是為你想的周到啊。”
陸達書一邊向著遠處的小城走去,一邊說道。
孫艾沉默不語,說起來人皇還是他的親哥哥,是血親啊,只是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沒有關於這個哥哥的記憶,他送自己這麼多東西,是好意?還是想讓自己快點趕到安京赴死?
這座小城坐落於兗州和豫州的邊境處,正好位於縱貫神州的昊江之旁,所以這座城北稱為江城。和孫家所在的閒安城相比,江城多了份水漉漉的靈氣,缺少了一份厚重和紮實底蘊。
“這江城雖然不大,但是由於靠近昊江,江鮮取之不盡,所以酒樓客棧極多,這個時節,又是江裡之物最為肥嫩鮮美的時候,配上一壺杏花老酒,真是人間最妙啊,所以時常有大人物千里迢迢趕來,就是為了吃到這江城江鮮的味道啊。”
陸達書似乎是流著哈喇子講著這段話的,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轉頭問道孫艾。
“話說你錢有沒有帶夠啊?”
孫艾摸摸衣襟,卻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大疊銀票,眨著眼睛看向陸達書。
“夠嗎?”
“夠了夠了,你小子趕緊把錢收好吧,怎麼,你以為你拿的是廢紙啊。”
孫艾看著兩邊兩眼似乎發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上的來往行人,趕忙把手上的銀票收了回去。
想來要不是受到陸達書背後劍匣的震懾,那些佩戴著刀劍的江湖豪客,早就上來瘋搶了吧?孫艾是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江湖的惡意於險惡。
陸達書則是朝著孫艾直瞪眼。
“財不露白你不懂啊?虧你爺爺舅舅還跟我吹噓說你熟讀聖人典籍,待人接物無不通透呢,照我說啊,你是本末倒置啊。所謂人情達練即文章,你看看書就想人情達練通透無比?做夢吧你!”
孫艾聽著,到是若有所思。
陸達書不在多言,帶著孫艾就來到了一家酒樓。
鴻運樓!
九州第一酒家,在神州大地各個城鎮都設有分店,在這個以江鮮而著稱的江城,自然也沒有被鴻運樓漏掉。只是各地鴻運樓的消費層次,都是昂貴到誇張的地步,所以慢慢的,鴻運樓也成了能夠證明自己實力的地方,一些王公大將的紈絝子弟、頂尖的江湖豪客,享譽在外的美女佳人也就時常在這裡出沒。
“三樓,找一個靠窗的雅座。”
陸達書朝著門口的門童,淡淡的說道。
門童看著陸達書一身寒酸怪異的裝備,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異樣的表情,也不禁讓人驚歎,到底是遍佈九州的龐然大物型的酒家,連一個門童素質都是極高的。
其實,這個倒是孫艾想多了,商人重利,無商不奸。要是碰到衣衫襤褸的客人自然是該怎要罵怎樣罵,該怎樣攆怎樣攆。只是鴻運樓的門童眼見很高,大抵也能看出來背後揹著精緻劍匣的陸達書並非裝模作樣的高人,而是真有兩把刷子,要知道那劍匣雖然精緻,但是一看質地就是金屬的,普通人能揹著一人高的大鐵盒四處亂竄?還不帶喘的!
於是門童恭恭敬敬的把兩人引上三樓,三樓之上就大抵是身份地位顯赫尊崇的人待的地方,所以自然而來的顯得安靜有素養,看著陸達書和孫艾的前來,都是靜靜的望著,沒有絲毫異樣的表情。
陸達書興沖沖的拿起菜譜點著菜。
“網油魚卷,抓炒魚片,散仙瑤柱,桂花乾貝,清炒鱔絲,群蝦戲荷,十年陳的杏花酒一壺!”
這些都是江城鴻運樓的特色菜,江邊水產,由此可見,陸達書也是一個對美食極有研究的人啊。
之後孫艾零零散散的點了些糕點肉食,準備帶走做為在星舟上路途中的食糧。
小兒恭恭敬敬的朝著兩人作了個輯就前去準備了。
孫艾看著窗外流淌不息的江水,也不由讚歎這鴻運樓真是選址極佳。很快菜餚就上齊了,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了就直指大動,兩人對視一眼。
開動!
開始孫艾還是動作文雅,翩翩公子哥的做派,可是他看著猶如風捲殘雲般吃相的陸達書,一口酒一口肉,又看看迅速減少的食物,不由急了眼,也開始極度不雅的吃起來。
周遭食客看了,不由目瞪口呆。
“小美人兒,陪本公子喝一杯如何?”
一個讓人聽了就感到厭惡的聲音傳來,孫艾和陸達書不由停止了進食,轉頭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
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那公子哥到是生的一副好皮相,只是步子浮虛,雙眼之下一片青白,一看就知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正是彎彎扭扭的跟著一個女子搭訕。
那女子生的清新脫俗。臉上不施粉黛卻是有著一股勃然而發的英氣,而腰間配著的一把劍,更是昭示了女子女俠的身份。
此時她踏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登徒子,當然了,還有登徒子身後的一些狗腿子,神色輕鬆的緊。
笑話,江湖裡什麼最可怕?女俠!那時你能隨便輕辱的?遙想當時孫以上行走江湖的時候,整一個叫馬蜂窩啊,誰碰誰觸黴頭!
陸達書喝了點酒,望著雄姿英發想要教訓登徒子的女俠,不由一陣出神,旋即臉上掛上溫暖的笑容,卻是做出了兇悍的舉動。
“雙兒小心!”
陸達書一吼,手上的杏花酒壺就飛射而出,不偏不倚的砸在那登徒子的頭上,彭的一聲,登徒子應聲就倒,一下子就是頭破血流。
孫艾驚愕的看著突然爆發的陸達書。愣道。
“你不是老江湖麼?你腦子有坑啊?”
孫艾不知道,那年也是煙花三月,酒樓之上。白衣女子出塵,仿若謫仙。俗夫輕薄,青衫劍客挺身而出。
“姑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