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上無人,此下無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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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酒樓之上發生的事情也算是極具戲劇性,本來三樓的這些食客都是像看戲一樣悶不出聲,一來這樣的事情也是司空見怪,二來誰都看出了那女俠已是躍躍欲試,遊刃有餘,完全不是需要人路見不平的柔弱女子。結果這邋遢的中年劍客還整一出英雄救美?這事到是新鮮,食客們來了興致,到是開始喧譁起來。

那女俠望向孫艾和陸達書,秀眉微微皺起,臉上表情甚是糾結,也是啊,人家都打定主意要出手教訓那登徒子了,你倒好,一酒瓶把人家登徒子撂倒了,可這樣做法,人家女俠的氣出哪去啊?

孫艾看著公子哥的僕從氣勢洶洶的衝上來,再看看就是準備看戲的女俠,心猛地一沉。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陸達書到是覺得無所謂,剛才做的一切,也就是隨性而至,頗有點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意思,剛才的場景讓他突兀的想起了一些往事,江湖就是這樣,一切發生的事情似乎都有一個模板,於是多愁善感的人總是有著“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感概。陸達書看著面沉如水的孫艾,又想到剛剛孫艾的疾呼,覺得好笑。

為什麼我剛行走江湖的時候碰到這種場景是想都沒想直接挺身而出,這小子卻是謹慎機敏到令人感到過分呢?

那些僕役氣勢洶洶的朝著兩人衝來,卻是被鴻運樓的人給攔住了,鴻運樓紮根九州各處這麼多年,自然是經常碰到這樣的狀況。和氣生財,鴻運樓的底線就是絕對不能妨礙鴻運樓掙錢,所以在鴻運樓用膳,鬥毆是不被允許的。這麼多年來無數的豪門子弟、江湖大俠挑戰鴻運樓的底線,大打出手者有,一心想出風頭者有,都沒有好下場。

那些僕役忿忿的抬著自家主子走了,臨走的時候照例丟了點狠話。

“我家公子是江城江家獨子,洗乾淨脖子等著吧,我就不相信你今個兒不出鴻運樓!”

孫艾一陣頭大,雖然他不知道江家是哪家,想來是比不上孫家的,但是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自己孤身一個人,怎麼面對江家的挑釁啊。

周圍的食客臉上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江城姓江的很多,但是能有這樣的派頭大概也只有那麼一家了。

江城城主江平一家,倒在地上的因該也就是江平溺愛到發狂的江不凡了。那麼孫艾和陸達書這兩個外鄉人,怕是要客死異鄉了。

“爺爺放心讓你跟著我一路隨行,想然你一定是有超凡的本事,怎麼樣,這坎過得去不?”

孫艾認真的看著陸達書說道。

陸達書沒有理會孫艾,只是慢條斯理的收拾好要帶走的肉食和糕點,順手放在孫艾手上喚來小二,招呼著孫艾付錢。然後揹著劍匣,就這麼往樓下走去。

“走啊,去見識見識他們的手段。”

孫艾笑了,也就跟在陸達書的後面,向著酒樓外面走去。

三樓的食客們也是看多了這樣的鬧劇,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惹事的主角似乎完全不瞭解自己接下來的處境,可笑啊,江家在這江城就像是土皇帝一樣,你在江家的地盤上把人家的獨子一酒瓶甩的頭破血流,你這不是作死麼?還這樣一副灑然做派,以為自己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宗師麼》可以單槍匹馬橫行無忌?

那長的很是好看的女俠看著兩人下去,皺了皺眉,隨手招了招,便引著一堆黑衣人也下了樓。

果不其然,鴻運樓門口已經站滿了一群身著甲冑的騎士,大都是神情肅穆,手持銀槍。大秦九州,每個城邦,都是被允許擁有兵馬,都有一州刺史統一掌控,如今一個城主卻是私調兵馬,卻是犯了大忌的了。

孫艾頓時感到憂慮,原本他以為就算這江家再怎麼行事乖張,也不過是派遣先家族僕役,沒想到居然直接是派遣了城軍,大秦的軍隊,在七國爭霸時期經受了血與火的考驗,戰鬥力非凡!陸大叔應付的了麼?

“嘿嘿,你們兩個居然敢出來,真是蠢啊,不過也好,我倒是欣賞你們這種蠢笨,省我一番功夫,那就留你們一個全屍吧,哈哈哈........居然敢砸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公子哥江不凡看來是已經轉醒了,如今頭上包著白色紮帶,正囂張的大喊。

“大膽!居然敢在兗州境內私調兵馬於鬧市!你江家是在江城待夠了麼?”

清脆猶如銀鈴般的聲音傳來,正是那女俠。此時她杏目微睜,嘴微微張著,雖說是在怒罵那江不凡,但是在江不凡看來,就像是美人微嗔,姿態萬千,也就不由這樣看呆了。

“美人,我不想傷著你,你跟我回家去吧,想我江家,也是這方圓百里首屈一指的了吧,倒是榮華富貴任,享用不盡啊。”

女俠看著整一豬哥狀的江不凡,心中更是惱怒,看著兩旁不動如山的騎兵,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向那些軍士招了招。

為首的騎兵長看清了那個令牌,神色大變,立即下馬,單膝下跪,大喊。

見過大人!

其餘的軍士看到頭頭下跪,紛紛下馬,動作整齊劃一。

孫艾驚訝的看了看那女俠,那塊令牌他也見過,孫雍曾經拿來給他當做玩具,只是孫家的那塊令牌,卻是金色的。而女俠的那塊,雖然制式一樣,卻是銀色的。

江不凡愣愣的看著紛紛下跪的軍士,大吼道。

“一群豬!給我起來,我才是你們的主人!別給我像狗一樣!”

軍士們冷冷的回頭望了江不凡一眼,無動於衷。

城主大人到!

一箇中年人從官覺之中走出,龍行虎步威武不凡,正是江城的城主江平。他徑直來到江不凡身邊,一把提起就是一個耳刮子,一下就把江不凡抽飛。又是冷冷的開口道。

“私調兵馬,乃是死罪,押下去!”

江不凡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平日裡極為疼愛自己的父親居然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還要把自己押進暗無天日的牢裡。

“爹,我不要進牢裡啊!是他們先動的手啊.......”

江平沒有理會不住哀嚎的兒子,來到那女俠身前,微微鞠身.

“盧小姐,令翁可好?”

盧小姐?孫艾心中瞭然,是的了,兗州刺史盧錫安的孫女,江平口中的令翁,也就是現任兗州刺史的盧錫安了。

盧女俠看了看江平,眼神微微有些躲閃。

“爺爺挺好的,有勞城主費心了”

“什麼話,好歹我也是他老人家的門生是吧,今日我那混賬兒子是讓你受驚了,是我管教不嚴!江叔在這向你賠罪了!”

說罷作勢欲跪。

盧女俠趕緊把江平扶起。

“城主大人不必這樣,我還沒有小肚雞腸到這樣,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吧。”

江平也就這樣順勢就站起來了。

“我那兒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不要這麼操心了!真是家門不幸啊。”

“城主大人你嚴重了。”

兩人就這樣扯著皮,不過薑還是老的辣,江平一番連消帶打,弄得盧女俠也不好發作。

之後江平就把目光轉向了孫艾和陸達書,面容冷漠。

“雖然說是我那兒子不成器,但是兒子被打了,我做老子的也要幫他找回場子,兩位朋友,不給個交代麼?”

陸達書一把把孫艾扯到自己的身後,微微笑著說道。

“你想要什麼樣的交代呢?江城主。”

江平死死的盯著雲淡風輕的陸達書,瞳孔劇烈的收縮,身形莫名的緊繃。

“城......江叔叔,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的,我們就一起揭過吧?”

江平一愣,立馬又是哈哈大笑,親熱的拍了拍陸達書的肩。

“也是,是我糊塗了,這事就此揭過,這樣吧,朋友,我們一起喝一杯如何,我請!”

說罷,指了指鴻運樓。

孫艾差點笑出來,盧女俠也是神色詭異,眼瞎麼?這不剛從鴻運樓出來麼,還是當我們是飯桶?

“不了,本就是浪蕩散人,現在是急著趕路了。”

陸達書淡淡的開口說道,不知為何,孫艾看了陸達書那淡淡的世外高人樣子,就覺得陸達書現在真的是很欠揍!

“哈哈,好,山不轉水轉,我們有緣再見!”

就這樣陸達書就領著孫艾大搖大擺的從跪著的軍士之中做了過去,這倒讓在樓上看著好戲的食客大跌眼境,連城主都來了結果還是大搖大擺的走掉了麼,這外鄉人有兩下子啊。

走在後頭的孫艾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就朝著盧女俠喊道。

“多謝盧女俠為我們解圍,後會有期!”

盧女俠聽了,微微一愣,旋即又是噗嗤一笑,一時間明豔不可方物。

“我叫盧飄,以後記得行走江湖,少做出頭鳥!”

孫艾已經轉過身,伸出手高舉搖擺。

“小生孫艾,多謝姑娘提點!”

站在鴻運門門口的盧飄微微笑著重複了一遍孫艾的名字,臉上帶著絲絲紅暈。

孫艾?孫......艾?一旁的江平若有所思。

此時陸達書和孫艾兩人已經走到了城外,一場風波過後,兩人之間相處,似乎是更加融洽了。

“你還謝那女娃?我都恨不得把那女娃給敲暈啊!三番五次破壞我出手的機會!”

孫艾白了一眼陸達書。

“要不是人家解圍,我想我兩已經被揍趴下了!”

說著說著,兩人就來到了郊外,孫艾剛想把帝旨拿出來,卻是被陸達書按住。陸達書緩緩的把劍匣插在地上,看了看慢慢變得昏暗的天色,就那麼咧嘴笑了。

“剛覺得手癢就有人給我止癢來了?”

以劍匣為中心突然泛起了一陣強烈的波紋場,劍匣之中蹭蹭蹭蹭就飛出了幾道劍影,就這麼不停地在孫艾周遭飛舞。

“待在原地,好好看看什麼是江湖險惡!”

陸達書話音剛落,一隊黑衣刺客就出現在了孫艾的眼中,那對黑衣人整齊劃一的掏出了鋒利閃光的匕首,變成一個一個黑色的幻影,向著傲然而立的陸達書撲去。

孫艾看著,一顆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多這個時候了,大叔你怎麼還裝著這欠揍模樣呢?

陸達書雙手背在身後,身形仿若遊碟一般在空中閃爍,躲避著那些黑衣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就這那麼糾纏了一陣之後,像是感到無聊,淡定的落在地面上,就這麼平緩有力的不停伸腿,就這樣一腳一個,把那群黑衣人全部踢飛了。

“無聊。”

陸達書就這麼嘀咕道。

異變卻是又起,遠處突然又是出現一隊弩手,一輪齊射,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蟻群一樣鋪天蓋地的射來。

大秦皇朝未定之際,各國武夫橫行,一些成型的軍隊完全不是那些江湖草莽的對手,江湖中人只要境界到了扣虛,成為那武道宗師,體內靈力生生不息,完全就可以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大軍中虐殺幾百兵士。

於是當時的殺神白起制定了遊弩戰術,軍中好手騎著精馬,手持遊弩,用高機動性放那些武道宗師的風箏,武道宗師進,有弩手邊退邊射,武道宗師退,遊弩手策馬狂追,並有威力強大的弩弓將之射死!

眼前的那隊,就是國戰時期令武林中人聞風喪膽的遊弩軍啊!

陸達書神色一肅,看了看正在劍陣之中一臉擔憂的孫艾。抬手。

“劍來!”

在孫艾眼前的劍匣之中爆發出強烈到刺目的白光,一柄古色生香的木劍出現在陸達書的手上。

帝劍巡冢相!

一個古樸的劍型法相從陸達書身上浮現,天空之中的箭矢彷彿不受控制一樣紛紛墜落,這就是陸達書法相的偉力,凡是兵器,都受其號令!

萬劍歸宗!

陸達書猛地就揮了揮手上的木劍,一道白色的匹練隨著木劍劃過的軌跡生成,天空之上、包括墜落在地上的箭矢,全部匯聚在匹練之上,,朝著那對軍士颳去。

天地間一片清靜。那些遊弩手已經被巨型的劍刃刮到,死的不能再死了。

陸達書持劍而立,衣角隨風飄飛。

我為武道宗師,此上無人,此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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