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京（1 / 1）
正午的安京透著雍華和恢弘，自從大秦一統九州之後，大秦從梁州咸陽遷都豫州安京，於是安京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九州的中心，就像棋局縱橫十九道，其中中央天元之位，統帥九州！
孫艾和陸達書經過兩天的趕路，也是到了安京。做為九州第一重城，安京也是匹配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氣。
安京是沒有城牆的，這也是獨屬於秦人的豪氣，當年國戰時期，七國國人各有其心態，也唯有秦人和楚人有著那種天下皆敵又何妨的心境。沒有城牆又如何？我大秦贏氏就是紮根在這沒有城牆的安京，神州大地，西境罪民，北海海盜，江湖草莽，誰敢來犯？
孫艾收起星舟，就這樣跟著陸達書步入了這恢弘的安京，心裡不免有些緊張和不安，兩天前關於那兩隊人馬的襲殺，孫艾也是問過陸達書那是否是江城城主的人，畢竟在那之前才剛剛和江不凡起了衝突，江平派人刺殺雖然讓人難以理解，但是少動機還是存在的。
陸達書的回答卻是讓孫艾感到憤懣和不安。
“不可能是江城方面的人，像這種層次的遊弩手，不要說這小小的江城了，就是兗州刺史府，都是不被允許擁有的。想來，因該就是那些時刻想要你們孫家萬劫不復的安京大人物了。”
有勞那些大人物費心了啊，想來那些安京的大人物們也知道，百足之蟲，雖死不僵，就算是坐鎮安京朝堂的大人物也是忌憚這孫家的反撲。讓孫艾進京封王，雖然可以說是他們的神來之筆，但要是進京封王之後，控制不住孫艾，讓他安然無事揚長而去，也就是再送孫家一位貨真價實的王爵，那孫家的實力，又是能膨脹不少。雖然說孫家已經被剝奪了血脈繼承的額能力，但是孫艾這個半皇血脈的孫家弟子，誰知道是否受那咒術影響？
九州皇脈，至黃至剛，萬邪不侵！
這也是孫艾能夠降生的緣由，他的生父，乃是上任人皇！
城中人流熙熙攘攘，來往的秦人都是穿著上好的華美緞子，面色紅潤，一派富足氣象，數百年不興刀兵，以往戰爭時代血與火般的傷痛記憶已經隨著時間逝去，這數百年的休養生息，已經讓在這安京天子腳下的秦人，精氣神飽滿，安享盛世太平。
孫艾走在這車水馬龍的街頭，不由感到絲絲喜意，同時開始由衷的敬佩那從未謀面的哥哥。但凡君王施政天下，不論手段，歸根結底都是靠著這百姓，為的也是這天下蒼生。贏卓弱冠之年登上皇座，這些年來似乎是手段不顯，但是自贏卓繼位以來，安京從未動盪！
“我們是直接前去皇宮麼？”
孫艾扭頭問道背後慢悠悠的拖著劍匣走著的陸達書。
陸達書想了想，搖搖頭。
“不用，明天朝會上才會進行你的封王大典，你爺爺交代過我，現在我們就去奉常府，如今的奉常是當年號稱文心淺白的薛淺白，為人雖然浪蕩，但是極有原則和主見，用你爺爺的話說，是個好人。也是他負責你的封王事宜。”
孫艾點了點頭，堆著笑臉彬彬有禮的詢問了路人奉常府的方向，就這麼徑直朝著奉常府出發了。
孫艾走著走著，卻是心有所覺，看到不遠處有一處層層疊疊，古樸大氣的宮殿，宮殿似乎籠罩在迷霧之中，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輪迴殿！
“這是諸子百家陰陽家的地盤，別看好像這輪迴殿就在你眼前，要是不得其法，你朝著他走一輩子都進不了這輪迴殿。”
孫艾深深的看了那輪迴殿一眼，轉身就走了。
陰陽家輪迴殿？就是三十前前困住舅舅的地方吧！
兩人不一會就到了奉常府，向著門口兩個僕役表明了身份，就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兩位僕役聽聞孫艾的身份，也是神色一變，立馬鄭重其事的前往府內通報。
過了一會，一位身著青衫的文士模樣男子就出現在門口，男子四十多的年紀，甚是英俊，又像是陳著的老酒，散發著異樣的魅力。
“是孫艾吧，這位是你的長輩？我是薛淺白，我們先進屋吧。”
奉常薛淺白笑容溫暖，聲音醇厚，向著兩人招著手。
薛淺白親自出來迎接孫艾兩人，的確是給足了面子。要知道常奉是九卿之首，九卿都是在朝堂之上跺跺腳就能引發動盪的大臣。孫艾雖然說是有著一半的皇室血脈，但是皇室和孫家從來都沒有正面的承認過。就算今日孫艾已經封王，奉常其實也可以不假以顏色。
大秦朝堂，重才而輕出身，如果你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就算你是皇室宗親，說話的分量也是沒有一些臣子重的。
孫艾立馬恭敬的行禮，陸達書到是大大剌剌的就這麼進了奉常府。孫艾也就無奈的跟著這個從來不講禮法的大叔身後。
薛淺白先是為孫艾兩人安排了住處，自己就開始去吩咐下人準備宴席。
“孫艾，你們兩個一路舟車勞頓，怕是沒有機會沐浴淨身，我拿了些乾淨衣袍，你們就好好清洗下自己。”
孫艾連忙道謝。
孫艾草草的洗了一番之後就出了自己的房間，發現陸達書已經在門口等著自己了，看著全無變化依舊是邋邋遢遢的陸達書，孫艾疑惑的問道。
“大叔，你怎麼沒有沐浴啊？”
“太麻煩！”
孫艾無語的搖搖頭。不在多說什麼，也就向著客廳走去。
薛淺白已經笑吟吟的在客廳等候了，看了看沐浴過後煥然一新的孫艾，不由眼睛一亮，又是看了看孫艾身後依舊邋邋遢遢的陸達書，笑了笑。
“孫艾，不介紹下你身邊的這位朋友麼？”
孫艾看了看陸達書，說道。
“這是我的叔叔，叫做陸達書”
薛淺白笑了笑，表示知道。
陸達書聽著孫艾稱呼自己為叔叔，眼裡閃現一絲柔和。
“那麼我們開席吧，也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我們這南方的菜系。”
薛淺白已經看就是涵養極佳，一頓飯也沒怎麼動筷子，只是天南地北的說著什麼，平日裡誰都不怎麼理會的陸達書也是破天荒的和薛淺白聊了幾句，看那樣式，頗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不愧是安京雙白中的文心淺白，饒是我這樣的放蕩劍客，也是折服與你的談吐姿態。”
陸達書笑著說道。
“都是些虛名罷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當得起這稱號，又哪敢跟安京飛白徐大人相抵並論啊。”
孫艾看著兩人言談甚歡，也插不上嘴，就這麼默默的吃著飯。
兩人也是終於將話題引到了孫艾身上。
“薛兄，明日封王是你主持的，可否透露一下孫艾受封的是什麼王呢？”
陸達書問道。
這很重要，大秦的王分為內王和外王之說，內王鎮皇宮，執掌些宮廷事物，外王則是會被分派各處，弘揚皇威。
照孫艾的狀況，要是受封了一個內王，那些大人物的目標也就達成了。
孫艾也是望著薛淺白，等待著薛淺白的回答。
薛淺白露出苦惱的神色，微微苦笑道。
“這大概是我主持的最為模糊的封王儀式了，這麼多天了，朝會連一個草案都沒有，現在為了孫艾你的王位，朝堂之上真的是叫吵翻天，什麼聲音都有，甚至現在還有人在爭論你該不該封王！你說這不是胡鬧麼！人皇帝旨都下了，金口玉言，封王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他孃的還在折騰該不該封王！”
藉著一絲酒勁，溫文爾雅的薛淺白居然是暴了一句粗口，看樣子這段時間是被孫艾的封王事宜搞得十分頭大。
孫艾聽了也是微微苦笑，不過心裡也是略微安定，朝堂上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意見極度不一的狀況，一定也是孫家在朝堂的影響力造成的，想來這也是爺爺放心自己入京受封的後手所在。
“明天早朝，三公六部九卿將全至，人皇也會投影法相前來，這可是這些年少見的景象了，屆時，就會決定孫艾你的王位，現在誰也不能確定你的王位啊。”
孫艾和陸達書都是一臉震驚。
大秦朝堂之上，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官員必須修行！所以這些年來，大秦的朝堂，都是強大的修者，壽元綿長，官員處理公事能力出眾。於是每日的早朝都開始變得雞肋，還不如修行強身來的實惠，於是大秦早朝，能夠真正出現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盛況的，每年僅有一次！人皇更是高居天宮，輕易不露面！
看來現在的安京朝堂，是暗流湧動啊，難怪兩天前會有遊弩手刺殺孫艾，要是成功的話，無疑是一勞永逸簡簡單單的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
若不是孫艾身邊有著陸達書這樣的武道宗師，孫艾到是真的叫必死無疑，安京朝堂這裡，雖然也會發生點騷亂，但是沒有了孫艾這種核心人物，無疑是要好很多的。
想明白了這些，孫艾反而沒有了之前那種不安的感覺，反而是臉上綻開笑容，既然你們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都沒有解決我，我孫艾難道會在早朝之上這麼複雜的環境下被解決？
在薛淺白的凝視下，孫艾自顧自的想著。
真是期待明日封我什麼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