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秦早朝（1 / 1）
噹噹噹！
這日安京的巨鍾開始轟鳴，安京的秦人穩著心神數著有幾下鐘響，片刻之後，都是神色震驚。
九下！這是數年難得一見的君臣大早朝！怕是有大事要發生啊，秦人們雖然震驚，但也是沒怎麼往心裡去，常年主宰九州的他們早就已經不懼怕任何事情，這是他們對大秦的信任。
今天早朝的主角孫艾也是早早的就起了床，整了整自己的儀容，換上潔淨的儒生袍子，就這麼準備去那朝殿。
那巨鐘的九聲巨響的恢弘浩大，也是使待在奉常府的孫艾感到震撼，馬上就是孫艾直面那些半毀了孫家的兇殘對手的時候了。
“嘖嘖嘖，你這皮相到是上佳。”
一旁的陸達書看著身著潔淨袍子的孫艾，陰陽怪氣的說道。
陸達書沒有功名和官職在身，是不被允許進入朝殿的，這次朝會，孫艾也算是孤軍奮戰了。而昨日相談甚歡的薛淺白，也已經早早的穿好朝服，座著那神異的官橋，上朝去了。
孫艾現在就是等待著人皇宣他進朝殿。
片刻之後，心境頗不寧靜的孫艾就聽到了安京上空傳來一道聲響。
“傳帝胄孫艾進殿！”
話音剛落，奉常府門口就停下了一架龍車，和薛淺白的官橋不同，這官車四壁都是繡著明黃龍形紋飾，這是皇室中人才有資格配備的。
這看來是皇室承認孫艾帝胄身份的表現。
孫艾也是緩緩地走進了那龍車裡，穩穩當當的做好，朝著駕車人點了點頭，官車就開始徐徐開動。
坐在車裡的孫艾卻是能透過車窗看到兩邊的景像，官車似乎是走上了一條悠長的大道，瑩瑩生輝，似乎通向天際，兩旁站立著形形色色的官員，或嗔或喜，卻都是散發的威嚴。大道很長，官車走的越遠，兩旁的官員形容就越是模糊，現在孫艾所見的官員面容都是面容籠罩顏色不一的氣體，那散發的威嚴卻是愈加強烈！
終於官車從大道直上，來到了一個高出的平臺，孫艾在官車裡掃了掃四周，四周卻是一團團模糊的人形！孫艾從龍車之上下來，駕車的人卻是早就已經不見了，孫艾扭頭四處打量了一下週遭，卻是震驚到無以復加。
似乎是虛幻明滅不定的大道從這個高臺上綿延而下，大道兩旁就是文武百官，這安京的朝殿，卻是居於天闕之中！高臺之上，還是有大道繼續蜿蜒而上，隱約間就可以看到一處宮闕處在漫天雲氣當中。
天宮！人皇居所！端得是浩瀚恢弘！
這高臺之上官員卻是較少，孫艾數了一下，也就十八個，十八道光暈在這十八個官員身上搖曳閃爍，使孫艾看不清他們的儀容長相，想然最為九卿之首的奉常薛淺白也是在這十八個人之中吧。
此時高臺之上，大道之中寂靜無聲，文武百官都是站立無言，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這也讓孫艾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人皇法相到！”
又是剛才詔孫艾進殿的聲音，那是掌印太監，宦臣高要！負責天宮之上，人皇與其妃子的起居，權柄甚大，見三公而不跪！
從天宮之上射下一道金光，急射到高臺之上，慢慢化成一個身著明黃錦衣，頭戴帝王高冠，面容籠罩紫氣，模糊神聖不可侵犯的人影。
隨著這帝相的降臨，一個長相陰柔，面白無鬚的老者也是突兀的出現在帝相的身側，冷冽的目光掃過文武百官和孫艾。讓人感到很不舒服，就像被那毒蛇盯著一樣。
而孫艾確是感到非常震驚，這是天帝！他的帝鎮四方相中也有，兩個長的一模一樣！
文武百官見到人皇帝相的出現，高臺之下，全部跪下。
“恭迎人皇帝相！”
“起身。”
人皇威嚴的聲音就如同轟隆隆的天雷，直擊朝堂之上每個人的內心。
“帝胄孫艾封何王？”
人皇帝相巡視其下諸臣，開口詢問道。
作為一個法相，人皇贏卓的帝相居然像是一道分身那樣具有獨立思考的能力，還能這樣號令群臣，這樣的能力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隨著人皇帝相的問話，整個朝殿開始有了小聲的議論，繼而就是開始伴著零星的爭吵，最後整個大道朝殿之上就完全像是失控一樣鬧開了鍋。
只有這高臺上的十八道身影依舊是平靜的站在高臺兩側，不吭一聲，顯得異常安靜。
一道強大的氣勢場從高臺之上蔓延開來，高要卻是陰冷的笑著。
“成何體統？”
雖然說高要說話綿柔聲音不大，但是文武百官們都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壓抑，場面也就變得壓抑起來了。
人皇的帝相不再去看高臺之下的官員，只是緩緩掃視了高臺之上的三公六部九卿，開口道。
“諸位愛卿，孫艾可封何王？”
孫艾此時心虛緊張，這也怪不得他，在這安京朝堂，在他看來，也許全是他的敵人了。
隨著人皇的問話，高臺之上十八道光暈開始泛起波瀾，其中最末列的一道身影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開口道。
“回稟聖上，少府用人緊缺，臣願薦孫艾為府王，與微臣一道處理皇室財政和工業。”
原來說話的是少府黃興瀾，負責皇宮財政和官府手工業。
府王？孫艾心裡不由冷笑，看來這少府，就是孫家的敵人之一了。
“臣附議”
“臣附議”
......
“臣附議”
“臣附議”
連續七個大臣都表示同意黃興瀾的提議，紛紛走出佇列，對著人皇表示附議。
一聲又一聲的贊同聲音使得孫艾心中感覺發涼，難道九州之上，安京朝堂，所有人都是孫家的敵人麼？
這時九卿之首薛淺白出列了，雖然身形籠罩著光暈，但是孫艾依舊能從那身形認出他來，薛淺白頓了頓，微微向著人皇鞠身。
“回稟聖上，如今天下雖平，但是仍有西境罪民、北海海盜肆虐，孫艾雖然年少，卻是英武不凡，待人接物亦是有儒士之風，微臣願舉薦孫艾為肅王，為我大秦大肅清宇內！”
高臺只是氣息一陣紊亂，顯然是誰也沒有想到薛淺白居然會為孫艾，也就是孫家說話。而且說的話居然這麼放肆，肅，乃是武諡當中品級極高的。同理，肅王也是極為尊崇的一個王號。
孫艾心裡也是大為感動，這樣做，薛淺白怕是危險了啊。
九卿已經陳述完他們的決定，可人皇卻是依然老神在在，不吭一聲，就這麼看著高臺上的大臣們。
於是六部中人也是坐不住了，各位尚書都是紛紛上前，結果也是在孫艾的意料當中。
“微臣認為黃興瀾大人的決定比較妥當。”戶部尚書王修明！
“臣附議”工部尚書徐飛白，也就是和薛淺白並稱安京雙百的徐飛白
“臣附議”禮部尚書趙正卿！
“臣附議”刑部尚書宋才哲！
“臣附議”禮部尚書張鴻儒！
一下子五位尚書五位都表示同意黃興瀾的意見，要封孫艾為府王，終生待在安京皇宮的府王。
孫艾感到心裡一緊，眼下卻是沒有他開口說話的餘地，孫艾感到很是憤怒，為什麼命運會要掌控在他人手裡！
現在還未表態的也就只剩下六部之首的兵部尚書孫明傑了，孫明傑慢慢的出列，緩緩的說道。
“微臣到是比較贊同薛淺白大人的建議，大秦立國靠的是刀兵，不是什麼勞什子財政和工業，既然要封孫艾為王，當然是封肅王，肅清宇內比較適合。”
孫明傑話音剛落，高臺之上的氣息就像失控一樣散發，誰能想到，就連六部之首的孫明傑也為孫家說話！
等等，孫明傑，孫家？原來如此，真的是潛藏夠深，孫明傑從一個小小的提轄一路摸爬滾打到了尚書這個職位，完完全全是靠著自己的打拼和氣運，連三公都是認為孫明傑跟孫家毫無關係，看來這次是整個安京都看走眼了。
高臺之下，大道直上的官員此刻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噤聲，安京朝堂，也就是一高臺上十八個人為首，同時各有派系，如今高臺上的頭頭的表現都是撲朔迷離，他們這些大樹上的猢猻，自然是要保持沉默。
眼看著六部首腦都已經表態完畢，人皇卻還是全然沒有反應。
反觀孫艾，現在到是已經從不安的心態之中擺脫開來，看來如今朝堂上的詭異變化就是爺爺孫山石留下的後手了，孫山石出了名的算無遺策，自己到的確不要擔心什麼，話又說回來，孫艾現在的能力，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看到人皇依然是老神在在的坐著，離人皇最近的三道光影終於有人出列，這是大秦的定海神針，權勢彪炳至極，三公！
“臣贊同黃興瀾的建議。”這是御史大夫荊鉅鹿！
又是一道光影出列！
“臣也贊同黃興瀾的建議。”這就是號稱算遍上下五千年的大秦相邦李文石！
所有人覺得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三公鮮有表態的時候，但是隻要三公一表態，他們的意志便不可阻撓！
但是孫艾反而卻不著急了，三公之中不還有一位沒有表態麼。果不其然。最後太尉白維出列，沒有多做言語，朗聲道。
“臣願舉薦孫艾為肅王。”
該臺之上兩位三公的氣息猛烈的收縮，繼而就突兀的向著白維壓去，白維冷哼一聲，一股仿若實質的殺氣緩緩而起，與兩股強大的氣息抗衡在一起，不露下風！
白維，殺神白起之後！掌管天下兵馬，熔鍊九州殺氣！
“住手！”
深沉的帝威瀰漫開來，卻是人皇帝相出手了。
“既然你們爭吵不休，就由朕來決定孫艾的封王事宜。朕決定，加封孫艾為武寧王！可有意見？”
人皇緩慢的掃過文武百官，眼神睥睨霸氣！
高臺之上的十八位巨臣不由想起那眼神如炬、大逆不道的青年所說的話。
“三公六部九卿心不齊，無人可壓制人皇！”
只是人皇直接封毫無寸功的孫艾為武寧王，這是把文武百官的底線生生的往下壓啊，現在九卿意見不合，六部意見不合，三公意見不合，沒人可以違抗人皇的決定。
文臣死當諡文正，武人死當諡武寧！
把這種極為尊貴的諡號作為生諡給予孫艾，到底是帝王心術！
十八道光暈緩緩歸位，同時都是說道。
“聖上英明！”
大道之上文武百官全部跪下，高喝。
“聖上英明！”
人皇滿意的看了看文物百官，又是開口道。
“孫艾聽封！”
孫艾立馬跪下受封。
“封孫艾為大秦武寧王，揚大秦武威，寧大秦萬世！另加封孫艾為九州巡查使，繪測九州山川地製圖！”
話音剛落，兩道敕命就從天而降，沒入孫艾體內，孫艾莫名的覺的這感覺似乎是很熟悉，來不及細想，就感覺一股尊貴難言的氣息融入了自己的靈魂，也就是自己的法相。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