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行路九萬里(1 / 1)
隨著人皇霸氣的一聲退朝,孫艾的封王事宜也就塵埃落定,武寧王,武寧。是為武臣的第一等諡號,孫艾這個武寧到是讓那些功勳卓越的武臣羨慕的緊。
然而更加讓人意外的是孫艾受封的九州巡查使的官職,這個官職沒有品秩,但是地位卻是很高,主要就是為大秦繪測山川地勢,這可不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昔日國戰之時,大秦就是得到了九州山川地勢圖,配上奇詭的堪輿秘術,戰無不勝!
只是現在天下已定,國境之外的幾處宵小根本就是成不了大器,如今命一個大秦王繪測山川地勢,人皇所謀者何?
高臺之上的重臣們各有心思,互相深深的看了一眼,就隨著人皇帝相和掌印太監高要的離去而消失不見。整個高臺也就只剩下孫艾一個人了。
孫艾默默感受著那從天宮之上的金光,一道是王侯果位,似乎給孫艾的異相帶來了奇異的變化,一股皇道偉力就這麼凝聚進了那高居大日之上的天帝裡,使得天帝法相更是顯得神秘威嚴莫測。
一道卻是九州巡查使的官職,孫艾放出心神感受。一道威嚴的聲音就在孫艾的心間響起。
“周遊九州,繪測雍州道家,梁州儒家、墨家,荊州兵家,揚州醫家,徐州農家周遭山川地勢!”
孫艾心頭巨震。來安京的路上,陸達書也是跟孫艾講過這九州之上的諸子百家,雖說是諸子百家,但是在漫長的傳承之下也是隻剩下了九道十流而已,這最後的九道經過漫長的傳承,成為構建成江湖的幾個重要的點,實力底蘊深不可測,甚至能夠影響天下的走勢。
難道,人皇,是要對這諸子百家出手了麼?
不過不管如何,今天的結果已經大大的有利於孫家了,不僅是受封外王,不必被囚禁於安京深宮之中,更是被授職九州巡察使,周遊百家,從此天高海闊,任憑魚龍躍!
但是,仔細想想卻是能夠明白,孫艾的處境其實是危險的。徹底斷絕孫家,從孫艾身上下手無疑最為簡單,穩妥點就生囚,激進點就暗殺,如今把孫艾囚禁在安京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那麼安京的大人物自然是採取另外一條路,暗殺。
只怕從此孫艾所謂的周遊九州,巡查百家,也是危機重重呢。
孫艾就這麼滿腹心事上了呼嘯而來的龍車,沿著大道而下,就看到了正在殿外等候的陸達書,依舊是邋邋遢遢的打扮,懶懶散散的就站在那,不知怎麼的,孫艾就覺得十分安心。
陸達書示意孫艾從龍車上下來,開口道。
“武寧王?真是威武,奉常府是不能再呆了,不對,安京都是不能再呆了,我們趕緊離開,話說回來,人皇封你的九州巡察使,名字牛逼哄哄的,是幹嘛的?”
孫艾一邊跟著陸達書走,一邊回到道。
“人皇的任命是監察九州,周遊百家,測繪百家山川地勢圖。”
陸達書臉色劇變,皺著眉頭停在原地,沉思不語。
“怎麼了,大叔?”
孫艾很少看到陸達書有這樣的表情,於是開口詢問。
陸達書剛想回答,卻又是警惕的看向孫艾身後,右手已經把背在身後的劍匣拽住。
“喲,想在安京動武麼?”
孫艾轉身回頭。
卻是剛剛朝殿之上的掌印太監高要,正陰冷的笑望著陸達書。
孫艾立刻是行禮鞠身。
“見過大人。”
高要煞白的臉色一變,連忙拉起鞠身行禮的孫艾。
“使不得使不得,武寧王真是折煞我了,我又如何擔當的起。”
也難怪高要如此惶恐,宦官的主要職責就是照顧皇室中人的生活起居,孫艾雖然說是孫家弟子,但是身上還是沾染了一半的皇脈,如今人皇又封其為武寧王,其地位是非常尊崇的。
陸達書慢慢把劍匣又是揹回身上,只是仍然是臉色凝重的看著高要。
“王爺,聖上有事要我告知你。”
孫艾心中疑惑,人皇有事要告訴自己?又或者是哥哥?
高要也不管孫艾,就是自顧自的陳述者人皇的話。
“寧王,朕與你一堪輿大師,隨你測繪九州地勢,即刻啟程!”
說著,一個鬍鬚發白隨風飄蕩,頗有仙風道骨姿態的老者就從高要身後走出,朝著孫艾擺擺手,開口道。
“山人徐逸仙,見過大人。”
孫艾迴禮。
高要看了看孫艾,遲疑一會,還是說道。
“聖上還一句話,卻是干係甚大,王爺請附耳過來。”
孫艾感到疑惑,回頭望了望陸達書,陸達書對著孫艾點了點頭,同時徹底將劍匣取到了手裡。
孫艾就扭頭湊近高要。
“皇道極致只能有一人,你的法相天帝有著皇道偉力加冕,你在皇道之上的確可以一日千里,但你是爭不過我的,這次九州遊歷,到是可以學學那儒家儒道,道家道法,其餘的,不學也罷!”
說罷,高要深深的看了孫艾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就這麼突兀的隱匿不見。
孫艾則是呆愣在當場,人皇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天帝法相的》難道真的應驗了那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事,盡在掌控?
陸達書沒有詢問高要跟孫艾說了什麼,只是緩緩的背上劍匣,瞪著眼睛看著徐逸仙,不一會兒,卻是哀嚎道。
“難道你也要跟著我們了?保著一個小的還不夠,還要在保護一個老的?”
徐逸仙撫著長鬚,微微笑道。
“山人雖然不通武道,但是一身堪輿之術也算過得去,避禍知兇,也就是山人的本事,不必劍俠你操心的。再說如今大秦是太平盛世,難道還會有剪徑小賊敢對武寧王不利?”
陸達書乾笑了幾聲,不在言語,臉色依舊是沒有舒緩開來。
孫艾看到陸達書臉色不怎麼正常,有時想到了方才陸達書神色鉅變,又是第二次問道。
“大叔,你怎麼了?”
陸達書看了看孫艾,開口道。
“老子一來到安京就吃癟,上次來直接墮境,這次來也不知道碰到多少老怪物,氣息散發的無法無天,卻又是收放自如,弄得我收又不是放又不是,真是憋屈!”
說罷,一把把孫艾扯走,並示意徐逸仙跟上。
“走,先去填飽肚子!”
孫艾被拉扯著,也就把滿腹的疑問藏進了肚裡,隨著陸達書走進了一家麵館,隨意點了些食物,三個人就這樣圍著一張小桌坐了下來。
“徐老頭,你作為堪輿大師,一定是有詳盡的九州地圖吧?”
徐逸仙倒也不動怒,微笑著把地圖從袍子裡掏出來,展開放在桌上。
陸達書隨手拿了根竹筷,朝著地圖中央一指。
“我們現在就在這,豫州!”
徐逸仙點頭稱是,孫艾則是愣愣的看著。
“百家九道,陰陽、法兩道就在這豫州,皇室經營百載,也不需要我們再去測繪什麼勞什子地勢圖,那接下來,我們也就需要去六處聖地。”
陸達書微微皺眉,思索道。
“雍州的道家崑崙山,梁州的儒家學宮和墨家機關城,荊州的.....兵家劍冢,揚州的醫家金湖醫館,徐州的農家老村。至於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縱橫家的鬼谷,誰知道在哪?自然是不需要我們去。”
徐逸仙聽著陸達書的話,卻是連連點頭。陸達書雖然看上去浪蕩不羈,但是的確是有真才實學,要不然被譽為文心淺白的薛淺白,怎麼能夠和他相談甚歡?
陸達書頓了一會,手中竹筷在地圖上隨手比劃了幾下,片刻又就停下了。
“好了,我們從豫州朝著西北方走,直接進入雍州,造訪完道家之後,就沿著九名山脈進入梁州,之後再九名山脈末端直接走水路進汾水,可以穿過荊州和揚州,之後走陸路北上徐州,然後就可以回豫州覆命了。”
陸達書邊說邊在地圖上比劃,一道彎彎扭扭圓形曲線就出現在了地圖上。
“乖乖,到真的是橫貫九州啊!”
這是幾碗麵食就端了上來,陸達書把地圖隨手一扔,捧著面就開吃,這下從不生氣的徐逸仙到是急的吹鬍子瞪臉,一臉心疼的小心將地圖收好。
孫艾覺得好笑,將一大碗麵推向孫逸仙,大家就一起開始吃起面來。
“孫艾,這一路上你就要開始修行了,不要再打什麼星舟代步的主意,之一路,我們用走的!”
孫艾笑了笑,自從他知道孫家的辛密之後,他就一直想要光大孫家,原本想學那治國安邦之術,現在想來卻是有點可笑,不修身,何以治天下?在這一路上,危機重重,孫艾自己都有了準備,來自安京的冷箭,難道都由陸達書來擋麼?
雖說修者抵擋不住成群的軍士,但是至少可以應付無孔不入的刺殺!想陸達書這樣的武道宗師,揮劍帶著匹練,橫掃千軍!何等威勢!
“恩!”
孫艾嚥下嘴裡的食物,重重的點了點頭。
陸達書看了看神色鐵青的徐逸仙,不由就笑了。
“徐老頭,你也聽到了,我們呢,打算是走著去測繪這些百家地勢圖,你要是現在走還來得及啊。”
“呸,我走了難道換你拿個竹筷彎彎扭扭的畫些線就是地勢圖了?”
原本儀態儒雅頗具有仙風道骨的徐逸仙就這麼破功了。
孫艾咧嘴一笑,朝著陸達書開口道。
“大叔,我們有多少行程?”
“大概九萬里吧。”
九萬里!行路九萬里,浩瀚修行路。
“咋找批馬騎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