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練劍（1 / 1）
從來不喜歡修行的孫艾開始練劍，當然是跟陸達書學劍，劍也已經有了，就是那柄拿出來後讓陸達書也是雙眼放光的名劍玄水。
這玄水，之所以被稱為名劍，是因為它有屬性，有屬性就是有命有靈。武夫練刀練劍，要是能把刀劍養出靈氣來，無疑是登峰造極的一個標誌。孫艾到好，直接有一把有靈的劍，只是名劍有靈，自然就有傲氣，也由不得孫艾如臂使指。
孫艾練劍，到沒有學陸達書那樣高深玄奧的招法，只是重複幾個枯燥的動作，直刺，斜撩，急點，回挑。刺三千，撩三千，點三千，挑三千。
原本一邊看好戲的徐逸仙一位像這樣習慣鐘鳴鼎食的孫家少爺會堅持不住而放棄，就算是對孫艾心性很有信心的陸達書，也覺得孫艾起碼會問幾個為什麼，可是孫艾卻沒有。只是每日拂曉趁著陸達書和徐逸仙還沒起來，就迎著和煦的朝陽開始練劍，頗有些聞雞起舞的味道，趕路的時候更是劍不離手，緊緊的握在手裡。
孫艾第一次學握劍時吃足了一番苦頭，陸達書要求孫艾單臂提起玄水，向前平指，就這樣站上半個時辰，劍身不能斜。
“要是練劍連劍都握不穩，你也不要連什麼勞什子劍了，會兗州孫家，好好過你的少爺日子。”
天底下的玄奧劍法招式，沒有半步終南捷徑可走。練劍首先要我劍，連劍都拿捏不住，那就不是在練劍，而是被劍拖著走，即使是耍些花團錦簇的玄奧招法，一旦對敵，也是死路一條。
結果硬生生堅持了一個時辰的孫艾昏厥倒地，玄水劍都是沒有傾斜，甚至連顫抖都沒有。
陸達書摸了摸背後的劍匣，呆呆的望著倒地不起的孫艾，彎下腰捏了捏孫艾已經僵硬的像石頭一樣的右臂，卻是輕道果然好苗子。
於是孫艾每日行路，休息都是緊握著玄水，早上是聞雞起舞，晚上更是在兩人睡下之後練劍不止。
徐逸仙很是鬱悶，他也是從陸達書口中得知孫艾甚至有著星舟這樣的寶貝，明明用來行路可以一日千里，卻是偏偏把星舟窩著藏著，就這麼幹巴巴的買了三批紅馬，這不自找罪受麼。
徐逸仙看著遠處似乎連在一起的山巒，大感到憂鬱。
只是就算是滿腹牢騷的徐逸仙，看到了表現出非凡意志力的孫艾，也是忍著不再吐槽，心中暗暗讚歎。
其實九州武修到是少有走孫艾這條路子的修者，大都是在褪凡後按部就班的吸納天地靈氣，打磨體魄，然後在分出靈氣熬養自己的法相，靈氣一足，自然就可以用靈氣鍛體，養相，達到進階的目的。
而孫艾則是先自行打磨體魄，當體魄足以承受天地靈氣的灌輸之後，在進行吸納天地靈力的步驟，倒不是說孫艾這路子另闢蹊徑高人一籌，只是孫艾實在是不能走普通路子。
那日陸達書教孫艾溝納天地靈氣，孫艾到是很快學會了，一切正常。只是當孫艾心境空明開始溝納靈氣練氣的時候，孫艾的法相就突兀的浮現，整個帝鎮四方相就像紮根虛空一樣，天地於大日之上在天，四方兇獸於巨石之上在地。
於是周遭的靈氣就像是發了瘋的一樣朝著孫艾的法相湧去！速度快的簡直不可思議！法相之中的天帝還算是正常，任憑天地靈氣灌輸己身，但是下面四隻兇獸就是像撒歡一樣咧著大嘴就不停地吞噬靈氣。
法相在怎麼強大，也要被主人修為境界所限制，孫艾才褪凡一重天的境界，所以現在的帝鎮四方相根本不能消化這麼多的靈力，饕餮、檮杌這樣的兇獸貪婪成性收斂不住，於是多餘的靈氣透過法相反補到孫艾的體內，使得孫艾的境界一下子到了褪凡三重。
說實話，那種靈力的吸納速度還有令人心悸的靈力量，孫艾就算是破大境直接步入渡靈成為武道小宗師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孫艾的體魄撐死了就褪凡二重的水準，要是真的強行吸收掉這麼多靈力，怕是會直接爆體而亡！
一旁的陸達書趕緊止住了孫艾引氣，並且和徐逸仙兩人商量良久，才制定了孫艾的修煉方法。
先練體魄，在進行引氣養相！
想來這也能算的上是九州修者中的一朵奇葩了。
這也算的上是孫艾天賦異稟，哪有人的法相在褪凡境就能做到自行溝納天地靈氣的？而且還能做到靈氣來朝的瑰偉景象？
九州修者修行，褪凡是作為基礎的，這境界的人們對敵，也就是使些刀劍秘法，看誰靈力足夠多，看誰戰鬥經驗豐富而已，也就是九州江湖絕大多數人的入門境界。
在這之上就是渡靈，將法相寄託以一方虛空，甚至是一方世界，作戰的時候就能從那方世界汲取力量，端得是勢大力沉！到了這個境界，也就可以稱之為小宗師了。
在往上的境界就已經很高很高了，整個江湖也就那麼數十人而已，扣虛境，隨手能扣破虛空的存在，誰人能敵？在江湖上，他們就本稱為武道宗師！
而在往上，傳說中的天問境，就是所謂的傳說了，整座江湖也不見的有了，天問天問，能夠跟天對話的，怎麼說也算的上的神仙了吧？
而現在褪凡境的孫艾引氣時的動盪，就算是渡靈境的小宗師，也是極難達到的啊！
而孫艾對這些是完全不知情的，他就是照著陸達書的意思，不斷的練著劍，磨練自己的體魄，又是也會去問下那個仙風道骨懂得很多的徐逸仙，徐逸仙的確能給出很有意思的答案，這倒是讓孫艾在野不信徐逸仙只不過是一噶單純的堪輿大師。
孫艾在桃紅柳綠的驚蟄開始練劍。
日復一日。
從驚蟄之後到了夏至。
孫艾慢慢開始光著膀子練劍，一身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細嫩肌膚也就被曬成了古銅色，而且越來越精壯，若是有機會添一些猙獰的傷疤，也就與那些行伍悍卒無異！
可孫艾的劍法，遠遠沒有入流，依舊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只是初見崢嶸。
夏至之後就是立秋。
孫艾三人，從三月驚蟄出發，到現在的八月立秋。練練劍，趕趕路，終於是到了雍州境內！
孫艾從刺三千變成了刺六千。
自從練上劍開始就抿著嘴不說話的孫艾終於是開口問了陸達書一個問題。
“劍是百兵之祖，講究的是圓轉如意，我這樣一個勁的練刺，這樣妥當麼？”
陸達書看了看這半年變得堅毅的少年，開口道。
“修者都怕死，於是整出什麼帶著後路的招法，其實都是扯淡，最是怕死的人，死的就越早。修者對敵，講究的就是勇，這就是對敵的道理。”
六個月前孫艾進京時，曾經在江城外遇刺，當時陸達書向著孫艾展現了莫測的宗師手段，不說打劍陣縈繞翻飛護身，就說到最後萬劍歸宗化作匹練，都是驚世駭俗無上劍典。
而孫艾在這六個月來，從沒有想要陸達書教他這樣的玄奧劍招，這點使陸達書深感欣慰，這練劍一途，甚至說修煉一途，講究的就是水滴石穿的水磨工夫，也就是所謂的十年磨一劍。至於小成之後，怎樣配以高深的劍招，再配以玄妙的靈力，內外兼修，陸達書到不擔心這個，劍招他會的多，至於靈力，只要孫艾體魄夠強，怎樣高深的靈力他沒有？
豫雍邊境崇山峻嶺多不勝數。靠山吃山，好山好水出的自然是良民，窮山惡水自然就出匪盜。雖然說大秦立國以來，天下大定，國富民足。但是國戰時六國多有餘孽，散佈流亡到九州各處，於是世代流落成匪盜。
只是這幾日遍佈豫雍邊境的匪盜卻都是心神不寧，原因就是周遭躲在深山野嶺的匪盜們連番被高人尋到，尋到之後也不廢話，一個少年模樣的劍客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朝著匪盜們撲去，開始到是招法生澀的像個第一次上了爺們床的大姑娘，扭扭捏捏的施展不開來，之後就是越戰越勇，連番挑了周遭三四個不打不小的匪盜窩點。
這高人也就是孫艾三人了，徐逸仙精通堪輿之術，尋龍點穴，都是他的本事。來到山裡，隨手摸把土，放在手裡就這麼捻兩下，就能大概的知道匪盜藏身的方向，也真是神奇。
挑滅匪盜也都是孫艾動的手，第一次孫艾背後中了兩刀，差點就倒在地上被那群兇殘的匪盜亂刀剁死。陸達書陰著臉沒有出手，徐逸仙則是手捏符訣，躍躍欲試。卻又是被陸達書制止。
孫艾經過六個月的地獄式苦練，再加上陸達書、徐逸仙兩人的悉心教導，再加上褪凡三重天靈力的底子，實力是遠遠高於這些如同烏合之眾般的匪盜的。之所以吃虧，無疑是不忍心下手罷了。
行啊，你不殺他，他們就會亂刀剁死你！
於是在那一霎那孫艾也就明白了那時陸達書所說的江湖險惡的意思了。
之後孫艾都是帶傷出戰，陸達書和孫逸仙所挑選的匪盜實力也是越來越高明。此後，孫艾在也沒有在與匪盜的交戰過程中在受傷。
因為他先他們之前就一劍刺死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