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魔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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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涼,風捲葉黃。

城外來了兩個怪人,一個年輕,英俊瀟灑;另一個年長,模樣怪異。

杜雨騎了頭怪馬,在響灘郡外撿來的,體瘦毛長,杜雨騎上馬背,一字形馬背就成了V字形。

馬甚老,三步一響嚏,日行五里。

唐林在前於心不忍:"師父,我們放過他吧!"

杜雨微眯了眼,這樣的速度適合午睡,聽得唐林所言,雙眼半開,說道:"早上是誰說馬可憐,非要撿來的?"

唐林不說話,老馬前行艱難唐林額頭見汗。

"早上這馬奄奄一息,現在鍛鍊鍛鍊好多了吧,至少能打響嚏了!"唐林隨著馬背起伏搖晃身形,抬手把寶劍舉過頭頂觀看,劍鞘上幾顆寶石在陽光下璀璨耀眼。

"馬累了,我們歇歇吧!"唐林又道。

"好馬需要伯樂,你認為它老它還不樂意,你騎上它,它就來勁了,說不定它寧願累死也不願意被拋棄呢?"杜雨把劍放到馬背上,頭一低便合了眼睛,嘴裡說道:"別看是匹五里馬,那也是有馬的尊嚴的!"

"五里有三里都是我硬拉出來的,再這麼走下去,我比它先死!"唐林停下腳步,委屈地說道。

唐林一停,老馬頓覺吃力,勉強抬了一條腿,三條腿打顫,始終不能前行一步。

杜雨翻身下馬,老馬背上一輕,軟倒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眼見是不活了。

杜雨無奈地抓了抓頭,看看一臉憤怒的唐林,說道:"看見沒,一拋棄它它就自殺了,馬也是有尊嚴的!"

唐林憤恨難平,轉身拔劍,割了兩把鬃毛往鞋底一塞,連日趕路腳都磨泡了。

杜雨七星寶劍出鞘,劍到毛斷,也是兩把再手,塞入鞋中,又蹦了兩蹦,柔中帶暖,心中想到,這徒弟也是蠻聰明的。

城名長嶺城,屬於萬州郡,萬州郡過去再有一郡便是倉山。

長嶺郡亦是萬州大郡,郡城靠著圖江,郡民富庶。

長嶺郡是萬州城屯兵之郡,城牆高聳三丈,城樓開闊,雖不在戰時亦兵士執槍肅立,個個面無表情。鐵皮包就的城門洞開,深兩丈有餘,內鋪拒馬鐵釘,左右各有四名盔甲齊備的兵校立肅;左右各有小門供百姓出入。

"師父,今天吃啥?我買單!"唐林問道,任何事情重複做了幾遍後就成了習慣,唐林已經習慣了捱揍。

"有點出息行嗎?"杜雨想把長劍插在腰間,奈何山藤太細,努力嘗試幾次都沒能成功,只得把長劍抓在手裡。

"那我們怎麼辦?"唐林不解,他很清楚師父身上也是沒錢的。

杜雨並不理會唐林,只沿了街道緩步前行。

長嶺郡城內兵力充沛,治理得井井有條。

城內僅有兩條街道,各長十里,用青磚鋪就,呈十字交錯;沿街對開了商鋪,高矮如一,一水的三層木樓,無一攤販吆喝,民房盡皆隱在商鋪後面,東城門口可以直望西門。

杜雨沿街走了很遠,左右飯莊客棧路過不少,皆不入內,將要走到路口交叉的地方,杜雨失去了興致,轉身入了一條小巷。

唐林跟在後面索然無味,跟著杜雨進了小巷頓時來了興致。

小巷不寬,僅容兩馬並行,兩排二十於戶兩層小樓,上下兩層盡皆掛有火紅燈籠,雙門大開,入眼盡是鶯鶯燕燕;一路過去,時有姑娘從樓上丟了手帕,時時聽見女聲婉轉嬌柔說到:"兩位相公,上來歇歇再走唄!"更有大嬸模樣的婦女小跑兩步拉了二人的胳膊說道:"兩位公子可是好些日子沒來了!"

唐林暗道,此地姑娘好生好客,只是秋風蕭索,衣衫如此單薄,可不要著了涼。

杜雨也是東瞧希望,不時揚起笑臉,揮手向搭訕的姑娘打招呼,直逗的姑娘們吃吃笑,酥胸香肩入眼,七年沒想通的問題一朝開悟:女人原來是這樣的,難怪當年劉壞不承認懷中藏了東西!

杜雨沒作留連,一個下午差不多逛遍了長嶺城。

城中有幾條巷道是煙花之地,有幾條是開的賭坊,連攤販雜耍都劃分了區域,治理規劃井井有條。

居民房則樣式各異:單間的連成一排的,獨院的,院門栓狗的,院門站人的各有不同。

杜雨走到一個最大的院子外面停下了腳步,這院子門口一對石獅子,朱漆大門上牌匾高懸,上書三個鎏金大字:鳴王府。

杜雨帶著唐林繞牆走了半天,也不見院牆拐彎,走到牆根下,撿起石頭丟了進去,只聽石頭落地"咚"的一聲,再無動靜。

"不好吧師父!"唐林皺眉說道。

"我也覺得不好,還是你上,我把風!"杜雨從牆根退了回來:"放心啦,人家不缺這兩小錢!"

唐林躊躇不前,杜雨見狀又道:"你餓不餓,餓著師父了!"

唐林無奈,飛身入院去了,這般高度的院牆,就算摔個跟頭也能摔進去。

杜雨閉目假寐,實則心中已經開始在點菜了。

"師父快跑!"唐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杜雨抬頭,剛見唐林從剛從自己頭頂躍過,又陸續三道身影從自己頭上躍過,衣袍帶風。

杜雨暗道倒黴,唐林這孩子越來越沒樣子了,竟然帶人從師父頭頂過了,害自己平白鑽了褲襠,正尋思間,只見得唐林幾人已然不見了身影。

杜雨猶豫了片刻,翻身入得牆內,徒弟把人帶走,那自己就抄了他們老巢。

杜雨人沒落地,只見眼前箭雨如蝗,百忙中杜雨曲指彈開了射向頭部的兩箭,腳尖在牆上借力跑了幾步避開箭雨,落到牆根下面,牆根下面跌落一地箭矢。

"邪童,看你有什麼本事從王府內取帥印,真當王府是你等江湖草莽遊戲玩耍之地不成!"一人高喊。

杜雨抬頭看去,出聲那人身著了銀色盔甲,手臂高懸,身後四排弓箭手陣列,個個弓入滿月,只等那銀甲將軍手臂一揮便要將杜雨萬箭穿心。

"將軍別激動,手不能亂揮,你一揮我可就完蛋了!"杜雨愁眉苦臉說道:"我不是魔童,我是迷路兒童,走錯路了!"

"當本將好欺不成,江湖傳言魔童光明磊落,武藝超凡,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銀甲將軍怒目圓睜,正待揮手發令,忽見頭頂一人如怪鳥飛縱,數十持刀兵丁從院內追來,為首一人高喊:"丁將軍攔住他,他是魔童。"

那人喊話間魔童已到了院牆之上,杜雨在牆根下又鑽了一回免費褲襠。

"兩位將軍不必送我,帥印我玩三天就送回來!"魔童哈哈大笑。

"放箭!"丁將軍一聲怒吼,杜雨心頭一緊,只見箭雨越過自己頭頂才放下心來。

那魔童一把扯了後背披風,將眼前箭雨盡數接了,一抖手,箭雨迴轉,丁將軍等人用弓身撥打箭矢,被鬧了個手忙腳亂。那魔童哈哈大笑,一會兒便去得遠了。

皇帝跑了還有太監,丁將軍望向杜雨,杜雨一陣心虛,本想江湖救急取幾兩紋銀,沒想到自己與唐林莫名的成了魔童的幫兇。

杜雨長身而起,出了院牆,身後眾人又哪裡追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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