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見魔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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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端坐房頂,鳴王府大夫當得起神醫國手的稱號,短短一個時辰便完成了取箭的手術,聽唐林的慘叫中氣十足,杜雨心中巨石終於放了下來。

取箭要用燒紅的匕首沿箭頭切開腐肉,基本算得上是連肉帶箭一起捥出,整個取箭過程唐林只叫了兩聲,杜雨不由得暗暗佩服唐林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唐林實則是痛暈過去了,第一刀下去,暈了,第二刀痛醒,只叫得一聲,又暈了。杜雨坐在瓦面,琉璃瓦頂沒有縫隙,看不見房中情形,只當唐林毅力過人。

杜淳過來探望過一次,想要跟杜雨打招呼,見杜雨端坐如入定一般,也不敢打擾,哪知杜雨心頭五味雜陳,一天未進米水早已前胸貼了後背,勉強坐直,感覺如同腸子扯動了後背一般,火辣辣的疼,高人實在是難做得緊。

杜淳再過來探望夜已過半,杜淳肩頭披就貂皮的披風,揚手拂去了肩頭飄落的細屑,抬頭望了杜雨,杜雨半開了眼皮,心中期待只不知如何開口。

"夜已深,府中備了薄酒,不知大俠能否賞臉陪本王喝上兩杯?"杜淳很是善解人意。

"也算人情?"杜雨問道。

"不算!"杜淳說道:"能與江湖豪傑對飲杜淳是求之不得!"

杜雨起身下房,飢餓久了體虛力乏,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好在杜雨急智,雙手抱膝,抬頭望了朦朧月影,沉聲說道:"就這裡喝兩杯罷!"江湖豪氣盡顯。

"備酒!"杜淳一揮手,便有僕從抬了長案過來,用紅綢蓋住,玉壺銀筷擺好,又有四五個丫鬟託了菜餚過來,滿滿當當擺滿了長案。

杜雨也不起身,菜式豐盛是好,奈何一個人吃邊上圍幾個人看,那種感覺並不習慣,更是覺得長案上的紅綢也是刺眼無比,影響食慾。

"把酒菜擺石階上來,紅布就不要鋪了,山野之人吃不慣如此排場!"杜雨終於不看月亮,實在是月亮也不頂餓。

杜淳愣了半響,對杜雨的想法驚為天人,想想又覺得新鮮,便叫丫鬟撤去長案,直把那各式菜餚滿滿當當擺了兩排,又揮手屏退了丫鬟。

杜雨也不再做作,起身拿了酒壺銀筷,一路吃過去,又一路吃回來,每盤只動一筷,也吃得半飽,飢餓頓消。

杜淳想都沒想到時間還有如此吃法,只覺得自己這個王爺是白做了,一把扯掉了披風,執了筷子跟在杜雨身後,口中喊道:"上壺酒來!"

二人著實吃得盡興,杜淳狀如瘋魔,哈哈大笑,不時舉壺跟杜雨對碰,幾十年都沒發覺原來王府飯食竟然美味如斯,又碰了幾下壺,自來熟般摟住了杜雨肩頭,兩人一路吃去。

"江湖中人果然豪爽,還不知道少俠怎麼稱呼?"杜淳問道。

杜雨不知怎麼回答,杜淳是正兒八經的王爺,自己卻是連外號也沒有,也不好弱了自己的氣勢,你是王爺,那麼我就是皇帝了,如此想著,便應聲道:"小子杜雨,江湖人稱逍遙雨帝就是我了!"

"以少俠的武藝,江湖定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惜我是猶如樊籠之鳥,不能如少俠般逍遙自在了。"杜淳長嘆一聲,興致低落,轉眼又兩眼放光問道:"還有什麼喝法?"

"在樹上喝過!"吹牛是杜雨的強項:"明月皎皎如盤,美酒淳淳如魄,佳人翩翩如夢!"

杜淳只聽得如痴如醉,眼神都迷離了。

吃得十分飽,喝得七分醉,杜雨再不理會神遊的杜淳,躍身上房,躺倒就睡。杜淳也想上去,跳了幾次都沒夠著瓦面飛簷,只得悻悻離去。

秋風送涼,些許寒冷杜雨並不放在心中,只還鳴王府蚊蟲甚多,個個體廋腿長,叮上一口火辣辣的痛,痛過之後又麻又癢,那滋味杜雨只覺得與槍蟻相比也是不遑多讓。杜雨撩起衣服下襬遮住頭臉,頭上遮了腿上又遭了秧,權衡再三,臉上還是比腿上重要,便矇頭大睡。

第二天杜淳又來了,一日三餐都在臺階上吃了,雖說沒有第一次那麼多菜式,也有美味飄香的五六樣;唐林醒來,養傷期間不能吃得太油膩,吃的是清水白粥,寡淡雞湯,躲在門縫裡看二人大快朵頤直咽口水。

連續吃得幾餐,兩個吃貨已經勾肩搭背,夜裡杜淳搬來竹梯,也上房頂睡了,為了防蚊,又在房頂點了薰香,杜雨終於踏實地睡了一夜。

第三日,唐林已能出門遊走了,只是不敢過於用力,怕牽動傷口,到了飯點,總要上來蹭上兩口。

杜淳帶了杜雨在鳴王府一番遊覽,鳴王府佔地寬廣,府內假山亭臺甚多,二人正走到一池塘邊,忽聞勁氣破空,一物激射過來,杜雨探手接了,只見兔起鶻落之間一條人影穿房過屋而去:"帥印還你了!"

杜雨把印交與杜淳,杜淳一看,苦笑不已,原本好好的帥印被磨平了底部,上面歪七遭八刻了兩字:魔童!

杜雨暗暗皺眉,魔童這玩笑開得大了。

杜淳抬眼望了杜雨說道:"不知雨帝魔童哪個更厲害點?"

"一試便知!"杜雨話音未落,人已去得遠了,杜淳望去只覺得如同一道輕煙一般。

王府內早已人聲嘈雜,杜雨出得王府,只往人聲吆喝的地方奔趕,魔童在前,王府快馬隨後,騎馬的皆上王府好手,馬匹更是精良,魔童輕功不弱也僅僅是慢慢拉開距離,短時間甩脫不得。

杜雨吊在馬匹後面,前面就要進入山林,一入山林馬匹便無用處,魔童輕易就能脫身。

在魔童進入樹林的瞬間杜雨趕了上來,王府眾人只見杜雨很快便越過了馬匹,隨魔童去了,驚愕得合不攏嘴,魔童快,杜雨更快。

時值正午,樹影斑駁。

魔童一襲黑色披風在空中帶起烈烈風聲,在樹幹上借力,每次都能躍過四五顆大樹往前穿行,杜雨並不離地,步伐短碎頻率卻高,遇見樹木阻擋就側繞過去,猶如從樹幹中穿過一般。

魔童似身後長眼一般,揚手就是一把黑影襲向杜雨,杜雨腳步不停,矮身閉過,一躍而起便拉住了魔童的披風,口中大喝:"下來!"

魔童去勢甚急,杜雨拉了披風也沒讓魔童停留半分,只聽得"哧啦"聲響,披風被杜雨硬生生地拽了下來,魔童向前彈射而去,又再度拉開了距離。

魔童終究跑不過杜雨,杜雨很快又追上了魔童,一躍又是一抓,這回沒披風可抓,直接便抓到了魔童後背衣襟,杜雨用力一薅,又是"哧拉"聲響,魔童後背便暴露在空中,光滑如綢,背後繫了一根紅繩。

"魔童停下腳步,雙手環胸,頭上罩了一個蝴蝶形面具盡遮了面孔,脖頸緋紅,抬手指了杜雨,語音顫抖:"你,你無恥!"

杜雨再懵懂也明白了眼前是個女子,聽聲音年紀不大,只是年紀小你也不能不講道理,便答道:"無恥之人說無恥,可笑!要知道現在我代表官,你代表賊!"

魔童直氣得渾身顫抖,杜雨不轉身,她也不好意思離去。

杜雨非但沒想過轉身,反倒是想拿她伏法,走上前去奔雷一指點在魔童頸部,魔童軟倒在地。

杜雨暗暗好奇魔童雙手究竟摟了什麼稀奇東西,遇襲也不放手抵禦,撥開了魔童擋在胸部的兩手,用手指勾了魔童衣衫低頭一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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