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人相見,淚婆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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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閣。

杜雨用披風包裹了魔童,提回鳴王府將魔童丟到杜淳腳下,面有得色。

"魔童?"杜淳眼神裡寫著疑問。

杜雨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杜淳緩步上前,輕輕揭下魔童頭上蝴蝶面罩,麵皮繃緊,又將面具蓋了回去。

難道魔童長得很嚇人?杜雨想著,也上前聊開了面具,只見面具下是一張粉嫩嬌俏的臉,略微帶著嬰兒肥,睫毛挺翹,瓊鼻玲瓏,嘴角自然淺帶了笑意,只是昏迷便美如這般,醒來想必更加迷人。

"帶她出去,弄醒她,切勿再帶她回府!"杜淳面有愁容:"也不要說你認識我!"

杜雨滿是不解,想必是杜淳看這女孩兒面善,並不相信她就是魔童,以為自己隨便抓了個頂數。

"我弄醒她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話畢指出如風,魔童睫毛微動,悠悠醒轉過來,杜淳雙手捂了臉頰,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二皇叔好手段!"魔童站起身來,披風被杜雨打了死結,裹在魔童身上,著實怪異:"你這手下倒是好本事,我獨自行走江湖,不如就送與我做個隨從罷了!"

"他可不是我的手下,這是江湖聞名的雨帝杜雨杜少俠!"杜淳抬手一指杜雨:"笠兒你要他做你隨從自己找他說去吧,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了!"

"這位是我侄女藍笠兒,杜少俠你們先聊著,我還有公務尚未處理,先走一步了!"杜淳說著轉身便走,二人尚未反映過來杜淳就消失無蹤了。

"杜雨?"藍笠兒大眼忽閃。

"杜雨。你老子姓杜,你怎麼就偏偏姓藍?"杜雨雙手環胸。

藍笠兒不知道想到什麼,俏兩緋紅,垂首貝齒輕咬了下唇,說道:"你看見了?"聲音低不可聞。

"當然!"杜雨老神在在,張口便來,話一出口便覺得不對又接了幾個字上去:"沒看見!"整句話就變成了當然沒看見了。

藍笠兒並不著惱,抬頭望了杜雨,臉如梨花般綻開說道:"想來你倉山乃是超級大派,也不會行如此下作之事!"

杜雨暗自疑惑,自己和唐林出身倉山派除了望月宗主寧嘯天外並沒有旁人知道,這藍笠兒又是如何得知,莫非是七年前便認得自己?

這藍笠兒不過是十四五歲模樣,七年便認得自己符合這個年紀的便只有休語,只是沒聽說過休語是什麼公主,這藍笠兒也並不結巴。

"當今皇上是我義父,我父親為圖蘭征戰,平定天下後終因積柯太多,英年早逝。"藍笠兒直望了杜雨,好像沒什麼比杜雨更能吸引人的了。

杜雨也不記得是幾天沒洗過臉,頭髮垢結隨意用麻繩往後腦一紮,仍舊是海島上一般裝扮,被藍笠兒這一望,杜雨心裡竟然升起了久違的慚愧的感覺。

"江湖傳言魔童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眼下一見果真氣度不凡!"杜雨拱手說道。

"江湖上真的這麼說?可是我這名號用得不久,你不會誆我吧?"藍笠兒眼中帶著興奮,雀躍問道。

"我這模樣像是會騙人的嗎?"杜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本正經,心裡憋笑:"魔童雖說出道不久,名聲卻是甚大,只沒想到是這麼樣個絕世的人兒!"

藍笠兒垂首想要捏弄衣角,才發現披風裹在身上,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嬌羞無限。

杜雨心中憋笑,繼續道:"只是傳言有所不符,都說魔童武功甚高,今日一見,卻讓杜某失望了!"

藍笠兒知道杜雨說的是被他一指放倒之事,偏偏申辯不得,低頭一打量,披風裹得嚴實,口中高喊:"那麼有請雨帝指教!"

藍笠兒縱身上前,杜雨只覺得眼前盡是拳腳指掌,藍笠兒身隨意動,拳腳快入閃電,皆以常人意料不到的地方發出,有時明明背身,偏偏又是反身一掌,明明仰身即倒,卻又拳掌交加一連擊出多勢,打到後來身形漸漸快了,掌指身法變幻有如幽靈般無跡可尋。

杜雨見招拆招,也不還擊,藍笠兒招法雖是雜亂,但是招招快捷勁道十足,不管任何方位都能找機會出擊,片刻過去,光是防守杜雨竟然漸漸跟不上速度。

杜雨已然瞭然於胸,藍笠兒招法身形暗合倉山精義,步伐中帶有流影劍法的影子,如此一來這藍笠兒便是休言無疑。

拳腳漫天中杜雨手出如電,一把擒住了藍笠兒手腕,直擰得藍笠兒轉了兩圈,腳下一鉤,藍笠兒就撲倒在地。

藍笠兒正要起身,卻被杜雨拿住了脖頸,屁股上火辣辣陣痛襲來,卻是杜雨拔了鞋子掄起手臂不停的抽打,藍笠兒羞怒交加,滿腔委屈控制不住,哇哇地哭了出來。

杜雨哈哈一笑站起,藍笠兒起身哭聲不歇,一頭撲進杜雨懷中,嚎啕道:"師叔祖,休語好想你!"

七年過去,休語不再結巴,個頭也到了杜雨鼻間,再無半分當年模樣。

杜雨不知道休語是被揍的還是真是如此想念自己,見休語哭得傷心,也不由得心頭一酸,七年來自己何嘗不是時常想念眾人,鼻涕蟲般貪吃的休語,跳脫的杜風,姐姐般的劉壞,正氣的休言,不時都會出現在心頭,那份感情,真如自己親人一般。

"師叔祖,你能放開休語嗎?"休語停了哭聲,抬起頭來,頭撞在杜雨鼻尖,杜雨鼻尖一痛,眼淚滾落下來。

休語抬頭正好對著杜雨的淚眼,只覺得男人的淚顆顆刺痛心田,只覺得杜雨有失男兒氣概,師叔祖的形象轟然崩塌,勸慰道:"師叔祖,男兒有淚不輕彈!"

"有本事你也別彈!"杜雨鬆開休語,抬手一指彈在休語鼻尖,休語鼻頭火辣,淚花打轉,強行控制卻是怎麼也控制不住,眼淚撲簌簌地掉落下來。

休語眼中帶淚,心頭卻是高興不已,一切初見的隔閡盡去,只覺得師叔祖還是當年的師叔祖,不由得"撲哧"笑出聲來,梨花帶雨笑顏開,別有一番風情。

唐林躲在門後早看傻了,心中暗暗想道,倉山弟子果真個個驚世駭俗。

"師叔祖,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怎麼從那惡人手上逃出來的?"休語笑夠了,俯身拾了面具罩在臉上,杜雨眼尖,看見休語藉著戴面具的遮蓋偷偷用手抹去了鼻涕。

"唉,小時候你流鼻涕的樣子師叔祖可是見得多了,何必如此偷偷摸摸!"杜雨一聲長嘆。

"啊……。"休語彷彿忘了臉上遮有面具,掩面飛奔,輕身功夫都用了出來,很快沒了蹤影。

遠處傳來乒乓聲響,杜淳的聲音遠遠傳來:"笠兒,你別鬧了,假山快被你毀了,你一生氣就來我這邊出氣,當我好欺負不成,有本事去你那便宜老爹那裡撒氣,一邊一次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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