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奇物贈佳人(1 / 1)
七年前正邪大戰,沐風一力退敵,百鬼門潰散,化整為零。
七年來江湖風波漸熄。江湖在,仇怨便在,前有百鬼門餘孽,後有修煉邪惡功法為禍的魔頭,心術不正的歹人,零零散散,圍剿不盡。
風波去,四大宗派前輩早成了傳說,最近已很少聽得四大宗派掌門親自出手。
道路不平有人鏟,各派都有門人弟子行腳江湖,休言杜風劉壞便成了鏟路人。
"王爺,就此別過了!"杜雨抱拳說道。
"有時間再回來吃他個天昏地暗!"杜淳抱拳回禮。
杜雨唐林已然在鳴王府呆了二十餘日,又有休語這個超級吃貨加入,每日更是變著方法吃,食材差了便鬧騰不休。
杜淳每日操心,覺得人都憔悴了不少,連日來休語但凡吃到一樣重複的食材便會拿王府擺設撒氣,杜淳整日裡唉聲嘆氣,只覺得度日如年。
二十日過去,唐林痊癒,杜雨也無心留連,倉山還是要去的,家仇不報,實在是心中難安。
杜雨唐林換了裝扮,臨行杜淳各自贈送了兩套行頭,皆是白綢長袍,金絲鑲邊,胸前繡有山河牡丹。
杜雨換了衣袍,頭髮披散,用黃布隨意在腦後紮了,劍眉星目言語間邪邪地帶著微笑,說不出的英俊瀟灑,直看得休語心頭一蕩,吃貨天性萌發,狂咽口水。
同樣的衣袍穿在唐林身上又自不同,唐林面容堅毅,神情冷峻,給人的感覺直拒人千里之外。
杜淳本送了三匹好馬,被杜雨推辭了,杜雨心裡早有計較,長嶺萬州一水相連,幾人前往倉山也無急事,杜雨便起了坐船的心思。
出了長嶺沿官道十里,左拐下去便是茶花渡,三人買下了一條烏蓬小船,一路沿江而下。
烏里江綿長,繞山而行。
江水透綠,正是茶花盛開的季節,兩岸茶花展顏,入眼淨是紅紅粉粉。
杜雨休言坐在倉中好不愜意,操舟執漿的活兒自然是唐林做了,小船沿江順水,兩岸樹木飛快往後退去,一路風景無限。
杜雨跟休言坐在倉中,話題不盡,聊得累了便出倉看一路風景,看內了又回倉繼續閒聊,多是休語問話杜雨回答,休語想必是小時候話說少了,現在口舌利索,便要補回來一般,於是杜雨便知道了江湖上有了倉山三英,有了魔童,還知道休言過了天路,一過天路此生再見也便難了,杜雨不由得唏噓不已。
休言也知道了杜雨七年過的是什麼日子,莫名心痛。
"師叔送你個禮物!"杜雨從包袱裡掏出一條蛇皮護襠:"島上帶回來的,柔和舒適,冬暖夏涼!"
"什麼啊?"休語接過湊到眼前,此物怪異,以前從來未曾見過。
"護襠!"杜雨用手指了襠部:"穿這裡的,顧名思義,保護,定型,這玩意兒不多,你二皇叔我都沒捨得送!"
船身一震,杜雨出倉一看,唐林嘴咧到了耳根,差點笑翻了船,見杜雨出來,唐林強忍了笑意說道:"師父,送得好!"
杜雨白了唐林一眼,返身進入倉內,休語滿臉緋紅,低了頭不敢看杜雨,見杜雨進來,低聲說道:"我穿上了,保護應該是有,定型,定什麼型?好像沒…沒那個作用…"
杜雨疑惑,怎麼可能?明明就有那個作用的,難道男人跟女人還另外有什麼區別?
"劉壞師叔祖你也要送嗎?"休語仍然低著頭,杜雨是從小村裡就沒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沒有見識,她可是見識過杜雨杜風洗澡的,想到這裡,終於明白杜雨說的定型什麼意思,越發羞愧,直將頭頂到了膝蓋上。
"當然,有好東西肯定人人有份!"杜雨斬釘截鐵,船身又是一震,杜雨對著倉外怒罵:"穩點行不行,想游泳自己跳下去!"
"劉壞師叔祖的我幫你送,你給我就好了!"休語說道。
"為什麼?"杜雨不依,禮物還是自己送有意義。
休語抬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終究沒找到說服杜雨的理由。
船行三日,終於到了萬州,杜雨十來年前便聽說過萬州大名,十來年後終於到了這個圖蘭的大城,內心也是感慨萬分,十年前三人出村,如今便只剩得兩人了,三人立志要替杜發報仇,到而今個個都有武藝在身,又有誰能記起當初的誓言?若非回想到過往,杜雨自己也是不曾想起,人果然是忘恩負義的動物。
小船在碼頭附近靠岸,三人上船登岸,萬州不愧為圖蘭大城,從渡口就能看出端倪。
三人登岸的渡口名為五里渡,約莫五六條渡船往返兩岸,遊人如織。江邊渡口處一條石梯直達山頂,石梯八尺長短,怕有千步之多,百步一緩,緩和處有攤販搭了遮陽棚,所賣皆為瓜果乾貨,琳琅飾品,腳力穩健的挑夫挑了重擔在人流中穿行。
三人拾階而上,石梯盡頭連線八馬並行的官道,官道兩旁植有垂柳,樹葉泛黃。
三人沿官道前行,遠遠望見萬州城門城牆,又行得了裡許,已然到了城門之外,城門石匾刻了兩個大字:萬州。
杜雨抬眼望去,城牆高聳,竟有十丈高下,牆上隱約可見箭跺後面紅纓飄飛,顯然設有不少兵丁;杜雨又左右望去,只見城牆綿延一線,彷彿沒有盡頭,杜雨暗贊:好一座雄關!
唐林也是第一次見得如此城牆,心中震撼無以言表,震驚過後開始數牆上石磚,從下往上數了數次都沒數清楚。
"師叔祖,杜風師叔祖就在萬州不遠五隆山中,我傳訊於他,估計半個時辰他就能趕來了。"休語望了杜雨的背影,只覺得猶如城牆一般巍峨高大,休言滿眼都是小星星。
"你怎麼知道小風就在此處?"杜雨疑惑:"又如何傳訊與他?"
"五隆山山中多有蠶桑,山中有一小村落,村民皆以養蠶織裳為生,村內絲綢也是圖蘭聞名。"休語道:"休語只知道杜風師叔祖去求一鍛五彩絲綢去了,那絲綢織好很是需要時間,杜風師叔已然在五隆村呆了一個月了!"
"你又如何傳訊?"杜雨問道。
休語從腰間掏出了一個竹筒,拔開竹筒的塞子,杜雨不明所以。
休語說道:"這是老祖培育的青曲蟲,能感應千里之外配偶的資訊,很是獨特!"
世間竟有如此神異之物,杜雨不由得從休語手中接過竹筒望裡看去,只見那竹筒內趴伏著一隻青色小蟲,背生了雙翅,像及了夏日田間的蝗蟲,只是個頭偏小,無足,腹生四個吸盤。
"這蟲兒並不怕人,但卻膽小無比,受到刺激便會互相召喚。"休語說著從路邊垂柳折了根枝條,撩撥竹筒內的青曲蟲,青曲蟲發出"吱吱"鳴叫,從竹筒內飛出,休語一把捉了放入筒中,塞上塞子。
杜雨想明白了其中道理,原來是生生拆分了人家兩口子,好生殘忍。
青曲蟲被塞進竹筒也不安分,仍舊鳴叫不停,少頃鳴叫越發急促,休語皺眉道:"杜風師叔祖恐怕是來不了了。"
杜雨心知休語定是從青曲蟲叫聲判斷出了異常,哈哈一笑說道:"他既然不來,我們便尋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