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情勢危急(1 / 1)
我已不是以前的我,我的身體也讓怪物搶走,救救我,月哥哥!
——上官玉兒
天空中大雪紛飛,落月酒樓變成一片雪白的世界,但這也阻擋不了好樂子弟的興致,他們一個個走在酒樓裡,捧著酒杯,邊喝酒邊吟著李太白的詩,成了酒樓一景。
還有許多孩子們看到雪下的這麼大,都在酒樓的院內堆起了雪人,到處嬉戲玩鬧著。
墨香閣。
月睚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擔心著玉兒,卻又再想著夏清荷,這種感覺快把他折磨瘋了,他現在不知道自己的心裡究竟喜歡誰?
但是月睚還是忍著痛坐了起來,蓋夢禾的藥的確是藥到病除,他的四肢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胸口也沒有剛剛那麼痛了。
他看了看房子中,空無一人,大約是都去睡覺了,月睚慢慢地走到了桌子邊,倒了杯茶喝,茶還是熱的,因為桌上的小茶壺底下有個小爐子在炭烤著。
月睚喝茶潤了潤嗓子,然後也回到裡屋換了身衣服,他的吉服早已皺的不成樣子了。
月睚換了一身黑色的直襟長袍,袖口邊角縫著火狐毛,腰配墨色玉佩,足蹬一雙黑色暖靴,又披上了黑色繡金線的斗篷,然後走出了墨香閣。
雪似乎已經停了,月睚走在路上,可以看到孩子們堆出來的雪人,用石子做的眼睛,很可愛,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想到了他的小時候一到大雪紛飛,也時常會和父親一起堆雪人。
月睚的眼睛不由得溼潤了起來,父親已經離世多年,可是每到下雪天,月睚還是會不由得想到曾經的那些美好時光。
這時一個守夜的人走了過來,說道:“公子,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出來了?”
“沒事,我無心睡眠,出來瞧瞧,你去吧。”
“是,公子。”守夜的人退了下去。
月睚在酒樓中晃晃悠悠,他想去找柳長街,可是柳長街卻不在神機閣;他又想去看看夏清荷,可是她恐怕已經睡了;月睚只好四處亂走。
過了一會兒,月睚走到了天香閣,他冷笑道:“終究還是來了這裡啊。”
月睚本不想半夜來瞧玉兒,因為他怕玉兒休息不好,可是他的腳似乎已經習慣了走這條路,無論怎麼想避開卻還是來了。
月睚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想著玉兒說的話,他就有些不自在,他不喜歡那樣的玉兒,很不喜歡。
月睚轉身便要往回走,這時從天香閣大門口卻出來了一個人,月睚仔細一看,是蓋夢禾。
蓋夢禾看到月睚,嚇了一跳,說道:“我還以為是小偷呢,公子,您大半夜的站在天香閣門口乾什麼?”
“沒什麼,只是散步走到這裡了而已。”
“不過來得也正巧,我正好要去找公子你呢。”
“找我幹什麼?”
“我有要緊事必須要和公子說。”
“那走吧,回墨香閣談。”
蓋夢禾點了點頭,月睚剛走了一步,胸口就疼痛難忍,無法行走,蓋夢禾趕緊扶住了他,說道:“還是先回天香閣吧,這裡近。”
月睚無奈地點了點頭。
走進了天香閣,蓋夢禾給月睚把了把脈,說道:“你的傷還沒有好,不該到處亂跑的,這是寒氣侵體,和藥的暖陽之氣產生了牴觸,所以胸口又開始疼痛了。”
“無妨,有什麼事你先說吧。”
“玉兒的蠱毒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白天時把脈發現她的蠱毒已經侵入了心臟,如果再不解蠱,恐怕她會有性命之憂。”
月睚即刻愣住了,說道:“怎麼會蔓延的這樣快?不是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嗎?”
“主要是玉兒受了比較大的刺激,情緒波動比較大,給了蠱魔可趁之機。”
“那玉兒還有多長時間?”
“大約還有七八天。”
“什麼?”
月睚已經無暇顧及自己胸口的疼痛,起身就直奔玉兒的臥房。
玉兒還在那裡昏睡著,像一個毫無傷害力的嬰兒,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月睚愛憐地摸著她的臉,落下了淚。
這時玉兒卻睜開了眼睛,火一樣的眸子裡印出了月睚的臉龐,她扭曲著身體,說道:“夏清荷,我要你不得好死!”
月睚死命地抓著她的手,說道:“玉兒,你看看我,我是你月哥哥啊!”
“月哥哥,月哥哥……救我,那不是我,我被一個怪物控制了,救我啊!”玉兒的眼睛漸漸變回了黑色。
月睚拉著玉兒的手,說道:“我知道,玉兒,我全都知道,我會救你的,你不要害怕,一定要和怪物抵抗,不要讓它佔用你的身體,知道嗎?”
玉兒含著熱淚點了點頭,月睚吻了吻她的手背。
這時蓋夢禾走了進來,點了她的昏睡穴,她又漸漸睡了過去。
“夢禾,你怎麼又點了玉兒的穴道?”月睚有些生氣地說道。
“公子,我知道你捨不得小姐,可是小姐醒著也只會讓蠱魔又有了可趁之機,只有這樣,蠱毒才沒有下手的機會,小姐也不會再受刺激。”
月睚點了點頭,他的胸口這時突然一陣刺痛,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
蓋夢禾連忙拿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說道:“你看你,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我還是扶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著蓋夢禾和天香閣的幾個丫鬟就把月睚扶回了墨香閣。
墨香閣。
蓋夢禾把月睚扶到了床上躺了下來,說道:“公子,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吧,等到明早天一亮我就讓丫鬟給你把藥端過來。”
月睚點了點頭,說道:“勞煩蓋大夫了。”
蓋夢禾又點了點頭就和幾個丫鬟會天香閣去了。
月睚躺在床上,胸口疼痛難忍,眼睛大睜著,腦中也一直迴響著玉兒剛剛說的話。
月睚恨自己,如果他當初不答應這門親事的話將什麼也不會發生,或許那蠱魔也將會封在玉兒身體中一輩子。
怎奈命運無常!偏不教人平安喜樂一世,偏要人嚐盡苦悲,從揉碎的骨血中釀出陳釀,醉倒!才算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