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焚天之劫(1 / 1)
花滿樓本就是尋花問柳之地,恩客輕薄姑娘的事自然也是見怪不怪。只是這韓二公子實在是欺人太甚,就連蔣姨這些風月之地的鴇母亦看不下去,只好忍心地別過頭去,任由韓二公子欺凌賀三娘。
此際,賀三娘亦放棄了掙扎,呆呆地任由韓二公子粗暴地親吻,眼角處悄然劃下了淚水。而韓二公子的手,漸漸從賀三孃的小腿撫摸到了大腿……
“放開她!”忍無可忍的秦天,伸腳便將韓二公子踹了出去,接著將賀三娘從桌上拉了起來,護在身後!
跌落在地的韓二公子哪裡受過這般屈辱,還未站起便指著秦天罵道:“什麼玩意,敢破壞本公子的雅興!”
啪——
秦天正欲收拾韓二公子,便被蔣姨狠狠打了一巴掌,隨後便聽蔣姨說道:“姑姑怎麼教你的,別把這破脾氣帶到花滿樓來!還不快帶三娘下去!”說完,便對秦天擠了個顏色,隨後便笑呵呵地扶起韓二公子,一個勁地哈腰賠禮。
戰戰兢兢的賀三娘亦小聲說道:“走吧。蔣姨會處理的,這韓二公子家大業大,我們鬥不過的。”
秦天與賀三娘剛走得幾步,便聽身後“噗”的一聲有人摔倒,接著便聽到韓二公子的怒喝:“你們給我站住!”說完,便對門外叫道:“都給我進來!”
秦天聽罷,便對賀三娘說道:“你先走。”說完,便轉身徑直走向蔣姨,也不看韓二公子一眼,扶著蔣姨說道:“蔣姨,您沒事吧。”
蔣姨剛一站起,便見五六個家奴一擁而入,將秦蔣二人圍了起來!蔣姨心中大叫不好,連忙說道:“韓二公子,這是幹什麼呢。”
韓二公子冷哼一聲,說道:“幹什麼?連我堂堂韓二公子都敢惹,我看你花滿樓是不想在這裡開下去了!”
蔣姨連忙拉起秦天賠禮道歉,笑道:“韓二公子莫說氣話哩,要是拆了花滿樓您叫我怎麼向張老爺交代呢,何況這一大早的,拆了花滿樓定會驚動街里街坊,這若要傳到韓老爺的耳朵裡,怕會擾了他的清靜。”
火冒三丈的韓二公子忽聽蔣姨把張老爺與自己的老爹搬了出來,不由得收斂了幾分,心知花滿樓與蔣姨是動不得的,但是那個小子,無論如何也要修理一番,一洩心頭之恨!
韓二公子指著秦天,冷冷說道:“這小子攪我春夢,只要蔣姨你將他交出來,我便不拆你花滿樓!”
“你……”
秦天凜然怒視,奈何這話剛出口,便被蔣姨拽了一下,秦天不明所以,竟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蔣姨雖對這個欺軟怕硬的韓二公子心生鄙夷,卻還是賠笑著說道:“韓二公子,我侄子剛從鄉下來,不懂規矩得罪了您,但也請您高抬貴手,饒了這小子。”說著,便瞪了秦天一眼,罵道:“臭小子,還不快給韓二公子賠禮道歉!”
秦天無奈,只好躬身賠禮,漠然說道:“對不起,韓二公子。”
韓二公子本欲見好就手,奈何見得秦天一臉的不屑,頓時讓他覺得顏面無存,於是罵道:“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真當我韓二公子是傻子嗎!”
蔣姨哈著腰說道:“韓二公子可真是會說笑,您可是我花滿樓的財神爺,供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把你當傻子啊。”
韓二公子笑道:“既然你蔣姨把我當財神爺,那我的要求你自然不會拒絕……”說著,便把腳胯在了椅子上,指了指胯下,放出了狠話:“只要他鑽過來,我便不殺他!”
蔣姨面色一僵,旋即握緊秦天那將要掙開的手,笑道:“韓二公子,我這侄子晦氣得緊哩,若是因此衝撞了您的福氣,蔣姨可是擔待不起啊。”
韓二公子陰沉著臉說道:“蔣姨你要是再這樣糊弄我,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蔣姨正欲解釋,便被秦天搶先說道:“韓二公子,不要欺人太甚!”
韓二公子見得秦天終於說話,便想著羞辱他一番,故作驚訝地說道:“喲,我還以為你要躲在蔣姨的石榴裙下一輩子呢!”說完,便帶著那六個家奴哈哈大笑起來。
秦天冷冷說道:“衣冠禽獸!”
韓二公子笑臉一沉,喝道:“給我往死裡打!”
秦天冷哼一聲,旋即催勁在手,氣劍剛生出一寸,秦天便覺筋脈如針刺痛,不但使不出內勁,就連那寸長氣劍亦縮了回去!
眼看著六個家奴蜂擁而上,秦天只好徒手以應。孰料秦天剛一接住大漢的拳頭,竟然飛了出去!
韓二公子見狀,不無嘲諷地說道:“我還當你有什麼通天本事,原來不過就是一個廢物!”待看見秦天又捱了一記拳腳後,很是高興地說道:“對,就這樣給我狠狠地打!”
蔣姨雖說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但從來都是以言語巧妙化之,如今這些人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不會武功的蔣姨根本就攔截不住,慌亂之下只好央求著韓二公子說道:“韓二公子,我妹妹就這麼一個兒子,您要是打死了,我怎麼向我妹妹交代。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侄子吧。”
韓二公子哪裡聽得進去,只見他一把推開了蔣姨,大叫道:“給我狠狠地打,打死他我有重賞!”
這六個家奴一聽有賞,興奮得攥緊了拳頭,使出渾身氣力,將秦天往死裡打!只是片刻功夫,便將秦天打得鼻青臉腫,爬也爬不起來!但是家奴們沒有停手,因為他們都知道韓二公子的脾性,不打死秦天,就不會有賞錢!
此時,韓二公子忽地走了過去,揚手揮停家奴之後,一把捉起秦天的頭顱,說道:“你若求饒,我便饒了你!”
鼻青臉腫的秦天蠕動著嘴,接著便朝韓二公子的臉上吐出一口血痰,顫顫說道:“妄想!”
猝不及防的韓二公子大怒之下竟將秦天的頭顱重重地敲在地上,喝道:“拿刀來,我要親自宰了他!”
其中一個家奴應聲出了花滿樓,看樣子是真的去尋刀了……
蔣姨一慌,“噗通”一下跪在了韓二公子跟前,哀求著說道:“韓二公子,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
韓二公子聽罷,一腳便踹開了蔣姨,罵道:“識相的話就給我滾遠點,不然連張老爺也保不住你!”
早已嚇傻的賀三娘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衝了過來,攔在韓二公子面前,跪著說道:“韓二公子,這都是三孃的錯,您若能饒了他,您要我做什麼都願意。”
“臭婊(子)!”韓二公子抬腳便是一腳,接著說道:“等會再收拾你!”
謾罵間,家奴便已帶刀前來。韓二公子接過鋒利大刀,冷冷笑道:“狗雜種,你給我記好了,得罪我韓二公子的人,都得死!”
說完,便雙手握住大刀,劈了下來!
“不要!”
蔣姨與賀三娘驚得慘叫一聲,竟同時撲在了秦天身上,緊閉著眼,顫抖著身子,等待韓二公子的奪命大刀……
豁出生死的蔣賀二人卻等到了韓二公子的怒罵:“把這兩個人給我拉開!”
話音剛落,蔣賀二人便被家奴生生拉開。掙扎之間,又聽韓二公子說道:“這次,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高懸的大刀映著韓二公子的猙獰面目,帶著陰冷寒光,如驚雷破空,直劈下來!
電光石火,立判生死!只是……
沒人注意,那鋒刃寒芒之上,突然映著一對堅定而又決絕的眼眸!
沒人注意,那三尺大刀之下,驟然衝出一個柔弱而又挺直的嬌軀!
“晴姑娘!”
蔣賀二人的淚眼閃過一絲驚喜,卻又默契地黯淡下來。因為蔣賀二人俱都不知,遍體鱗傷的晴姑娘該用什麼去抵擋韓二公子。
重圍之下,沈魚兒徑直攬起秦天,說道:“天哥,只要晴兒在,便不會讓人傷害你!”
緩過氣來的秦天,朝著沈魚兒努力地擠出了一個微笑,口中喃喃卻又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趔趄站穩的韓二公子驚歎不已,丟開大刀,蹲身便伸手摸去,同時說道:“好漂亮的……”
沈魚兒“啪”的一聲打掉韓二公子的手,冷眼瞪了過去,怒道:“你敢動我天哥,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美人在前,韓二公子不怒反喜,笑道:“你若做我娘子,我便不動你的天哥!”
秦天聽之,雙腳努力地踢向韓二公子,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沈魚兒撫了撫秦天,對韓二公子說道:“休想!”
韓二公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好啊,那我就只能殺了你的天哥!”說著,便提高了聲調,喝道:“來人,將晴姑娘請到一邊!”
沈魚兒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家奴硬生生地拉到一旁。沈魚兒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天哥……天哥……”
被家奴架住的秦天望著沈魚兒,堅定的說道:“無論……生……死,天哥……都……都會……在你……身……邊!”
那雙決然一閉的眼睛,分明帶著一種棄世的解脫!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眼看著大刀便要劈下,驚駭不已的沈魚兒再也無法多想,朝著韓二公子大聲說道:“我做你娘子!”
韓二公子將刀丟給家奴,低語幾句後,家奴便出了花滿樓。韓二公子哈哈一笑,說道:“這就對了嘛!”
沈魚兒喝道:“放了天哥!”
韓二公子朝著家奴努了努嘴,說道:“放人。”旋即在沈魚兒耳邊低聲說道:“人我放了,你也該跟我回家成親了,別打算逃,也別打算死,不然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的情郎。”
韓二公子不無諷刺地看著秦天,說道:“娘子,我們回家!”說完,便將沈魚兒的手搭在自己手上,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
轉身之際,沈魚兒朝著秦天無聲說道:“天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