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巧舌如簧（1 / 1）
原來當日白展騙的道不明和理還亂跟著他去找陰陽雙煞，這兩兄弟信以為真竟然真的跟著去了。那道不明道：“白堂主，我看你人不錯，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我倆是大大俠來，未來不可限量。”理還亂道：“豈止白堂主人不錯，我看這一堂的人人品都不差。”那武當的莫遠山氣憤地道：“這白展詭計多端，剛剛用計謀勝了我大哥，這是你們親眼見到的。我奉勸兩位前輩還是小心些為好，不要著了他的道。”道不明道：“正是正是，喂，白展我問你，這武當三俠是我的好朋友，我要你放了他們三個，你放不放？”白展笑嘻嘻地道：“原來武當三俠是兩位大大俠的好朋友，這可得罪了。既然是兩位的好朋友，那麼便是白某的好朋友了。白某豈有不放之理？等拿完找陰陽雙煞拿完鑰匙，我做東請五位喝上幾杯，然後再恭送五位下山如何？”道不明道：“如此甚好。”道不清道：“我卻覺得如此不是太好。你忘了還有大哥沒救呢？”道不明道：“我們自然是先去救大哥，然後再一同下山。”
走了大概一一刻鐘，忽然看到前面每隔三尺便有一塊巨石，這些巨石看似雜亂無章地放著，每塊巨石有一丈來高。走到巨石前面，白展忽然道：“久聞兩位大大俠武功蓋世，我們飛龍教全體上下都佩服的很。平日裡我們談起兩位大大俠來，哪一個不豎起大拇指來？”道不明和理還亂聽到白展這些恭維的話，自然心裡像打翻了蜜瓶一樣甜。道不明道：“嘿嘿，我兄弟倆的功夫，其實倒也罷了。你可知我兄弟倆最大的優點是什麼？”白展道：“這個小弟可就不知道了。正要請教？”道不明道：“三弟，你告訴他吧。”理還亂道：“我兄弟倆武功居末，可是論起聰明才智來，恐怕天下沒有哪個能比得過我倆的。”白展差一點“噗嗤”一聲笑出來。總算他的涵養甚好，在緊要關頭還是忍住了沒笑。武當三俠見到這兩兄弟不諳世事的樣子，也不禁莞爾。白展道：“是啊，雖然你倆聰明才智天下第一，可是兄弟自忖達不到兩位的高度，這一點只能仰慕兩位了。然而兄弟們底下里琢磨，什麼時候能夠見識一下兩位的絕世武功，那可也是不枉此生了。”他一頂頂高帽不斷地送過去，把道不明和理還亂誇得心花怒放，恰如身在雲端般輕飄飄的。道不明道：“好說，好說。你要想見識隨時可以。”白展道：“真的嗎？那也太好了。我有一個師兄，現在就在附***時談論起兩位大大俠來十分的仰慕，說是要能夠親眼見到兩位大大俠的武功，這輩子死而無憾了。這就帶兩位去見見他如何？”理還亂道：“去，去，為何不去。”道不明道：“可是武當三俠怎麼辦？”白展道：“武當三俠自然由白虎堂的屬下照看。”說著向張三使了個眼色，道：“好好照看武當三俠。”張三道：“屬下明白。”白展笑嘻嘻地對道不明和理還亂道：“兩位請跟我來。”說著當先向亂石陣中走去。
張勁松道：“兩位慢走，小心中了白展的詭計。”理還亂道：“白展的武功不如我們，他打不過我們的。”張勁松道：“這個在下自然知道，只不過這白展詭計多端，卻不可不防。”道不明道：“他如果膽敢用詭計，我們一拳便把他揍扁。”張勁松十分無語，心想他如果對你們用詭計還提前告訴你們不成？勸說無效，只得讓他們去了。
道不明和理還亂跟著白展向前走，初時還能辨認出是往哪個方向走。過了幾塊大石之後，見到前面依舊有好多塊大石，三人在大石之間的縫隙中穿來穿去，似乎永無盡頭。道不明向後望去，看見後面也是大石林立，居然辨不清剛才是從哪裡走過來的了。道不明道：“這大石有些奇怪。”白展道：“兩位不必多心，我那位師兄向來喜歡安靜，不願意旁人打擾，所以住的地方也有些不好找，不過馬上就到了。”理還亂道：“這個地方其實也好找的很，要給我就能找到。”道不明道：“誰說不是，這些大石長什麼模樣我可都一一記下來啦。”
白展知道這兩個人在大吹法螺，嘴角露出冷笑，也不吭聲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一會兒，只見前面有一塊十分開闊的空地，空地的三面都是高聳入雲的山壁，唯有三人出來的這一面是亂石。左首邊的山壁下有一個巨大的山洞。白展道：“到了。”說著往山洞中大喊道：“師兄，特大好訊息，快出來。”山洞中一個人懶洋洋地答道：“什麼好訊息啊，擾人清夢。”說著哈聲連連，似乎是在伸懶腰。白展道：“你最想見的人來了，你出來瞧瞧就知道了。”洞中那個人道：“我最想見的人？我老頭子可是幾年都沒見外人了，有誰是我最想見的？”說著從洞中走出一個人來。這個人身穿青布衣服，個頭有一米五左右，卻躬著腰，背駝的厲害，滿臉的皺紋，從洞口中走出來後又打了個哈欠，道：“今天的陽光不錯。”
白展喜道：“師兄，你和我以前經常談論起天下英雄來，說道如今武林勢微，已經沒有真正的大英雄，大豪傑了。可是一提起兩個人來，你卻讚不絕口，對不對？”
那老頭道：“不錯，是有這話。”道不明和理還亂十分聽到這老頭也這麼說，不由得便十分高興。
白展又道：“師兄自然對這兩位的武功十分的推崇了。又說哪天恨不得見見這兩位大英雄，和他們共同深入探討一下武功，便也不枉此生了。是不是？”
那老頭道：“能夠和這兩人探討武功，的確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願望了。”
白展道：“那就再好不過了。現在有兩位大大俠，正是慕名而來，想和你切磋一下武藝的。這兩位大大俠，便是鼎鼎有名的‘道不明’和‘理還亂’了。”
那老頭看了一眼道不明和理還亂，懶懶地說道：“久仰久仰。”語氣中卻絲毫沒有高興、激動的意思。
其實這句話就是一句江湖中人見面經常說的客套話，小老頭推崇的當然不會是道不明和理還亂，可是這兩兄弟畢竟有些不諳世事，再加上白展巧舌如簧，一上來便把他倆誇得飄飄然，是以這兩兄弟便先入為主地以為這個老頭真的對自己佩服的五體投地。
道不明高興地道：“好說，好說。只不過請教這位英雄大名啊？”
白展搶先回答道：“這位英雄嘛，和兩位大名比起來就遜色的多了。何止遜色，簡直不值一提。他的名字就叫做小老頭，兩位想必沒有聽說過吧。”
理還亂道：“聽是沒聽說過。不過我們倒是見過好多小老頭，他這名字倒也貼切的很。”
道不明道：“小老頭既然想和我們探討武功，我倆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展道：“那太好了。師弟，你這就和這兩位比試比試如何？這場比試就只當切磋武藝，以武會友好啦。”
那小老頭怪眼一翻，瞧著兩個人道：“你們倆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和我探討武功？”
道不明道：“我倆不算個什麼東西，我倆是人。”
理還亂道：“你說我倆不算個什麼東西，那不是自己罵自己嗎？”
道不明道：“依你看這話應該怎麼說？”
理還亂道想了一下，道：“你可以說我倆算個什麼東西。”
道不明道：“那你說我倆算什麼東西？”
理還亂道：“這個。。。。。。我倆算作大俠吧。”
道不明道：“對，我倆不僅算作大俠，而且還是大大俠！”
那小老頭道：“要比試就比試，囉裡囉嗦地幹什麼？怎麼個比法，你們說吧。”
道不明道：“既然你對我們如此欽佩不已，那麼我們不妨讓你選擇如何比法，我倆奉陪便是了。”
理還亂道：“那倒有些不妥。”
道不明道：“如何不妥？”
理還亂道：“我們倆個人以大欺小，以多壓少，恐怕不是太妥當。江湖中傳出去，豈不是對我們大大俠的名稱十分的不利？”
道不明道：“理兄此舉考慮的甚是。有了，白展和小老頭一組，那不正好就是兩個對兩個了嗎？”
白展笑道：“我自知武功低微，就不跟著你們瞎摻和了。不過你們也不要擔心，我這師弟功夫確實也有兩下子的。只怕你們倆個人，要贏了他也不是很容易呢！”道不明道：“兩個勝一個，勝之不武。”理還亂道：“咱哥倆雖然貴為大俠，卻是極其講道理的。”道不明道：“不僅僅極其講道理而已，而且光明磊落，氣幹雲天。”
那小老頭聽著兩個人大吹法螺，心中不禁有氣，道：“要比就比，哪來那麼多廢話？讓我先來。”他氣惱這兩個人目中無人，所以想露一手絕技震懾一下兩人。
只見他回身進入洞中，不一會兒挎著一個籃子出來。道不明一眼望去，見籃子裡裝滿了鵪鶉蛋，少說也有三四十個。他嘻嘻笑道：“喂，小老頭，難道你想和我們比吃鵪鶉蛋嗎？”理還亂道：“要比這個你可找對人了，我二哥不餓的時候一口氣能吃二十個饅頭。”白展問道：“那要是餓的時候呢？”理還亂道：“餓的時候，可就不好說了。能吃下一頭牛去也說不定。”道不明道：“這些鵪鶉蛋，不夠我塞牙縫的。沒意思，真沒意思之極。”
小老頭也不理這兩個人，只見他挎著這一籃子鵪鶉蛋向右邊走去，走到離山壁有一丈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站著不動了。道不明剛想說話，忽見他從籃子裡拿出一個鵪鶉蛋來，“嗤”的一聲，把鵪鶉蛋向山壁上甩去。
道不明道：“不好，小老頭不吃鵪鶉蛋了，破罐子破摔，想把鵪鶉蛋都摔碎了。比也不用比了。這不糟糕？”理還亂道：“快去阻止他，好好的鵪鶉蛋都打碎了實在可惜。”兩人尚未說完，不由得張大了嘴吧再也合不攏了。
只見那個被小老頭甩出去的鵪鶉蛋去勢甚是緩慢，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中拖著它一樣。接觸到石壁時，只聽得“嗤嗤”之聲不絕於耳，再去細看時，那鵪鶉蛋卻並沒有破碎，而是平滑地嵌入了石壁之中，一半深入石中，一半露在外面。要把柔軟的雞蛋嵌入堅硬的山壁之中而蛋殼不破碎，這內功必須練到爐火純青、妙到巔毫的地步才行。白展見到這個情景，大聲喝彩。道不明道：“這小老頭有些門道。”理還亂道：“可是咱哥倆也未必辦不到。”道不明道：“正是。兄弟你先上。”理還亂走到小老頭身旁，也從籃子裡拿了一個鵪鶉蛋，依樣畫葫蘆，左手在空中劃了半個圓，嗖的一聲，鵪鶉蛋向山壁飛去。
這個鵪鶉蛋去勢卻甚急。轉眼間便到了石壁跟前，只聽得“嗤”的一聲，鵪鶉蛋也是平滑地嵌入了石壁之中，一半露在外面，蛋殼並沒有破裂。道不明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兄弟幹得不錯，我早說了這個我們也可以做到。”小老頭說道：“別高興的太早，好戲還在後面呢。”
說完又抓了四個鵪鶉蛋，手一甩，四個鵪鶉蛋豎著排成一條筆直的直線，向山壁上飛去。這四個鵪鶉蛋嵌入石壁之中，正好在先前那個鵪鶉蛋的下面，五個鵪鶉蛋豎著整齊地排成一條直線，每個鵪鶉蛋中間有一寸的距離。
小老頭露出了這一手，白展又是大聲喝彩。這顯然要比剛才嵌入一個鵪鶉蛋難得多。四個鵪鶉蛋同時出手，既要保證鵪鶉蛋能夠嵌入石壁之中而不破裂，又要使四個鵪鶉蛋上下的距離一樣，這不僅僅需要爐火純青的內力，更需要使附著在鵪鶉蛋上面的內力大小稍微不同，又一絲不差，才能夠做到如此。這真是於細微之處見真功夫了。
小老頭擲出這四個鵪鶉蛋後，似笑非笑地望著理還亂。理還亂被他望的微微發窘，道：“這有什麼了不起，老子也會。”說完從籃子中也是抓起四個鵪鶉蛋，身子轉了一個圈，一把扔了出去。這四個鵪鶉蛋居然也整整齊齊地嵌入了石壁之中，豎著排成了一條直線，和小老頭的那一排絲毫不差。理還亂得意地望著小老頭，小老頭哼的一聲，又從籃子裡拿出了兩個鵪鶉蛋。
白展暗想這小老頭莫非計窮了，怎麼鵪鶉蛋越拿越少了。正這麼想著，卻見小老頭先扔出一個鵪鶉蛋，這個鵪鶉蛋平平地向著石壁上豎排的第三個鵪鶉蛋飛去。等到快要碰到那石壁上那個鵪鶉蛋時，小老頭又扔出另外一個鵪鶉蛋，這後來的鵪鶉蛋速度奇快，轉眼間便追上了先前的那一個鵪鶉蛋。兩蛋相交，只聽得一聲悶響，這兩個鵪鶉蛋竟然一個朝上飛去，一個朝下飛去，“嗤嗤”兩聲，一個嵌入了一豎排鵪鶉蛋的最上面，一個嵌入了一豎排鵪鶉蛋的最下面，又和先前的鵪鶉蛋相差一寸，連成一條豎直的直線。
小老頭笑道：“你如果能夠這樣子嵌入其中，我小老頭便服了你。”可是這一次難度比第二次又增加了幾倍。兩蛋相交，不僅要保證不破裂，而且要改變兩蛋的飛行方向，最後還要保證兩蛋準確無誤地嵌入石壁之中不破裂。。。。。。這得需要怎樣的手法才能做到？
理還亂從籃子中拿起兩個鵪鶉蛋，卻並不出手。道不明道：“別怕，兄弟，我相信你能夠做到的。”理還亂道：“誰說我怕了，我只不過先放個屁而已。”道不明道：“那你先慢慢放。”理還亂道：“現在我放好了，要出手了。”只見他先甩出一個鵪鶉蛋，待得第一個鵪鶉蛋在空中飛到一半距離時，身子轉了一個圈，又甩出了第二個鵪鶉蛋。第一個鵪鶉蛋的速度本來就不慢，這第二個更加的快。雙蛋相交，只見兩個鵪鶉蛋分別向上下兩路飛去。只聽“嗤”的一聲，又“噗”的一聲，上面那個鵪鶉蛋嵌入了石中，下面那個鵪鶉蛋雖然也嵌入了石中，卻打碎了，蛋清蛋黃流了一石壁。
小老頭拍手笑道：“鵪鶉蛋碎了，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