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飛鴻快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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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走的很急,因為追風七騎隨時都可能追上來。況且宋天驕因為透支了太多的體力已經昏死過去,如果天黑之前得不到醫治,她很可能性命難保。

陸子風眉頭緊鎖,憂鬱的目光中充滿著無限感傷,他擔心山濤不能順利脫險,因為他所面臨的敵人不是人,是一群殺人不見血的鬼。一縷寒氣吹入車內,他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心裡想著幾天來發生的事,就因為這件軒轅鏡,從鳴遠鏢局一路走到塞外,沒想到路上竟然充滿如此多的兇險。

陸子風感到很疲憊,他想靠在車上淺淺的睡一會兒,可是雖然睏意十足卻是無法入睡,因為他隱隱的感覺到馬車越是逼近終點,危險會更多,麻煩會更大。他希望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即使真有麻煩,也不可能有比追風七騎更難應付的麻煩了。想到這裡他冷冷的苦笑了一下。

官道上遙遙望去看不見一絲人煙,這裡是一片荒涼的地帶。荒涼並非沒有生機,春夏季節這裡道路兩旁本是一片茂密的叢林,此時已經被冰雪覆蓋,千樹萬樹梨花開,這本是詩人筆下難得一見的景緻。馬車上的人卻感受不到絲毫的詩意,陸子風全神戒備著,好似馬車每走一步都有危險的存在。

片刻的功夫,隱隱約約的在不遠處出現了一行人,這些人分成兩隊在大路兩側並排行進著。所有人都是一身統一的白色,一條白巾裹在頭上,每人腰間懸著一柄長劍。一身的潔白與漫天的雪光融為了一體,所以戚三開始並未有發現他們。直到走進了,他才看清楚他們的樣貌。陸子風看到這些人,首先想到的是追風七騎的那一身黑色,而眼前的這些人卻是一身白色。陸子風感覺到來者不善。他們共有八個人,四個人一隊並排行駛,就連行進的步伐也是毫無二致。

等他們靠近了馬車,八個人突然停身站住,一同攔住了馬車。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看上去是個帶頭的。道路左邊的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略胖,濃眉上挑,二目如鷹,看他走過的地方步履輕盈,一看便知此人輕功實屬上乘。右邊的一個,年紀稍輕,身材略顯單薄,但是身形矯健敏捷,絕非泛泛之輩。稍胖的一個人走上前去抱拳施禮道:“車上可是鳴遠鏢局的人。”

戚三右手牽住韁繩,看了那個人一眼說道:“是又怎樣,你們是何人?”

那個人僵硬的表情立刻舒展開來,道:“是就好,我們是龍庭宮的人,奉主上之命前來迎接幾位。”

陸子風趕忙下車來,向他們一一見過。身材略胖的一個叫趙大山,身材單薄的叫吳瓊。來者聽說是小劍仙陸子風,多有敬佩之色。趙大山等人抱拳施禮道:“陸師兄,久仰。”

陸子風忙問道:“你們認識我?”

吳瓊向前搶先一步回答道:“師兄,你肯定是不認識我們,我們入門較晚。”

陸子風微微一笑問道:“我離開龍庭宮已近十年,不知師父他老人家身體是否康健。”

趙大山答道:“師兄上山見到他後,你就會知道了,主上他好的很,”

陸子風把一路的經過簡單訴說了一番。幾人寒暄了幾句又開始趕路。

八個人跟在馬車左右,一同向前走著。

多了八個人護送,陸子風心中多少有些寬慰。可是,這幾個人的武功陸子風心裡並沒有太多信心。

逍遙峰龍庭宮在江湖上頗有名氣,也是西域第一大劍派。龍庭宮的掌門東方玉林與陸鳴遠本是世交,東方玉林在劍術上的造詣遠遠勝過陸鳴遠。所以,陸子風少年時期被父親送到逍遙峰學習劍術兩年,兩年內,陸子風所學並非劍術,而是劍道。逍遙劍派與諸多劍派大不相同。人稱出塵劍客的東方玉林教導陸子風說,劍,武器中的君子。練劍練的是一口氣,劍客的第一境界是手中有劍,心有無劍;第二境界是手中無劍,而心中有劍;第三境界也是最高境界就是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為了參透這三種境界,陸子風受了東方玉林的指點才將以前所學的眾家劍術融會貫通,幾年前華山論劍,武林稍有名望的四十名劍客齊聚華山。經過四天四夜的比試較量,產生了中原武林的十三大劍客。“小劍仙”陸子風在那次華山論劍中挫敗群雄,一時間名動天下,成為名噪一時一代劍仙。那次華山論劍產生了十三位頂尖高手,素有書生劍客之稱的淮西公子慕容晨編寫了武林英雄榜,排名第一的就是武當掌門人董鳳起江湖人都尊稱他為劍聖。排名第二的是是淮北大俠單士圖他手裡的一對鷹翅燕子鉤屬於外門武器,可是行走江湖從未遇到對手;排名第三的就是小劍仙陸子風。排名第四的是神鞭李蘭奇,排名第五是臥龍山莊的莊主金刀無敵司徒青山......

除了英雄榜上十三個成名劍客之外,其實江湖上還有幾位武功深不可測之人,其中江湖人稱袖裡乾坤的雲中鶴,傳說他的袖箭百發百中,從未失手過。因為他用的是暗器,所以英雄榜上並沒有他的名字。還有一位是丐幫的十三長老牛二先生。還有鬼音娘娘宋天驕,銀鈴婆婆李銀花等等這些人物在江湖上都是鼎鼎大名。

馬車行進中,陸子風忽聽得絲絲古箏之聲在耳畔縈繞。這聲音漸漸清晰,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一曲高山流水聽來讓人頓覺心曠神怡。陸子風凝神聽著,心中疑惑:沒想到這杳無人煙之地竟有通曉音律之人。

古箏之聲漸漸清晰,時而柔和婉轉,時而悽美動人。陸子風雖是一代劍俠,可是他自幼家教甚嚴,琴棋書畫的技藝並不在他的劍法之下。所以聽著琴聲慨嘆不已。

果然,路旁一個白衣公子,盤腿坐在一方雪地上,面前一面古琴,寬衣束帶,面如貫玉,眉分八採,目若郎星。髮髻紛亂的飄於腦後。只是冰天雪地之中,他沒穿棉衣,卻好像絲毫感受不到寒冷,雙目定定看著一處,雙手輕撫琴絃,面帶陶醉之色。他一面彈奏,一面高頌詩歌:“漁舟唱晚,響窮澎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蒲。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嘆。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陸子風聽的入迷,等馬車靠近了那個白衣人,他讓戚三把馬車停下。吳瓊在一旁說道:“師兄莫不是認識那個人?”

陸子風淡淡的一笑說道:“並不認識。”吳瓊勸道:“我們還是趕緊趕路要緊,我看此人舉止怪異,絕非善類。”

陸子風道:“此人精通音律,所謂知音難求,即使他果有陰謀,我也要會他一會。”說完,陸子風下車走向了那個白衣公子。

踩在雪上發出清脆的“咯咯”之聲,等他靠近了那個白衣人,才看清楚這白衣人果然舉止相貌不凡,再加上他彈奏的一曲好琴聲,仰慕敬佩之情溢於言表。沒待陸子風說些什麼,忽然間琴聲戛然而止。

陸子風自以為打擾了別人的雅興,忙施禮道:“方才聞君雅奏,忍不住停車細聽,打擾閣下了。”

白衣人抬眼看了一眼陸子風,冷冷的表情漸有舒緩之意。不過剛剛放晴的面色,驟然變得異常寒冷,他冷冷的說道:“閣下既然精通音律,對在下的彈奏有何高論?”

陸子風微微一笑道:“琴韻時而平野壯闊,時而山舞銀蛇,忽而潺潺細流,忽而三尺瀑飛,一派自然風光盡入弦中。不過......”說到這裡,陸子風微一停頓。

白衣人問道:“不過什麼?”

陸子風又施一禮道:“恕在下直言,閣下彈奏這一曲高山流水,胸中似有金戈之聲,琴絃之間多了幾分肅殺之氣。聞此琴聲,如讀辛棄疾詩詞,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白衣人聽到這裡,面似皓月,目若星辰冰冷的表情多了幾分柔和,他微微一笑道:“久聞小劍仙劍術神出鬼沒,沒想到竟是珠玉高手。呵呵呵呵,聽閣下高論白某也不枉此生了。”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陸子風一聽原來此人果然是專門衝著自己而來。他心想:原來他姓白,究竟是何人呢。陸子風迅速的搜尋記憶中江湖上姓白的文人雅士。思忖片刻,仍沒有任何頭緒。

陸子風說道:“閣下既然專程為了陸某而來,敢問閣下大名。”

白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好像若有所思,少頃,他問道:“如果一個人出了名,是不是走到哪裡都有人認識?就像你小劍仙的名號,天下誰人不識君呢?”

陸子風聽到這番話,倒是頗為意外,只是淡淡的說:“有時候,一個人的名氣反而是一種負擔,一種包袱,想甩都甩不掉。”

白衣人目光中突然閃現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光芒,是一種要殺人的眼神。陸子風當然能察覺到,不過他沒想到這個文質彬彬的公子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氣。

白衣人臉上的笑容開始凝固,表情變得僵硬而麻木,一個人要殺人往往都是這個表情。他冷冷的說道:“我是個沒有名氣的人,我想成名,你知道一個人要想成名,最快的辦法是什麼?”

陸子風道:“知道。”

白衣人說道:“是什麼?”

陸子風道:“你只要殺了一個成名的人,你就會立刻成名。”

白衣人道:“不錯,不過我實在不想殺你,因為知音難求,可是我又必須殺你,因為我不得不成名,不成名我只有死。”

陸子風聽到他這番言論,心頭也是一驚。因為他也實在不想擁有這麼一個敵人,實在不想。有時候一個人要想殺一個人,往往沒有選擇,因為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為了想成名而殺人,這種理由雖然很荒唐但是卻很充足。

陸子風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的想成名,想的發瘋。那時,如果能成名他也會不惜殺人。

陸子風道:“你以為能殺得了我嗎?”

白衣人冷笑道:“哼哼,我並沒有把握能殺得了你。”

陸子風道:“你可知道,你若殺不了我,你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白衣人道:“我知道,但是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陸子風拔劍吧!”

陸子風說道:“難道你沒聽過麼。我從來不佩戴寶劍?”

白衣人突然一驚問道:“你是個劍客,難道你殺人不用劍麼?”

陸子風淺淺一笑說道:“用,可是幾乎沒有人見過我的劍,只要我出劍了,就必須有人死掉。”

白衣人冷笑道:“說實話,我倒是很想看一看你的劍。請吧!”

陸子風道:“你還是留下姓名吧,如果你死了我會給你這個知音安葬的。如果我死了,也麻煩你這樣做,當然,我不認為我能死在你的手裡。”

白衣人猶豫了片刻,道:“你只要記得我叫白飛鴻就足夠了。”

陸子風一聽果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陸子風感到此人的個性多少和山濤有些神似,心頭不免產生了愛慕之意。神情中已經表露出來,周身上下的殺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飛鴻道:“陸子風,我不想殺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你亮兵器吧。”

陸子風身上從來沒有劍,他說道:“既然你執意要出名,那麼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說著,他走到趙大山身旁說道:“趙兄,我借用一下你的劍。”

趙大山說道:“師兄,你何必和他廢話,不如讓我教訓一下他。”說著他提劍就要和白飛鴻動手。陸子風攔住了他:“趙兄留步,他既然是衝著我來的,還是由我來合適。”

陸子風手中有了劍,可是他不想殺了這個人。

白飛鴻站起身來,從古箏的下面抽出一把劍,這是一把寶劍,劍身長約三尺,劍刃寬闊,劍一出鞘,寒光四射。

白飛鴻氣運丹田,寒光一閃一劍刺出直奔陸子風胸口刺去。

陸子風還在凝神想著白飛鴻和山濤的相似之處,突然間一道劍光襲來,他這個久經考驗的小劍仙,豐富的經驗和閱歷讓他已經對這種比武毫無緊張。再加上面前這個公子雖有殺氣,可畢竟是個缺乏歷練的公子哥兒,定然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大麻煩。所以等白飛鴻這一劍刺過來時陸子風並沒有太多注意。

可是等到這一劍馬上就到了,陸子風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本不該犯的錯。原來這個被認為不起眼的江湖後生,比想象的厲害多了。那把劍在他的手上,就像是他彈奏那一曲高山流水,不光劍術帶著一種空靈之感,而且劍光閃爍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妙。劍的速度快的驚人,劍的招數可以用鬼斧神工來形容。

陸子風后退了十幾步,險些被白飛鴻刺傷。這一次陸子風不再大意,他沒有見過這種招數,好像是點蒼派的劍法,可是點蒼劍法缺少這種自上而下的氣勢,那種蜻蜓點水的姿勢又好像是峨眉劍法可是,峨眉劍派缺少這種柔韌與灑脫。十幾招過去,陸子風仍舊猜不透這劍法出自哪一派哪一宗。

白飛鴻依然殺氣十足,他的劍一招勝似一招,一劍快似一劍。陸子風因為心中並未動殺氣,並沒想殺白飛鴻,所以在比拼中竟漸漸處於頹勢。

趙大山萬萬沒想到,這個白衣人的劍法竟然如此高超。更沒想到,他和陸子風打鬥非但沒有落敗而且漸漸佔了上風。趙大山對於剛才陸子風和白飛鴻的對話並未留意。他猜想白衣人多半是為了爭奪軒轅鏡而來。

眾人看到陸子風漸漸落敗之象,心中起急。趙大山和吳瓊使了個眼色。吳瓊立刻心領神會,他帶領其他六個白衣人各拿兵器,“呼啦”一聲衝到了白飛鴻的近前,要助陸子風一臂之力。

陸子風剛想阻止他們,可是七個人的劍已經一起刺向了白飛鴻。陸子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他只想趕快結束這場比武,他將平生的絕學拿了出來,只見得劍花漫天,風雨不透,陸子風一連擊出十三劍每一劍都是刺向白飛鴻的致命之處,這十三劍是陸子風在華山論劍上用過的十三劍,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的十三劍。可是,白飛鴻像一隻飛鴿在雪地裡翩翩起舞,毫不費勁的躲過了陸子風的十三劍。

陸子風心頭猛然一驚,可是,更讓陸子風吃驚的並不是白飛鴻躲過了這十三劍,而是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七個人,七個死人。原來,的吳瓊和其他六位龍庭宮的人,他們的喉嚨上都多了一個洞。鮮血正噴湧而出,從七個人的倒下的位置推斷,他們是在一剎那同時倒地的,顯然白飛鴻只用了一劍便將他們殺死了。

趙大山並沒有動手,他看到幾個兄弟橫死當場,早已驚的面如土色。

陸子風大大低估了白飛鴻的劍法,他剛想提劍與白飛鴻一決雌雄,可是意想不到的是,白飛鴻收起了寶劍。定定的打量著陸子風。陸子風奇怪的問道:“白飛鴻,明明是你佔盡了上風,為何突然收起了寶劍。你不是迫不及待的要成名麼?”

白飛鴻的淡淡的笑一笑,說道:“小劍仙今日毫無鬥志,你我決鬥看來要另約時間了。”

白飛鴻的這番話,讓陸子風頗感意外。他舉止溫文爾雅,卻練就一身絕世劍法。說是要殺陸子風,卻在關鍵時刻放棄了這次絕好的機會。陸子風心頭悠然而生的欣賞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陸子風道:“剛才我犯了一個錯誤,太過輕敵了。而你完全可以利用我的輕敵,置我於死地。”

白飛鴻道:“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因為我想堂堂正正戰勝你。”

陸子風道:“呵呵,如果你今天放棄了這個機會,就如同我剛才犯的那個錯一樣,你恐怕再沒有機會了。”

白飛鴻聽到這話忽然發出一陣大笑,“呵呵,三日後,大雪山縹緲峰,不見不散。”說完,白飛鴻連同他的劍,他的琴一同消失在了雪光裡。

陸子風看著雪地上剛才打鬥時留下的腳印,和那七個人的屍體,他凝神看了半晌。“白飛鴻,白飛鴻”他嘴裡不停的說著這三個字,一連說了七遍。陸子風太想和這個如山濤一樣可愛的年輕人做朋友。

想到這裡,陸子風冷笑了一聲。

“少主人,不好了,不好了。”戚三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邊跑邊說道。

陸子風說道:“戚叔何事驚慌?”

戚三道:“軒轅鏡不見了。”

陸子風一驚道:“軒轅鏡不是一直你隨身帶著麼,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戚三臉色很難看,六神無主的樣子,滿臉的鬍子都似乎豎立起來了,道:“是啊,我一直都放在那個黑色包袱裡的,可是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呢?我也想不出究竟是原因?”

陸子風仔細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突然說道:“莫非是他!”

戚三道:“誰?”

陸子風道:“方才我與白飛鴻決鬥,然後龍庭宮的人前來助陣,可是幾個回合就全部遇難,他們有八個人,可是地上有七個屍體,唯獨沒有趙大山。”

戚三微微點頭,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後,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肯定是趙大山拿走了包袱,你與那個白衣人比武,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你二人的身上。後來,龍庭宮那幾個人也上前助陣,只有趙大山在我身旁。我看只有他的有機會從我眼皮底下偷走了那個包袱。可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陸子風道:“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你繼續趕路在前方找個村鎮住下,記得給宋天驕請個郎中,我想那個趙大山不會走太遠,我馬上前去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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