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飛來峰頂(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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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炎聽了這話,心下忖道:“江湖豪傑,多以此戰成名。雨大伯不也是在那一戰獨鬥君霽雲,之後神劍君子名傳天下麼?哎,只是故人凋零,如今雨氏四傑都已不在人世了。”心念及此,不禁愴然。

只聽道士說道:“摘星道長連勝五六場,這飛來峰巔也慢慢靜了下來。許多人見他武功了得,都不敢上前挑戰,萌生了退卻的心思。只有八個門派的掌門凜然不懼,縱躍於人前。”

連二孃聽得此話,介面道:“此事我聽先夫說起過,他當時就在這八人之列。”

道士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八人分別是少林方丈渡如大師、太乙宮主呂岩道長、紫電府大統領衛伯玉、丐幫幫主郭定嶽、明教教主穆薩、滄瀾莊主雨揚春、貫清苑主左星漢、盈虛掌門君霽雲。”他沉吟良久,才說道:“摘星道長和這八大掌門中,除了君先生最後飄然世外,其餘八人回到本派後,將之進一步發揚光大,便成了現在的江湖八大門派。”

群豪聽得此言,心下一凜:“原來八大門派是這般來頭。”

“八人中左苑主當先上場,他僅憑那一枚‘渡劫神針’和摘星道長的‘一鶴沖天掌’對拆,只見金光閃動,碧影搖紅。左苑主鬥到興起之處,身子就化作一團光華。摘星道長的掌法也不遑多讓,掌力之吐如排山倒海。飛來峰上激得飛沙走石,罡風大作。那一戰當真動人心魄,我們看得都是眼花繚亂。兩人鬥到千招之上,還不能分個高下。”

“我站在旁邊,聽渡如大師說道:‘如此劇鬥,大違本願,還請罷手。’可兩人鬥得興起,竟無人聽他說話。渡如大師又說了聲‘阿彌陀佛’,就要上前攔下,紫電府衛統領和丐幫郭幫主卻搶先一步衝上臺去,衛統領以‘羽林槍法’截住了左苑主,郭幫主則運起‘降龍十八掌’擋下摘星道長。二人出手兔起鶻落,居然把兩大高手生生分開,這兩人的武學造詣,也自非同小可了。”群豪聽了他這般言語,回想二十年前那場大戰,都是心儀神往。這時聽到衛伯玉、郭定嶽雙雙下場,紫電、丐幫兩大高手想必更有一番精彩拼殺。

卻不想那道士說道:“左苑主、摘星道長二人被分開之後,即自認武功不如衛統領和郭幫主,又加上互拆千招,氣力已疲,於是紛紛離場。渡如大師口宣佛號,走上臺去,朗聲道:‘我等上飛來峰來,原只為選出一位武林盟主來,統馭群豪共抗邪魔。左苑主、摘星道長武功雖好,但這一番血鬥著實違背了俠義的本道啊。’二人臉現慚愧,站在臺下不再多說。’”

白炎聽了這話,點點頭道:“少林高僧,見地果真不凡。”

“渡如大師又道:‘如老衲所料不錯,現在還能下場的幾位掌門,武功造詣應與這二位不分伯仲。要是就這般日日夜夜的打下去,就是將這飛來峰打塌了,也分不出個勝負。這樣一來折損各派元氣,要是為奸人所乘,後果更是不堪設想了。’眾人聽了,都點頭稱是。下頭不知哪個問道:‘那總不合就這樣罷鬥了,我們豈不白跑一趟?’渡如大師正自躊躇,盈虛派的君先生走出來道:‘在下有個計較,不過片刻即可分出勝負。’”

這時天色已晚,飯點也過了。在座群豪卻絲毫沒有餓意,此時聽到君霽雲出頭來,有人說道:“你們可知道,如今為害江湖的魔君肖子凝、摩提耶羅,就是這君霽雲的徒弟。”

另一人道:“他兩個徒弟尚且攪得江湖血雨腥風,那他豈不武功通神?”

又有人說道:“都別嚷嚷,還是聽這道爺一個人說。”眾人也都知道所謂那“與當今武林相關的大事”或許就跟這君霽雲脫不了干係,不敢怠慢,也慢慢靜了下來。

道士說話時不時在連二孃的酒罈裡取一碗酒潤潤嗓子,此時那酒罈中殘酒已盡。

連二孃轉身對那小二道:“尊駕,勞煩將你們店中美酒奉上。這位道爺的賬都記在我頭上。”

小二給她驚得魂不附體,連道:“郭夫人說笑了,您的賬我們怎敢買得?”

原來這丐幫總舵君山就在襄州左近,故而丐幫在這一代極有名望,一個小小客棧自然不敢多收了他的銀子。連二孃嫣然一笑,也不與他多客氣。不一時店裡的老闆夥計都迎了出來,齊齊端上二十壇陳酒,那掌櫃道:“夫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這些都是小店珍藏已久的西京金瓊醪,今天夫人既然賞光,就全數奉贈了罷!”言語中毫不作態,似乎這些理應奉贈。

白炎見這店主這樣畏懼於她,好是不解,從懷中摸出一片金葉子來,對那掌櫃道:“吃飯付錢,天經地義。”

掌櫃忙道:“少俠你是外鄉人,不知道夫人對我們這些小店家的再造之恩哩!莫說這樣貴重的金葉子,就是一文銅錢,小人也斷不敢收。”說著招呼夥計惶惶退下,似乎那金葉子是什麼毒藥一般。

道士見了這般情景,笑了笑道:“白公子,大丈夫不拘小節。切莫以此事掛心。”

白炎生長在富貴人家,心內大是不解:“丐幫名氣雖然大,但也不過是一群叫花子罷了。怎麼這些體面店家,對他們這般奉承?”口上卻不便說明。

道士斟了一碗酒,接著說道:“君先生道:‘老夫不自量力,敢請六位掌門一齊出手,百招之內如果勝了六位,在下便當仁不讓領此大任。’”

白炎聽了這話,拍案道:“這人好狂!”

道士淡然道:“世人大多以此為憑,說君先生太過狂妄。其實先生學究天人,創下的盈虛派包容道釋儒三家玄功,豈是凡人所能窺知奧妙。他心性與那武學功法一般,非俗人可以理解。”

連二孃在旁聽了這話,心道:“這位君老前輩真是大胸襟、大氣度之人。普天之下除了他恐怕無第二人敢說出這話來。無怪先夫在日,時常提及君先生的神韻風采,言語間大是欽服。”

魏海雕聽得此言,倒頗不以為意,道:“這話只怕誇大其詞了罷?世間多有說他欺世盜名者。單看他調教出來的兩個徒弟,便知端的。”群豪也開始竊竊私語,顯是對這人的見解頗有不同之處。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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