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馬幫(1 / 1)
魚海鎮,坐落於東武林永珍門的山腳下,是連線東武林繁華的中心和偏僻漁村的集散地,每日都有無數往來東西的商人路經與此,算是這附近的一個商業重鎮。
這一日,正是數月一度的魚海鎮集會,附近所有的魚販和很多來自東武林腹地的行腳商人都蜂擁而至,抓緊時間進行交易,賺取那一分利潤。而這一天,也是永珍門對自己名下產業進行收稅的日子,現在打點這一切的,自然是已經十八歲林雲凡了。
自從數年前林雲凡接手永珍門一切產業以來,將一切打點得是井井有條,收入竟然比周流自己管理的時候還多出不少,每個月還有所盈餘,頓時讓周流省了心,自己樂得逍遙去了,每日裡就是喝酒賭錢,閒來給美女算個命摸個骨啥的,小日子過得也甚是逍遙。
此時的林雲凡已經長成了一個翩翩少年,身高比常人都高出一些,相貌雖然並不怎麼帥氣,但是卻給人以安穩信任的感覺,這些想必都是遺傳自武君,而經過數年來自己瞎折騰的身體鍛鍊,整個人相當的結實,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肌肉,都讓他在人群中顯得十分威武,相比附近那些瘦弱的商賈,更似乎出眾,這幾年來甚至附近好些富家小姐看上了這個永珍門的大弟子,每個月都會有好些媒婆上門說媒,讓周流和雲凡好是煩躁。
“萬大爺,這個月你的收益好像很不錯哦,這幾個月的商鋪租費是四兩銀子,麻煩你了。”林雲凡一路走來,跟路過的商人魚販一一招呼,對於收租他已經是做得駕輕就熟了,收過銀兩後,在賬簿上隨手一畫,就了了一賬。
“雲小哥啊,今天又是你一個人來收賬呀,這是我這些日子的租錢,雲小哥你點一下。”周圍的商人跟雲凡也是異常熟絡,還親切地將他稱為雲小哥。
“呵呵,真是麻煩張大嬸了。”雲凡走到下一家,這家門口卻坐著一個愁眉苦臉的漢子,正一臉躊躇地看著林雲凡,還未等這人開口,雲凡已經說道:“方大叔,嫂子的病怎麼樣了?”
“唉,還能怎麼樣呢?老毛病了,看了醫生,現在稍微好一點,可惜這段時間生意全給落下了。”說道自己媳婦的病情,那漢子忍不住眼睛又紅了。
“方大叔,這幾個月的租錢我就給你免了吧,好好給嫂子看病。過幾日我去你家幫嫂子看上一看,你也知道我小通點醫術,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謝謝,謝謝雲小哥。”林雲凡這一幫他免賬,頓時解了這方姓漢子的心頭憂愁,不禁熱淚盈眶,一個勁的道謝。
周圍的人也是對雲凡讚歎有佳:“雲小哥真是好人啊,這周半仙也不知道哪來的好運,找了這麼個好徒弟,硬是把個破落的永珍門搞得井井有條,不容易啊。”
“就是,就是。可惜雲小哥好像對女孩子不感興趣的樣子,否則我家那閨女倒是可以跟他配上一配。”旁邊的孫屠戶摸著自己的膀子附和道。
“得了吧,就你閨女那樣,有興趣的也給嚇成沒興趣的了,哈哈”
雲凡臉薄,聽到周圍這些話忍不住臉紅了起來,正準備腳底抹油開溜,就在這時,集市另一頭卻傳來了一陣吵鬧。
“求求你們啊,放了我閨女……”傳來的是少女的陣陣驚呼聲和一個老頭的苦苦哀求,中間還夾雜著不少呵斥聲。
此地終歸是永珍門地界,林雲凡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卻見到有兩個壯漢真抓著一個少女拖行,那少女拼命掙扎,而旁邊地上更是躺了一個老頭,正死死抓住其中一個壯漢的腳踝,哭求著。壯漢身邊則站著一名富賈,肥頭大耳,渾身富貴,手上拿著一張白紙,正喝罵著那老頭。
“老孫頭,你自己看看,你欠下的賭債,現在還不了錢!那當然拿你閨女抵債了。乘我現在還跟你客氣,你快給我放手,否則打死了你也不過白死一條人命!”
“黃老爺,求你高抬貴手,放了我閨女。你拿我要殺要剮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抓我閨女啊。我閨女從小死了娘,就跟我相依為命了。”老頭哭訴中,眼角看到了林雲凡,彷彿看到救星一般,向著雲凡爬了過去,“雲小哥,救命啊,雲小哥。求你救下我閨女,我老孫頭給你磕頭了。”
一把托住下跪的老孫頭,林雲凡怒視那黃老爺:“黃貴,你光天化日強搶民女,沒有王法了麼!”
“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是天武殿在此,也阻不了我收債。你小小一個永珍門,我還不放在眼裡。”那黃貴搖著那欠條,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那兩個壯漢也是放開了那少女,擋在了雲凡身前,一副挑釁的模樣。“哼,這裡再怎麼說也是我永珍門的地界!你們開設賭場妓院我管不了,但是你們無法無天我就要管!給我讓開了!”雲凡心頭有氣,踏上一步,伸手就往兩名壯漢身上推去。
“來得好!”那兩個打手顯然也是練家子,當下擺開架勢,和雲凡鬥了起來。經過多年的練武不懈,再加力量優勢,雖然始終練不出內力,但云凡的實力也不是這些尋常武師可比,幾招六虛功中的養生拳下來,就把那兩名打手給揍趴在地上,引起周圍圍觀人的一致叫好,看來那黃貴在這裡作威作福慣了,人緣極差。
看著林雲凡滿臉煞氣地向自己走來,那黃貴頓時嚇破了膽子,巍巍顫顫地就要交出手上的欠條。突然間,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林雲凡伸向黃貴的右手,力量很大,雲凡連使幾次勁都沒能甩開對方。
轉頭望去,那是一個滿臉陰沉的黑衣男子,雙目泛著邪氣,正盯著林雲凡看著:“你就是永珍門的首徒?”
“是我,閣下有何貴幹?”感受到對方的壓力,雲凡略顯警惕。
“我是馬幫的三當家葛洪,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有失魯莽,麻煩林兄還能對我的手下高抬貴手。”話是這麼說,但是那葛洪手上的勁力卻是沒有放鬆半點,兩人保持著這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不過欠債還錢還是必須的,我可以寬限這孫老頭幾日,到時候如果他還不出錢,那可別怪我們按規矩辦事了。”
“不必了!孫老頭的債我替他還。”雲凡使出全身力量,出其不意地抖開那葛洪的手掌,冷冷地說道。
這一下讓葛洪眼中有了異色,不過還是同意了雲凡的建議,收下欠款後,將老孫頭的欠單還了過來。一使眼色,那黃貴帶著兩個哼哼唧唧的武師便跟著葛洪離去了。
將欠單當著老孫頭的面撕毀後,雲凡扶助想要向自己磕頭的兩人,對著老孫頭說道:“你以後可千萬別賭了,我幫得了你一次幫不了你第二次。”望著千恩萬謝後離去的兩人,雲凡眉頭緊皺,看著葛洪離去的另一個方向。
那馬幫行事狠辣,如果不是因為永珍門終究是天武殿冊封的,恐怕今天就不能善終了。看著自己給對方捏出瘀青的手腕,雲凡心頭滿不是滋味,自己力量再大,在有內力的武林高手面前,始終討不到好。
而另一邊,離去的馬幫眾人,黃貴正阿諛地對著葛洪說道:“三當家,剛才為什麼不給那姓林的小子一點好看,憑三當家的鐵爪手,幾下就把那小子給撕爛了吧。”
看也不看那黃貴一眼,葛洪冷哼道:“你懂什麼!那永珍門雖然不濟,但是背後有個天武殿在,如果事情鬧大,天武殿插手的話,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那難道我們就嚥下這口氣了麼?”黃貴滿臉不甘心地說道。
“哼,當然不是。天武殿很快就要重封天下門派了,我不知道那永珍門上次是怎麼拿到這塊地盤的,但是這次就憑一個老傢伙和一個練不出內力的廢物,永珍門是鐵定從這天武殿中要除名了,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葛洪臉上露出得色,看向遠處永珍門所在山頭,“這塊地方我馬幫是要定了。”
再說林雲凡,在收拾了一番精神後,完成了當天的收租,整理好賬本後就回到了永珍門。這個時辰,那周流鐵定又不知道鬼混到哪裡喝酒去了,雲凡正準備去拾掇一番然後準備晚飯。突然間,一個火紅色身影,帶著一柄長劍從一旁的樹叢中飛射而出,劍尖直指林雲凡的右肩膀。千鈞一髮之際,雲凡一個打滾,雖然狼狽,卻是險險地躲過了偷襲。那長劍卻是不依不饒,再刺雲凡左腳,讓林雲凡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使劍之人輕功顯然相當不錯,雲凡連續變換數次身影,都躲不過那長劍的追刺,最後靠著一棵大樹的遮擋,才逃到了安全的位置。
“切!”那紅色影子手持長劍,在原地跺腳,顯然是因為沒能攻擊到雲凡而生氣。
躲過一劫,林雲凡卻是滿臉喜色,對著那紅色殺手喊道:“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