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俠芊芊(1 / 1)
只見那紅衣人矗立風中,一頭烏黑秀髮緩緩隨風飄蕩,身子比雲凡矮上半頭,卻在紅色緊身衣中顯出玲瓏身段。一陣微風拂過,吹起兩邊長髮,露出張白瓷般的俊俏臉蛋,赫然是一年輕女子。觀其二八年華,雖然臉容略顯青澀,但是假以時日,必定是一個絕色的女子。
見到紅衣少女,林雲凡頓時失了魂魄,一臉欣喜,也不管剛才尚被此人偷襲,歡欣雀躍地上前叫道:“師妹。”
不想那紅衣少女卻是一板俏臉,滿面嚴肅地對著雲凡說道:“林道友,我們江湖兒女,以武論交。在你沒有武功勝過我之前,請你稱呼我為黃女俠。等下一番較量之下,還不知道誰是師姐誰是師弟呢。”
“芊芊師妹,你好像還沒贏過我哦……好啦好啦,黃女俠。”眼見黃芊芊女俠俏眉一豎,林雲凡立即改口,賠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們打了那麼久,每次到最後你都不開心,何必呢,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坐聊聊天的好。”
“哼!本女俠告訴你,這一次的結果肯定不一樣了。本女俠這數個月中苦練武藝,練成了一套新劍法,師門明玉功也更上一層,內功小成。等下保管打得你俯首求饒!”黃女俠小手叉腰,一臉自信地對著雲凡。
見此情形,雲凡自知今日又無法善了了,只能雙手交錯,擺出個六虛功的起手勢:“那就請黃女俠賜教了。”
“小心咯,這次我可是要動真格的了。”言罷黃芊芊手腕輕轉,頓時寒光一閃,一柄精細軟劍從腰間躍然而出,隨著微風緩緩晃動,在陽光下反射出陣陣精光。
“看招!寒梅點點!”招隨聲出,黃芊芊腳下錯步,手捏劍訣,頓時手中軟劍化作數朵劍花,籠罩向林雲凡。
眼見此招起手不凡,雲凡不敢大意,早已取出平時練劍所用之重木劍,使起六虛功中的基礎鍛體劍法,嚴守門戶,不讓芊芊有一絲可乘之機。
久守之下,黃芊芊頓顯不耐,由於此套劍法是其新練所成,為了獻寶而在一見面就搶先使出,實則並不嫻熟,果然在久攻不下之時,一個失誤,劍勢頓緩。
雲凡自然不會浪費如此良機,手中重木劍一遞,已然搭上了黃芊芊軟劍之劍身,手上用力,妄圖以力量和重木劍本身之中量壓倒對方,取得勝利。
眼見軟劍受制,芊芊臉露尷尬,小臉通紅,貝齒輕咬下嘴唇,就開始跟雲凡進行力量上的角逐。
自認力量上遠勝對手,林雲凡此刻申請無比輕鬆,正準備出言挑逗對方,突然對手軟劍幽光一閃,突然一股大力傳來,手中木劍頓時離手而出,整個人也被震倒在地,驚詫間,映入眼簾的卻是黃芊芊那得意又略帶俏皮的笑臉。
“哎呀,林道友,不好意思,小女子一時手重,有沒有打傷道友。”此時的黃芊芊一臉詭計得逞的樣子,原來她的內功已有小成,可以抵抗雲凡的巨力,剛才的破綻和無力都是她裝出來的,為的就是在雲凡認為即將勝利的一瞬間給予致命一擊。此刻她一切算計一一成功,又獲得和林雲凡認識以來第一次的切磋勝利,自然是興奮無比,“快點叫師姐,林師弟。”
頭一次的失利,讓林雲凡頓時感到無比失落,眼前的女子雖然招式依舊稚嫩,漏洞百出,但是在內功小成後就能輕鬆勝過自己這個天天苦練的傢伙,想到自己不能休息內功,日後必定會和對方的差距越來越大,林雲凡心頭壓抑無比,口中囁嚅:“恭喜師……”自尊受挫,那一個姐字竟然是卡在喉頭,許久吐不出來。
“胡鬧!修習之途當尊師重道,你林師兄無論年紀閱歷都在你之上,如何可以一次僥倖就如此逼迫人家!”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打破了尷尬,也順勢幫林雲凡解了圍。
雲凡抬頭看去,卻見一中年書生模樣男子和自己師傅周流一同站立一旁,但見那男子面目頗為俊秀,一身的儒生打扮,表情溫和,此刻卻嚴厲地斥責著黃芊芊。
見到此人,雲凡頓時垂首立於一旁,恭聲道:“黃先生。”
而黃芊芊則一臉撒嬌地喊道:”爹,不要那麼兇嘛,人家不過是和林師兄開個玩笑。你就那麼一頓臭罵,人家不幹嘛。”小手抓著那黃先生的衣袖連連擺動,頓時讓那黃先生滿臉尷尬,罵也不是,停下也不是,只得轉身面對雲凡,溫言道:“賢侄還望不要跟小女計較,是我疏於管教。”
此刻周流也不得不出來打個圓場:“好啦好啦,小孩子鬧著玩的事情,你那麼頂真做些什麼,我們還有正事要談呢。雲凡,你帶芊芊隨便逛逛,我和你黃瓚先生有些事情要說。”
目送兩少年離去,那黃瓚不無憂愁地看向周流,說道:“周兄,此次天武殿少主即位大典,你有何打算?”
“唉”深嘆一口氣,周流也是苦著老臉,“還能怎麼辦,只能拼死一搏。如果能保住這塊師門封地,那已經是萬幸了。可嘆我永珍門自從師兄離去後一蹶不振,現在就我和雲凡兩個老小。新王即位,肯定要拿我們這些小派開刀,而周圍那些馬幫,青竹會的又虎視眈眈,就等著我們被天武殿除名後好一爭此塊封地。可惜啊,封地利潤事小,可是卻是歷屆祖師艱辛掙來的,就怕到時候愧對歷屆祖師啊。”
“歷來規矩,如果封地撤銷,那就是當地有能者得之,到時候恐怕此地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黃瓚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如果周兄不嫌棄的話,屆時黃某願意祝周兄一臂之力,我岐黃門雖然不是大派,但是對付馬幫青衣會等還不會太難。”
“黃兄好意,周某心領了,可是依天武殿規矩,奪地之戰不能依靠他人之力,未免連累岐黃門,還是我永珍門一人擔當就可以了。黃兄能有此意,在下已經感激不盡了。”
“也是,此次過來還有一事要說,此次赴天武殿我派可能不能和周兄同行了,我要先趕赴他處有要事處理。”
“無妨,我即日也將啟程,畢竟是首次帶凡兒出門,想提前出發,沿路讓他見識一番風土人情,增長閱歷。不過還有一事要請黃兄幫忙,在我們共赴天武殿之時,能否派個執事幫我看顧一番此地產業,以免被宵小之輩乘虛而入了。”
“那是當然。”
於是兩人分別招來後輩,就此分別,相約天武殿再見。而云凡自是對芊芊的離開戀戀不捨,不過聽到即將能夠出門遊歷,又是萬分激動,坎坷地等待著遊歷的那日來臨。
數日後,岐黃門的執事如期抵達永珍門。林雲凡興奮之餘,強行按奈住即將啟程的衝動,又是花費了數日細細的將永珍門的一眾大小事務交代一番,才一切就緒,等待周流宣佈出發的那一天的到來。
這一日,雲凡等待許久的時候終於來到了,周流見那執事對於永珍門事務基本瞭解了,便通知雲凡打包外出事務,更特別吩咐帶足銀兩。
一應事務,雲凡早就準備就緒,只不過半響就已經打包完畢,帶上所有需要的衣物乾糧,腰間還專門換上了一柄寬刃青銅劍,一副神糾糾氣昂昂的樣子出現在了周流面前,倒是讓周流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帶你平時那柄木劍了?”隨意一瞥,周流發問道。
雲凡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粗著嗓子學著芊芊的樣子回答道:“行走江湖怎麼可能帶木劍這種小孩兒過家家的玩意,我等江湖中人肯定是追求的真劍勝負。”
“好好好,隨你。對了,凡兒,能否現在先給師傅個10兩銀子,離開永珍門之前,師傅還有些要事要辦。”說完周流雙手一攤,作出一副問徒兒要錢的表情。
熟知周流錢一到手必定就流水般向外出的性子,雲凡一臉狐疑:”師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不會是想去賭上一把吧?”
“哪有,絕對比賭博重要多了。實話跟你說吧,此去天武殿前路難測,艱險萬分。我在此處有個放心不下的人,想要去見上一見,留點銀兩給她,也好放心。”
看周流一臉的認真嚴肅,語氣溫和,略帶悲傷,雲凡心中都不禁有些同情,但也有些奇怪,自己和周流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怎麼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對於周流如此重要的人物存在。
“好吧,師傅,這是10兩紋銀,我和你一同前往,你見過那位友人後我們就直接出發吧。”心帶疑問,雲凡一副你不帶我去我就不給你錢的樣子,周流也是無計可施,只能允諾。
跟隨著周流一路下山,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魚海鎮。須臾,周流在一棟富麗堂皇的大宅子前面停了下來,雲凡抬頭望去,門前掛著三個大字:鶯鶯院。頓時把雲凡氣得半死,原來此處是魚海鎮最大的妓院。
只見周流此刻正對著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陪著笑臉:“李媽媽,今天能不能讓我見下燕兒姑娘,我就要遠行了,想跟燕兒姑娘留個紀念。”
“周老道,你知道這裡規矩的。有錢一切好說,沒錢麼,哼!”那李媽媽一臉傲氣,渾然不把這好歹也算東武林一派之主的周掌門放在眼裡。
“錢自然是有的,李媽媽請稍等。”周流陪完笑臉,立即轉身對著雲凡說道:“乖徒兒,那10兩紋銀呢。”
林雲凡此刻真是火往上衝,更是覺得丟臉到了極致,當下一語不發,轉身就走。卻被周流一把拽住:“乖徒兒,你看我們都要出發了,讓師傅和老相好道個別嘛。要不,你也在裡面找個姑娘培養下感情?”
眼見周圍人越來越多,雲凡少年人臉薄,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脖子,憋出一句:“師傅,我和你天武殿再見吧。”說完一甩袖子就往鎮外衝去,留下週流一人左右不定,思索半天后也跟了出去,沿路大喊道:”乖徒兒,別丟下師傅啊,你走了,這一路我哪有錢吃飯啊。”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周流緊跟著林雲凡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只來得及回頭向鎮內望了一眼,眼中卻閃著精光。
人群中,馬幫葛洪和黃貴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看著雲凡和周流兩人的人影漸漸消失,葛洪冷笑道:“這周流不足為懼,他的徒弟倒還有幾分骨氣,不過是個廢人。黃貴,準備好我馬幫人馬,等那天武殿詔令一下,立刻全力佔領這永珍門。最近這段時間吩咐下面消停一下,不要給我惹事,一切以大事為重。”
“是,屬下一定會妥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