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水寨(1 / 1)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雲凡總算能夠開始自己從小以來第一次的江湖遊歷。而可能也是為了討好自己的金主,周流也是極盡所能,一路上細心講解,向雲凡一一解釋相遇的江湖人物以及所經之處的風土人情。
這樣一來,倒也顯現出來周流的見識不凡,無論任何打扮的江湖人物出現,周流都能夠一語道出他們的門派和擅長武功。有時候遇到年長的武林人士,周流甚至能夠說出他們的愛好和一些私下的醜事,讓雲凡聽得是津津有味,心裡暗自對周流的見多識廣也是佩服萬分。
不過在行路方面,跟著周流卻是異常的痛苦。經常改變行程不說,還有時硬要去吃某地的風味小吃,有時卻藉口疲勞硬要在某地多待一晚,或者就乾脆瞎指路,帶著雲凡到處溜達。這半個月下來,摸著日漸消瘦的錢袋,雲凡心底暗暗發愁,但是卻對於這樣一個師傅無計可施。
這一日,周流看了半響地圖,突然和雲凡說接下來的行程走陸路過於單調,吵著鬧著要帶林雲凡見識一下水路,還介紹說水路前往天武殿那是別有一番的風味,省時省力不說,更是能沿途見到許多別樣的景色。
經不住周流的糾纏,而且也想著早日抵達天武殿,於是雲凡勉為其難地順了周流的意,在靠江的鎮子中找了艘較大的客船,幾經討價還價之後,總算定了間下房。對此,周流也有著老大的意見,認為不坐花船已經是委屈了自己,而不住上房更是掉價的事情,當然雲凡是不會理他的,自是上了客船。
此時已經即將進入東武林的腹地,因此往來的武林人士和商旅也多了起來,客船上也是乘客滿載。此時時辰尚早,而客船已經離岸,漸漸駛入大江,緩緩向著天武殿的方向駛去。
雲凡不願搭理周流,將他一人丟在客房中小憩,自己則來到了客船頂層的酒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壺清茶,叫了幾碟小菜,靜靜地欣賞著外界的景色。
此時的酒肆中已經坐了不少的人,有武林人士也有商旅,分堆而坐,各自攀談,氣氛倒也融洽。
看了會江面的風景,林雲凡收縮視線,回看向船內,只見自己左首一桌坐著數個商賈,身後站了幾個精裝的武者,明顯是保鏢一流的角色,點了一桌的好菜,神色飛揚,細聽下原來此次天武殿大宴,從他們那進了不少的貨物,很是賺了一票,此行乃是上天武殿領那款子的。
才看了幾眼,那商賈身後保鏢便狠狠地望來,雲凡不願生事,轉開目標,望向下首那一桌。這一桌坐了五人,看其樣貌應該是江湖人士無疑了,不過五人衣著兵器盡不相同,想必不是出此同一派別,應該是結伴而行的了。雲凡的目光主要看向坐在主位的中年禿頭壯漢,揹負兩柄金紋大斧,渾身肌肉糾結,皮膚黝黑,神色兇狠,臉上更有一道刀疤橫過眉梢,一看就是江湖上的狠角色。再看周圍數人一副以他馬首是瞻的模樣,應該功夫也是數人中最強的一個了。
只見他猛喝了一大口酒,開口說話,聲若洪鐘,幾乎整個酒肆都能清楚聽到他的話語:“他娘地!”
見自己一句話引起了整個酒肆地注意,那壯漢好像很是滿意,又抬頭猛喝一口烈酒,繼續說道:“你說這次天武殿少主登基,咱們能有啥好處撈不?”一句話,就讓雲凡注意聆聽了起來,畢竟此次天武殿之行的細則自己並不清楚,每次問及周流,也是敷衍了事,含糊帶過,此刻有人提及,那是最好不過了。
坐那壯漢右邊以彎劍作為武器的精瘦漢子立刻給那壯漢的碗滿上烈酒,邊倒邊說:“虎烈兄,咱們兄弟幾個能否撈到好處,就看你的了,到時候你技驚四座,天武殿說不定冊封個肥得流油的封地給咱們,那咱兄弟五個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可是其他的門派也未必好惹,我們幾人沒有背景,勢單力孤,未必會是其他大派的對手。”五人中一個儒生打扮的青年不無擔憂道。
“哼!”那壯漢一砸酒碗,喝道:“臭儒生,就知道滅自己人威風。我雙斧鎖關虎烈可有怕過任何人?此次天武殿之行就是我揚名天下的日子。”
此時壯漢眼角一瞄,發現林雲凡正關注著自己的說話,臉色一變,對著雲凡喝道:“小子,大爺我這裡很好看麼?”
雲凡心中一凜,只得站起身來,依著武林規矩做了個揖說道:“在下永珍門林雲凡,見過各位前輩。”
一句前輩,頓時讓壯漢的心情好了不少,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小兄弟,偷聽我們講話可是不太禮貌哦。”
“雲凡知罪,概因為幾位前輩談及天武殿封地之事,小子有些好奇,不覺留了耳,煩請莫怪。”
“既是如此,一切帶過。我是雙斧鎖關虎烈,其他四人是我的結拜兄弟。”那壯漢舒緩了情緒,當下為雲凡一一引薦起其餘四人,那四人也都是江湖散人,五人結識許久,此番聽聞天武殿新王登基,便聯袂前往看是否能夠一舉建功,揚名江湖。
待其介紹完畢,禮數齊備後,林雲凡方才發問:“剛才聽幾位言及天武殿將重劃封地,不知具體是何情況?”
“你永珍門不也是天武殿旗下?你派掌門難道沒和你詳說此次的登基之後,天武殿將會重新論武,重排東武林門派地位?”那儒生奇道,“到時候實力不足的門派將會被剝奪所封之地,而新晉之人則能夠出人頭地。新王登基,必然會一掃老朽勢力,重振天武殿。我們五人也是想去碰碰運氣。”
“有這麼一回事?”雲凡眉頭緊蹙,想來自己那永珍門必然就在那實力不足之門派的行列,當即沒了心情再談。對著虎烈等人一揖,“在下還有要事,先告辭了,得罪。”
急急回到艙底下房,林雲凡一把推醒周流,將自己之所見所聞和擔憂說出。
周流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模樣,“我以為你有什麼大事呢?這事師傅早就知道了,等到了天武殿自然會有對策,不說與你聽,也是怕凡兒你胡思亂想。”
見雲凡還想說話,周流擺擺手,便預睡去。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整個船身劇烈地晃動起來,震得艙內傢俱行李盡數側翻在地。同時警鐘大響,隱約從艙上傳來喊殺聲。
穩住身形,雲凡一臉驚疑,周流卻是保持鎮定,思索片刻,說道:“難道是遇了江之盜?”
“我去看看!”雲凡少年心性,一提青鋼劍,就奪門而出,背後周流緊跟而出,喊道:“凡兒,等等,不要衝動!”
衝上甲板,林雲凡赫然發現此刻整個客船已經一團混亂。四處都是人,商人們四處躲藏,而江湖人士則三五為陣,和一夥衣著打扮統一的賊人廝殺在了一起。而客船的側面,則有另外一艘大船,從那船上搭過來十數跟繩索和甲板,從上面正源源不斷有賊人殺來。而那大船上則有一面大旗,上書一個深黑打字——水,觸目驚心。
不及多想,雲凡抽出青鋼劍就加入了戰團,護著幾個商人往艙內退去,而周流此刻已經被人流衝散,不知蹤影,不過想來他定有自保之力。
仗著自己招式熟練,力量較大,雲凡對付那些賊兵還是相對的輕鬆,凡是和自己放對的,都被雲凡幾下砸開兵刃,然後用劍身擊倒擊暈。不過由於實戰經驗不足,一時大意,結果被數個賊兵切斷退路,圍了起來,對方顯然有經驗對付武林人士,全部拿著長柄武器,只是圍著突刺,並不近身,雲凡一時之間也拿他們沒轍,被困在角落,死守門戶,一時僵持了起來。
突然,從遠方射來數根利箭,瞬間將圍住雲凡的賊子射死幾人,雲凡見狀,抓住機會,青鋼劍連砸,殺出重圍。抬頭向來箭方向看去,正是虎烈等五人,其中一人持弓,正對著自己招手,雲凡當即向那邊靠攏,兵聚一處。
“小兄弟,你也來了?”虎烈雙斧一劈,頓時將一進犯賊人砍成兩段,同時出聲提點雲凡,“這次恐怕有麻煩了,給黑水寨盯上了,不知道能否留命到天武殿呢。”出聲的同時,手中雙斧卻是毫不停頓,上下翻飛間,所有靠近的賊兵盡皆喪命,顯示了虎烈高超的武藝,看來他的確是有驕傲的本錢。
戰局變幻,黑水寨賊兵眾多,漸漸取得壓倒性優勢,將客船上的抵抗壓在了一角,圍住後便停了攻勢,好像在等待寨中的頭領到來。
乘著這個時候,那儒生向雲凡介紹了一番黑水寨的由來。原來自武君逝世後,天武殿對外控制力一時有所下降,結果就導致外圍出了許多不服管制的勢力,其中以三大寇為主。此三人分散在東武林三地,糾結盜匪,四處燒殺搶掠,做惡多端,為害一方。
對此天武殿也不是不想管,奈何三大寇極其狡猾,從不與天武殿的剿匪勢力正面交戰,而三大寇旗下又素有高手,雙方多次交戰,互有損傷,成為天武殿心頭一個大患。
而這個黑水寨就是三大寇之一自稱東南侯的殺佛滅道手下一支,一向在此處大江上為禍一方,下手狠辣,被劫船隻少有生還之人。不過這還是第一次黑水寨會對如此的大客船下手,看來此船之上必有什麼要緊之物。
說話間,團團包圍的黑水寨賊兵突然讓開一條通道,從中慢慢走來數人,為首的是一黑衣華服中年男子,一身打扮宛如富商,臉上表情一派祥和。而跟在其身後兩側的則明顯是兩名兇徒,一人緊身裝扮,倒持一柄長槍,臉上留有鼠須,眼小而泛著精光。而另一人更是一魁梧巨漢,虎烈跟他相比身形都顯矮小,此人肩抗一把巨大虎頭長刀,走路腳步極重,踏得甲板吱吱做響。
此三人明顯是黑水寨重要人物,而客船一方則以虎烈為主,其餘商賈的保鏢等人在圍站四方,一派警戒模樣。
“大家好,在下是黑水寨大當頭魏財亡,這兩個是二三當頭鼠槍和象刀。”那富商始終保持著笑臉對著虎烈等人說道,“聽我的名字大家就知道我喜歡什麼了,當然我這個人不喜歡花功夫,所以希望你們能夠配合,否則的話這一船人估計就要應驗我這個名字咯。”
“財物的話此刻你們已經得手,為何還圍住我們,還不速速離去。”虎烈雙斧護身,沉聲道。
“那自然是我要的東西還沒有找到,對不對啊?萬寶侯鄧通鄧老闆,你可是天下商道舉足輕重的人物啊,為了你我們黑水寨這次可是傾巢而出啊”眼光所望,正是在雲凡身後那一群富商中的一人,那人平常相貌,衣著也是那夥商賈中最為樸實的,不想卻是此次黑水寨大舉出動的目標所在。
“哼”此人倒也不慌張,冷哼一聲說道,“那是給天武殿的賀禮,你小小黑水寨,就不怕惹禍上身麼?”
“呵呵,這個自然有別人來管了,我只知道殺僧滅道大老闆要的東西,我就算費些功夫也要幫他弄到手。船艙裡已經給我搜了個遍,卻沒有收穫,看來東西自然是在鄧老闆身上了。”魏財亡停頓了一下,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突然厲聲道:“來人啊,給我上!”
話音才落,身後就有兩個黑影飛奔而出,正是那鼠槍和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