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殤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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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海殤君之巨船駛近,圍在客船周圍黑水寨的竹筏小船紛紛遭殃,被那巨大海船一一碾過,化為碎片隨波飄蕩,許多黑水寨弟子慘呼落水,緊接著卻遭巨船末頂,死傷慘重。

魏財亡對於手下的傷亡毫不在意,但是神情卻是相當緊張,顯然“海殤君”這三個字讓他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嘿嘿”鄧通的表情此刻無比輕鬆,笑道:“魏大當頭可能沒想到吧,那天武殿的賀禮只是我和海殤君共同放出的誘餌,為的就是釣你這頭大魚。”

“哼,海殤君不是一向盤踞西海,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魏財亡臉色鐵青,“為了我一個小小的黑水寨,未免也太勞師動眾了。”

“那你可太小看自己了,黑水寨可以這一片江上的霸主啊,不靠海殤君這條強龍,再加小小計謀,如何能壓得下你這條地頭蛇。至於海殤君麼,也是順路而已,聽我再三請求,便答應出手擒了你魏財亡大當頭,也正好作為去天武殿給新皇的賀禮。”隨著鄧通的解釋,事情的脈絡才一一清楚了起來。

鄧通吩咐手下扶起受傷的保鏢首領和虎烈等人進行醫治,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魏大當頭來得如此之早,和我們預想的地點不同,而且根基如此深厚,還好我及時放出訊號,否則海殤君再來晚點,說不定遭殃的就是我了。”

這邊周流也在給林雲凡講述海殤君此人生平。原來這海殤君跟武君平輩論交,武功也在伯仲之間,更是幫助武君打下此片江山的重要人物。後來因為武君娶了自己不會武功的親妹子,不知為何兩人鬧翻,一氣之下就跑到南海享樂去了,按輩份他應該是天武殿少主的親舅舅。此人武功極高,如果不是他不在中原的話,那此武君鬥邪王也不會落得個武君身死的下場了。

一番解說,讓雲凡對於來人更是充滿了好奇和期待,想見見是怎般的風雲人物。

說話間,海船已經靠到了客船邊上。隨著船身停穩,海船上如柳絮飛散般降下許多身影,雲凡定睛看去,竟然都是貌美如花的妙齡女子,而且顯然輕功造詣都很不凡。每個女子身後都帶有一根綵帶,當所有女子都落到客船上之後,海船之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轎子,金碧輝煌,富麗堂皇,轎子下是十六個肌肉發達的光頭大漢,每人肩扛一根粗粗的木槓,就這麼踏著綵帶抬著這面轎子四平八穩地落到了客船之上。

如此陣仗將雲凡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光是一個轎子,就花了三十二個武功不弱的高手出力,轎中之人的架勢未免有點過大了。

“萬寶侯鄧通,見過海殤君,君上的出場始終如此有氣魄,在下自愧不如。”鄧通見轎子停穩,急忙上前行禮,言辭謙卑,顯然轎中那海殤君身份非凡。

“哈哈哈”一陣爽朗豪邁的笑聲自轎中傳出,震得周圍眾人耳朵發麻,“能得到萬寶侯的一句讚揚,那我這次的準備也算值得了。鄧通,那黑水寨的賊首先在何處?”

“啟稟君上,就是場中所站之人。”

“讓我看看此人何許模樣,需要我親自前來。”話音剛落,突然間眾人只覺勁風撲面,咔嚓巨響不斷,那巨轎竟然向外四散崩碎,露出間中一座雕刻精緻的太師椅,椅子上斜倚著一名威嚴男子,三十幾許的模樣,表情慵懶,視線卻是犀利無比,讓人無法與其對視。

“見過君上!”見到海殤君露出真容,鄧通急忙行禮,其他人也都紛紛跟著行禮,就連周流也拖著雲凡一起行了一禮。

微微點了一點頭,海殤君的視線移到了魏財亡的身上,雙目如劍,盯得魏財亡心頭髮麻,”你就是黑水寨的賊首?見到我海殤君,為何還不束手就擒?”

話語中帶上了些許內勁,直震得魏財亡心頭髮軟,當場就想下跪求饒。不過他好歹也是內功有所根基的人物,這個念頭在心中稍縱即逝,強頂著海殤君所給的壓迫感,魏財亡硬著頭皮說道:“海殤君前輩,在下只是一個小小黑水寨的當頭而已。你不覺得如此這般陣仗有些以大壓小了麼?”

”喔?你這麼說的話也有那麼點道理。”海殤君撩撥了一下額前的髮梢,一揚左手,“罪執衛,給我將他拿下。”

“是”隨著一聲低沉的回答聲,那抬轎子的十六名壯漢中突然衝出一人,直奔魏財亡而去,也不做任何招式,一頭就將那亮到發光的光頭向著魏財亡撞去。

魏財亡豈是如此好對付的,眼見對放衝來,腳踏七星,身如柳絮,已經避開了這當胸一撞。同時雙手連環拍出,只聽啪啪脆響,魏財亡雙掌如連珠炮般,從上到下在那罪執衛的全身罩門印了一遍,硬生生將這個壯漢打翻在地。

受了如此重擊,那罪執衛卻彷彿沒事人一般,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微一晃頭,就繼續揮拳向魏財亡砸去。

“橫練功夫?”魏財亡微微皺了下眉頭,卻是來不及細想,砂鍋大的拳頭已經當面兜下,只得運起掌力,硬接一招。

“橫練功夫在江湖上最是麻煩,除非是絕頂高手,否則碰上後都有一番苦鬥。”這一邊,周流開始給林雲凡解釋了起來,“因為你內功不足以震傷他的五臟六腑,造不成致命傷害,你就贏不了他。”

場上的情形正是印證了周流的話語,雖然魏財亡猛招連出,但是對那罪執衛造成的傷害卻是有限,自己又不能讓對方打中,整個情形好不狼狽。

周流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繼續說道:“不過,那橫練功夫雖然各有不同,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管你怎麼練,身上都會有一個罩門,只要攻擊到這個罩門,那整個橫練功夫就相當於費了。所以所有練橫練功夫的人都會特別注意自己的罩門,不讓對方找到和攻擊到。”

看雲凡連連點頭,周流突然做賊心虛般地看了海殤君一眼,壓低聲音繼續跟自己的徒兒說道:“我觀這海殤君的罪執衛,應該是自小就在無數孩童中選出身體特別強壯的,然後以秘藥鍛體,練的又是南海獨有的逐浪鐵礁功。此功法是在每日漲潮和退潮時,用身體抵抗那海浪巨大沖力的橫練外功,威力雖然巨大,但是罩門卻也好找……”

眼見這個猥瑣老道就要道破自己屬下弱點所在,那魏財亡也是豎著耳朵就等那老道說出罩門所在,海殤君怒眉一豎,看向周流,“嗯?這位道友倒是見多識廣,不知如何稱呼?”

眼見在場最牛的大人物看向自己,周流頓時誠惶誠恐,連連作揖:“晚輩永珍門周流,見過海殤君前輩,這位是晚輩的徒兒。”一邊拜一邊把雲凡拉倒身邊,要他一起行禮。

這邊鄧通也連忙過來打圓場:“這兩位剛才在船上也有祝在下一臂之力,否則恐怕我也要遭這賊子的毒手了,尤其是這位小兄弟,很是有俠者之風。”

海殤君卻是略有所思,“永珍門?”

周流立即繼續說道:“晚輩五十年前在平亂之役時跟前輩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晚輩跟隨師尊……”

“喔,你是白塵子身邊的那個小道士。”海殤君終於有了印象,“這麼多年,連你也成為一派之主了,為何還不改當年的差勁模樣?你師兄呢?我記得當年他倒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啊。”

“晚輩無能,只能勉強支撐門派。至於晚輩師兄,已經退隱江湖,雲遊天下去了。”周流又是一個大拜,“難得前輩那麼多年了,還能對晚輩有此印象。”

“當年白塵子死得早了,否則你師兄的成就應該不可限量。”海殤君想起往事,無限唏噓,不過此種感情轉瞬即逝,對著周流緩緩說道:“既然是故人之後,你我也算有緣,但你也不能就此說破我罪執衛之罩門,否則今後我這一十六名罪執衛如何行走江湖?”

“是晚輩一時失慮,望前輩贖罪。”

“啊!”就在此時,一聲慘叫傳來,卻是那魏財亡與那罪執衛纏鬥至今,始終找不到對手罩門,終於氣力不支,連吃罪執衛數下重拳,重傷倒地。當場被罪執衛捆綁了起來,押送到海殤君身前。

“帶走。”海殤君揚一揚手,罪執衛便將那魏財亡提入了一旁的海船之中。

鄧通此刻洋洋得意,對著海殤君連連作揖,“多謝海殤君此次出手,這下我萬寶侯可能在天武殿大宴上好好出一把風頭了。這次承了海殤君的情,此次天武殿登基典禮過後,我定會送上好些奇珍異玩到海殤君府上,保證海殤君滿意。”

眼見海殤君即將離去,周流鼓起勇氣,向著海殤君問道:“敢問前輩,此次可是前去天武殿?能否帶晚輩和晚輩劣徒同行,此處客船已毀,我怕誤了時辰,少主怪罪。”

“吾尚有要事,不方便與汝等同行,你自尋他途吧。”說完海殤君一揚手,一十六名罪執衛同時起身,抬起轎子,就準備回那海船,獨留周流失望地站在原地。

眼見海殤君的轎子消失在海船的甲板上之際,周流耳邊傳來海殤君的傳音入密:“汝之心思吾一清二楚,既然有故,此次天武大典上吾自會替汝擔待美言幾句。以後切勿再打此小算盤。”

頓時讓周流臉上大喜,讓一旁的林雲凡卻是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為何自己師傅一會失魂落魄一會欣喜若狂的。

“各位!”眼見海船漸行漸遠,鄧通高聲說道:“此處客船已經無法再前往天武殿了,不過在下有另備客船,可以載各位前往天武殿,如有要另去他途的,在下也有安排其他的船隻負責送往最近的沿岸,一干旅費都由我鄧通負責,諸位此行的一切損失我萬寶侯鄧通也會賠償到底的。”

此番言語一下,頓時讓船上眾人歡聲一片。

那鄧通更是走到周流和雲凡身前,“不知老前輩和小兄弟是否願意和在下同行前往天武殿?”那周流有免費酒菜可吃可喝,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那鄧通接著轉向林雲凡,說道:“剛才幸蒙小兄弟拔劍相助,小兄弟此舉頗有俠者風範,讓鄧某好生感激,敢問小兄弟大名?”

“在下林雲凡,為永珍門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說完這句話,雲凡臉上稍有紅暈,心中有些許尷尬。

鄧通自是知道少年人心中尷尬為何,拉著雲凡走到一邊,說道:“借一步說話,我觀雲凡老弟剛才雖有英雄之勇氣,但是出招卻無好的內功相輔。不知可是未遇良師,鄧通不才,手上卻有數本內功秘籍,如果雲凡老弟有所需要,請儘管拿去。”

說話間那鄧通還表情奇怪地看了周流一眼,顯然是以為這個猥瑣老道沒有好好教導雲凡武功所致。

“鄧兄誤會了。”雲凡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在年幼之時身患奇病,體內有極陰寒毒存在,是師傅費心費力,方才保住性命,但是寒毒卻未清除乾淨,盤踞經脈之中,內功自然是練不成的了。”

“原來是這樣,那是鄧某小人之心了,請雲凡老弟代我向令師賠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雲凡老弟相助之恩,鄧某待此番天武殿事了,必定遍訪名醫,為雲凡老弟根治這寒毒之症,讓世間多一個大俠。”

拜別鄧通,船上眾人都在等待鄧通所安排之客船。雲凡眼見虎烈等眾人在船艙一角歇息,當即上前問候:“虎兄,不知你傷勢如何?”

“死不了。老子就是命硬!更嚴重的傷都挺過來了,這次養了幾天就好了。”虎烈雖然痛得呲牙咧嘴,但是話還是一如既往地豪氣。

“那還望虎兄前往天武殿一路上能安心養傷,早日康復。”

“這他奶奶的天武殿,老子是不去了,一個黑水寨老子都擺不平,還怎麼敢在天武殿上丟人現眼了,還是先回老家把功夫練練好再說。”

那儒生將雲凡拉到一邊:“其實這樣也好,這次大哥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後必然會收斂許多。”

“虎兄天縱之才,以後前途必然不可限量。”雲凡對於虎烈這個粗漢卻是印象出奇地良好。

“以後雲凡老弟若是有心,可以來東武林的流天鎮看我們。”

說話間,那鄧通安排的客船已經到來,萬寶侯所備,自然是豪華到了極點。眼看周流嚷嚷著要第一個上船挑艙位,雲凡只得拜別虎烈一行,跟隨師傅上了客船,向著天武殿之行繼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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