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撥雲見日（1 / 1）
鄧通果然不愧萬寶侯這個稱號，他所準備的客船豪華異常，船的大小雖然比不上海殤君的巨大海船，但是比之原先的客船卻是大上了不只數倍。整個客船以樓船的形式分為五樓，底下三層分別是歌寮，茶坊和酒肆，上面兩層則是客房。
周流和雲凡上船得比較早，各自有各自的客房，而且都是在最高層的天字房，這個讓周流興奮不已，在房間內沒呆個片刻就溜到底層的歌寮欣賞美麗歌姬去了。
林雲凡經過剛才那場騷亂，還未平復自身的心緒。在房內靜心打坐了，將六虛功好好的執行了兩個周天，做好了每天的功課，壓制一番體內寒毒。用功之後，細細回想了剛才那幾場廝殺，雲凡頓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出現在自己心中，回想到江湖中的這些高人，無一沒有高深的內力，看來自己此生想學武有成是沒有希望的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雲凡起身開門，門外站的卻是鄧通。
“雲凡老弟，閒來無事，要不要和我參觀一下此艘客船。”鄧通微笑著說道，也不等雲凡答應，拉著他就出了艙門。
“這艘可是我的愛船金雲號，為了它我可是花了重金在上面的，別看這個船如此富貴，其實牢固得很，甚至可以出海遠航。”那鄧通說起自己這艘寶船一臉的得意，真個是眉飛色舞。
“金雲號上我更是僱了百名武林高手，更有許多的強弓硬弩，機關陷阱，只要不是像海殤君之類的絕頂高手來襲，尋常高手來再多我這金雲號也是頂得住的。”說到此處，那鄧通更是拍著胸脯向雲凡保證。
“那鄧兄得花多少錢才能維護這艘船啊！”雲凡對於鄧通的如此陣仗十分吃驚，平時替周流省吃儉用，精打細算慣了的他對此十分心疼。
“錢？哈哈”聞得此言，鄧通忍不住哈哈大笑，“錢對我來說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了，想我名為萬寶侯，多的就是錢，這東武林各大要鎮都有我萬寶侯開的商戶鋪子，全東武林的商品，有三分之一要從我的萬通行經手，你說我缺不缺錢？”一番話說得雲凡自愧不如。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樓船之頂。在五層的高處眺望一望無際的廣闊江面，讓人心胸舒暢。
鄧通此時突然收了笑臉，對林雲凡說道：“雲凡老弟，你看你鄧兄我武功如何？”
雲凡微微沉吟：“鄧兄能有萬寶侯之稱號，在江湖上又有如此地位，想必武功定然是不差的。”
“哦？既然我武功不差，為何在魏財亡面前毫無還手，還要仰仗雲凡老弟前來解圍？”鄧通微笑著說道。
這一點也是雲凡最為想不通的地方，為何當日魏財亡要捉拿鄧通的時候他卻毫無反應，“想來那時候鄧兄另外留有後手，想來是小弟當時衝動了。”
“哈哈哈，雲凡老弟客氣了，如果當時是你衝動，我為何要如此感激你。”鄧通哈哈大笑，“老實告訴你吧，雲凡老弟，鄧通我和你一樣。不！我甚至還不如你，我是一點武功都不會。”
這番話讓雲凡大吃一驚，本來再怎麼想鄧通也應該是武功不弱之輩，沒想到這鄧通竟然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
“雲凡老弟，你認為在這個江湖上打拼，最重要的是什麼？”鄧通繼續發問。這一問又是讓林雲凡心中一個疙瘩，如果說武功高強的話，那鄧通這個情況顯然並不適用，但是如果說其他的呢，自己一時間又想不出其他答案。
眼見雲凡愣在那兒，鄧通笑道：“在江湖上，最重要的是瞭解自己，知道自己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然後將適合自己的那一部分做好，那就可以在江湖上立足了。就像我，自知自己不是個練武的材料，但是心思還算活絡，又通商道，所以就選擇了這條路。一路走來，雖然江湖險惡，但是也摸爬到現在的地步。”
停頓了一番，鄧通說道：“所以說，雲老弟，沒有武功並不能阻止一個人在江湖上立足，但是沒有進取心的話，就根本無法在江湖上生存下來。雖然我不能知道雲老弟適合你的道路在哪裡，但是如果自己保持努力的話，就憑雲老弟你的俠義心腸，這個江湖必然會有你的一個位置的。”說完這些，鄧通意味深長地看著雲凡。
心中感動，林雲凡一揖到底，長拜不起：“多謝鄧兄開導，小子定然不會辜負鄧兄這番好意，不會就此消沉的。”
原來鄧通何等心思，在那客船之上就看出雲凡心中失落，因此兜兜轉轉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開導他，以免這個小兄弟就此消沉。
這樣的行為讓林雲凡心中萬分感激，更是對鄧通能夠有今天這般地位有了深入瞭解，對於自己這樣的一個小人物都如此細心，自然會有很多人為他賣命和承情的。
見雲凡若有所悟，鄧通也不再多言，藉口還有許多事務纏身，先行離去，讓雲凡一人獨留樓頂細細品味。
“凡兒。”也不知過了多久，林雲凡身後傳來了周流的聲音，“在想些什麼？是不是在想先前的戰鬥？”
“師傅。”雲凡轉身行禮，對周流說道：“師傅你放心吧，凡兒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內功而心灰意冷的。”知道周流的來意，雲凡直接的表了態，這個讓周流很是欣慰。雲凡也知道這個師傅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對自己卻是甚好，自己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此刻定然跟那鄧通一般來安慰自己的。
“你能想通那就好。”周流摸摸自己的鬍鬚，笑道：“來，凡兒，師傅問你，如果今後你行走江湖，碰上內功高深的對手，你有什麼辦法對付他們？”
雲凡一愣，隨即說道：“逃？”
“那如果逃不掉呢？”
“拼死一搏！”
“你不想想，那麼多年，你折騰那麼多事，有什麼能夠幫你逃身的？”周流繼續誘導這雲凡。
靈光一現，雲凡隱約有了概念，“師傅您的意思是說陣法？”
“對，就是陣法。”周流加強了語氣，“我永珍門名字的由來就是包羅永珍，指的就是所學廣博，陣法就是我門中最重要的一項學問。不過我和你大師伯學得都不甚深，但是你師祖白塵子當年靠陣法一道而出名，身為武君身邊重將。”
看著雲凡期待的眼神，周流繼續說道：“當年你翻閱陣法之書，我本覺此道艱辛，你未必能有所成，但是也未曾阻攔。後見你小有所得，心中也是有所自豪。現在你雖然沒有內力，正面敵不過對手，但是如果你使用陣法，現在你的實力雖然不能戰勝對方，但是困住對手逃得生機卻是不難。這樣日後你真的行走江湖之時，師傅也可以稍有安心。如果以後真有機緣能夠去除你身上之寒毒，憑你苦練六虛功這麼多年，以及和寒毒抗爭所拓寬的超越常人的經脈，武功進境肯定一日千里。”
本來就在思索自己擅長何物，憑藉什麼在江湖上立足，周流這番話卻立刻為他開啟一扇大門，武功需要內力，陣法的要求卻少了很多，只要藉助天時地利，自己完全有能力跟比自己厲害許多的敵手抗衡。
緊跟著雲凡的思路就回到了剛才在客船上面對魏財亡之時，當時自己只要藉助客船之艙位結構，在幾處要緊之處點上把火，再利用江面上的水氣，則一個簡單的四相三光陣便能布成，到時候木漲火勢，再引導水火相爭製造幻象，迷惑對手。
這麼一個簡單的幻陣雖然制不住魏財亡這般的高人，但是黑水寨的普通賊兵卻必然會身陷其中，難分東西。屆時集合船上眾武人，集中對付魏財亡，此戰未必會像先前一般狼狽。
不過陣法也有侷限，任憑雲凡如何的苦思冥想，憑藉自己的水平，還無法再布出一個陣式能夠困住魏財亡這個級別的高手的。不過撥開烏雲見天日，方向已經明確的話，只要自己再多多研究，必然日後對上更厲害的強人，雲凡起碼也能有保命之能。
一日內受到兩次開解，卻是徹底的掃除了雲凡心中的鬱悶，心情愉快之下，甚至被周流騙去不少盤纏去了樓下喝花酒。
雲凡也未生氣，自己回房間後，抓緊時間又鑽研起了陣法。心中對於即將到達的天武殿有了小期待，而眼前更是隱約亮起了黃芊芊的身影，雲凡不禁嘴角露笑，心中想著到了天武殿一定要和這個小丫頭再比試一次，到時候自己布個陣式，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日子就這麼在雲凡研究陣法的過程中飛快地過去了，期間鄧通有探訪雲凡幾次，談及雲凡對陣法的研究，也是拍手贊好，甚至送了雲凡幾本江湖少有的陣書，讓雲凡心中更是感激。
而周流除了吃飯的時候來問雲凡討錢外，就不再打擾自己徒兒用功了，自己一個勁地盤桓在歌寮之中，行為不堪，甚至讓鄧通有時都覺難堪。
就這樣，在經過了十數日之後，金雲號終於來到了天武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