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大公子（1 / 1）
話說那通天劍派掌門一掌震開交戰的五人，隨後挺身擋在通天劍派四人身前，神態不變，昂首面對那名錦衣公子：“敢問小兄弟是否對我通天劍派有何意見，打傷劣徒，能否和我劍無錯解釋一番，弄清箇中原委。”
“哼，沒什麼誤會，他們忤逆了我，自然要受點教訓罷了。”那錦衣公子一揮長劍，對那劍無錯毫無尊敬之意，一副你如果敢惹我我照打不誤的樣子。
這下可把那劍無錯氣得不輕，當即厲聲道：“既然如此，那今天不要怪老夫以大欺小了，報上你的名來。老夫要替你家長輩好好的教訓你一番，也省得你到處惹是生非！”
“本公子刑厲，還請老前輩賜教。”劍尖直指劍無錯，極端挑釁，那個老前輩的老字也是拖得極長，充滿了譏諷的味道。
令林雲凡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刑厲兩字一出後，整個天香閣頓時安靜無比，甚至那劍無錯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在雲凡隔壁桌的一個商人打扮的男子甚至倒吸了一口涼氣，讓雲凡忍不住出聲詢問。
“這位大叔，請問這刑厲有何來頭，為何大家都這般吃驚？”
雲凡的問話顯然讓這個商人更加吃驚：“你身為武林人士竟然不知道刑厲？看來你肯定是某個鄉下小派的弟子了。”看到周流一邊尷尬地咳嗽，眼神兇狠，那商人才收拾驚容，回答起雲凡的問題來：“你有沒有聽過這兩句話？‘天武殿中一真王，倚天城下四公子’，上半句說的就是我們天武殿即將登基的新王，身為天武殿之主，自然武功是強橫無比的。那後半句則說得是這倚天城下新生代中最強的四人，分別是四名世家公子，不只武功強勁，其長輩在天武殿中不是身居要職，就是大派掌門，端的是前途無量。而這個刑厲就是排行第四的刑四公子了，其父就是執掌天武殿刑堂的掌刑尊，看來這劍老兒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原來是這般來頭，怪不得如此的囂張了。”雲凡心下小有慼慼，不是為了對方的出身顯赫，而是顯然對方和自己年歲相差不了太多，但是武功卻能和一派之掌門一較高下，而自己現在還一無所成，不過想到自己只要研修陣法，日後必有所成，便拋下了如此的負面情緒，看向對峙中的兩人。
聽到對方的名號，劍無錯有些小小尷尬，自己身為天武殿靡下，對上天武殿重臣之子，難免有些不妥，但是此時形式已經由不得他讓步，否則一世英明就此而喪。看著那一臉不屑的刑厲，頓時怒從心起，喝道：“既然你是掌刑尊的兒子，今日老夫就替他教育你一番，日後你父必會感激於我的。”同時抽出腰間的古樸銅劍，擺了個古松迎客的造型，表示自己是以長輩身份和小輩切磋。
”請賜教！”刑厲既然通報了自家性命給對方，自然不能缺了禮數，一揖之後手中長劍變幻，招式如水銀瀉地一般攻向對面的劍無錯，所取竟是對方胸腹要害，沒有因為對方是長輩而有任何的估計。
“無禮！”劍無錯低哼一聲，手中銅劍一橫，內勁遍佈劍身，鐺地一聲已然將刑厲的長劍盪開。同時腳下錯步，斜身向前，瞬間攻到刑厲近身。此刻刑厲長劍被蕩，中門大開，見此情景臉色大變，正欲飛身後撤拉開距離。那劍無錯卻是沉肩發力，頓時肩頭重重低撞在刑厲胸口，只聽悶哼一聲，那刑厲接連倒退，一直用了十數部才停了下來，雖然沒有受傷，但是臉色鐵青，顯然已經是輸了一招。
“再來！”刑厲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力揮舞了下手中長劍，狠狠地道。緊跟著刑厲雙腳連連變動位置，擺出個不丁不八的站位，同時手捏劍訣，長劍斜斜向下，劍尖朝向劍無錯之腳尖。
顯然那刑厲又將使出剛才讓那四象天綱陣無功而返的那個詭異劍法來。
“喔？勾陳兌劍？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會這套劍法？”看到刑厲之架勢，劍無錯稍有錯愕，隨即作為劍術大家的他瞬間認出了劍法之來歷。
“不錯！就是勾陳兌劍，想不到你還能認得出，通天劍派的掌門倒也有點名堂，不過能不能接得下就未必了！”聽到對方喊破自己劍法來歷，刑厲有些吃驚，隨即一抖長劍，就攻了上來。勾陳兌劍劍走偏鋒，所處招式盡皆與正常劍法相去甚遠，根本無法預測，每每出劍都在讓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和方位，防不甚防。
劍無錯雖然似乎劍法大家，但是遇上如此詭異劍法，再加上那刑厲出招異常狠辣，以及自己想要看清那勾陳兌劍之劍路走勢，一時間竟然在和刑厲的對陣之中陷入一絲的窘境。
眼見刑厲臉露得色，劍無錯終於臉顯怒色，手上也現出崢嶸來。
一聲怒喝之下，那劍無錯之青銅劍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青光般亮了起來，頓時包裹住了整個青銅劍，甚至照亮了整個天香閣的底樓。
“劍芒！”見此異狀頓時有識貨的人喊了出來，一邊周流也向雲凡解釋了起來。原來這劍芒是武者內功修習到一定程度，內力逼使出來，便能在武器上附著自身的內力，增加武器的鋒利度，並隨著武者內力使用的嫻熟度，有不同的變化。
最後周流總結是這劍芒雖然了得，但在這江湖上會的人還不少，算不得太高深的武功。不過這般眩目的效果已經是讓雲凡心曠神怡，為之神往了。
“能讓老夫使出此招，你在小輩中也算不俗了！”也不知是否真心，這劍無錯勉強地誇獎了刑厲一句後，猛地一改劍法，頓時大開大闔，每一招都往刑厲的劍上砸去，妄圖用自己帶著劍芒的長劍一舉擊倒對手，當然由於還是顧忌對方身後勢力了得，那劍無錯還是不敢對刑厲本人下狠手。
這下就輪到刑厲手忙腳亂了，不欲和對方武器對碰，頓時讓刑厲陷入困境，幾番躲閃之後，終於被劍無錯給逼到了天香閣的一角，避無可避。
“叮”的一聲，雙劍交錯，頓時刑厲的長劍給劍無錯劍上青光吸出，再也擺脫不了對方武器，感到自己手上壓力漸增，漸漸不支的刑厲頓時雙眼血紅，大喝一聲，頓時讓周圍所有人驚撥出聲。
原來那刑厲手中長劍也跟劍無錯一般泛出光彩，同樣的使出了劍芒來，瞬間扳回了劣勢，雙方頓時陷入僵持階段。
“了不得啊！這般年紀內功就已經到了如此田地！”當刑厲使出劍芒之時，周圍無論武者還是商人均是面露驚詫，連周流都忍不住讚不絕口，“這倚天城下四公子果然有名堂啊，排行第四就這般了，真不知那排行第一的到什麼程度。”
此刻對峙的兩人卻又進入了另一番的比拼之中，雙方兵器糾纏，劍芒交錯之下，逼不得已只能比拼內力。當刑厲使出劍芒之時，那劍無錯心中已經下定了主意：想這刑厲如此年輕就能將內力修道這般田地，日後成就必定非凡，今日已經結下樑子，乾脆一不休二不做將他擊殺於此，為日後通天劍派解決一個強敵。至於那掌刑尊那裡，可以解釋自己一時不查，作為天武殿重臣，也不可能過度枉私，自己稍受懲罰後再做些補償便能將此事揭過。
當下打定主意後，劍無錯鼓起內力向那刑厲攻去，數十年深厚的內力彷彿如巨浪驚濤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沿著交叉的兵器攻向刑厲。畢竟是習武的年歲尚淺，幾番對沖之下，刑厲內力已然不支，劍上之光芒也減弱了許多，嘴角也滲出些許硃紅。
心知這劍無錯想要在此殺人滅口，刑厲心下駭然，但是卻幾次鼓勁都無法擺脫對方的青銅劍的糾纏，反而被對方那渾厚的內力給震傷了經脈。
天香閣內眾人識貨的都知道刑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盡皆十分緊張，為刑厲捏了把汗。雲凡經周流解釋後也是瞭解到此中兇險，雖然剛才不齒這刑厲的下手狠毒，但是此刻見他命危，心中卻也不忍，有心相幫，但自身沒有絲毫內力，可能剛觸碰到兩人，自己反而被震死了，詢問於周流，得到的回答卻是。
“這內功比拼最為兇險，內中情況只有比拼之人自己知曉，外人根本無從拆解。除非是那拆解之人內功遠勝此時兩人內力之總和，方能有驚無險地強行震開雙方。不過單單這刑厲已經是內力不淺，更不提這練了幾十年武的劍無錯了，要開解他們，除非是絕世高手才可以的了。恐怕此刻這倚天城中都沒有多少人能夠辦得到的。”
就在周流話音未落之時，只見比拼內力的兩人之間突然多了一個青年，一身的貴公子打扮，容貌及其俊秀，簡直可以說是明豔不可方物，讓這天香閣內的眾多女子都是臉面一紅，眼帶嬌羞，甚至連不少的粗曠武人都忍不住乾咳兩聲，表情尷尬。
只見這貴公子一抖衣袖，右手中指彎曲，緩緩提起，對著那膠著著的雙劍輕輕一彈，同時吐出一聲清音：“開！”
在看到那彷彿柔若無骨的手指彈上自己劍身的瞬間，那劍無錯只覺一股無法抗拒之內力向突然出現，隔斷了自己和刑厲，那原先粘著的雙劍頓時分開，而那股內力更在同時倒卷這自己的內力向自身回湧而來。
劍無錯心頭大驚，卻是無可奈何，只知自己性命難保，閉目待死，登時一生經歷片段化作副副畫面出現在腦海之中，異常清晰。但是那股渾厚內力卻在即將進入自己經脈之時悄無聲息的消散而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一般。
睜眼望去，見那貴公子扶著刑厲，面色安詳地看著自己，方知自己這一命算是保住了，更知眼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當下拱手一拜：“多謝不殺之恩，劍無錯認輸了。”
這番比鬥變化連連，最後竟然出現了這個實力遠超劍無錯和刑厲之貴公子，讓天香閣內眾人都是意想不到，驚異萬分。周流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不知江湖何時出了這一號人物卻不自知。
“不才明珠無瑕，忝為四公子之首。為舍弟得罪前輩一事向前輩道歉。”這貴公子反而是對著劍無錯一拜到底，讓劍無錯頓時手足無措，而周圍之人一片譁然。
四公子之首明珠無瑕，一出場便震住兩大高手，卻是態度謙和，讓人頓生好感。也不知道他拉著劍無錯和刑厲說了些什麼，反正片刻之後兩人便握手言和，摒棄前嫌了。
見解決了此間糾葛，那明珠無瑕轉身對向天香閣內眾人說道：“剛才打擾諸位，實在過意不去，作為賠罪，此間酒錢就由在下出了，各位請便。”
一語既出，周流頓時歡呼，連忙叫來小廝，點上了幾碟最貴的小菜和酒，在那小廝滿臉鄙夷地離去時，周流笑著對雲凡說道：“此人厲害啊，恃才而不傲物，又懂收買人心，看來這天武殿之行會很有趣，就不知這真王又是何等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