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停居別院,烹茶香情悠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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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兩人和那一匹馬兒在這石路之上漸行漸遠,已可望見在那朦朧的薄霧中正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村落若隱若現。秦艽瞧見了那一座座屋舍儼然,便扭過頭朝許文漪笑道:

“許姑娘,前邊便是我家了。我們村中的泉水甘甜美味,泡出來的茶亦有提神養氣、祛除病菌的功能,到時便泡上一杯,你嚐嚐看,保準你喜歡!”

秦艽說罷,也便拍了拍馬兒的臀部,笑道:“馬兒呀馬兒,你且先行回去罷,自己在附近轉轉喝點兒泉水,回來我再給你飼料吃!”

那馬兒似能聽懂人語一般,一聲馬鳴響徹四野,之後,便見得那馬兒如飛弦之箭,已然沒入那前方不遠處的朦朧薄霧之中。

許文漪瞧見這馬兒如此聽主人的話,不禁也對它多了幾分喜愛與敬佩之情:“這馬兒倒是很聽你的話呢,日常有它作伴,想必也會聊解孤獨之感!”

秦艽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笑容,又說道:“呵,那是自然,我每天少不了它的陪伴。我無父無母,年餘前曾無意間遇到了這匹馬,說來倒亦是奇遇!”

許文漪聽後,只是淡淡一笑,卻並未說出些什麼。

兩人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覺間已來到了那屋舍處。方才遠望村莊,因薄霧冥冥,並未看得真切,如今蒞臨其中,身周飄過如青紗一般的雲氣,耳邊淙淙水音劃過,再環顧那古樸典雅的屋舍,便恍如身在世外桃源之間。

許文漪常修習武藝,這一年甫在江湖上闖蕩,無意間曾搭救了落楓谷的少谷主陳凌鋒,然而在之後的一年間,卻逢到了莫名的危難。

那落楓谷的少谷主陳凌鋒和許文漪相遇只不過曇花一現,然而陳凌鋒瞧得許文漪美貌如斯,便不願與之分開。無奈落楓谷谷中有些急事欲待處理,他只得自己先行回谷。不過他在臨走之時碰巧遇到了幾位谷中的一級弟子,遂派他們跟蹤少女,並於適當時機向那少女道出自己對之的一片愛慕嚮往之情思。

於是乎便出現了文首發生的那段曠野尋人,風波頓起的江湖糾葛,後又牽出了蹄踏馬嘶,逢遊甘泉的柔情邂逅,一段牽情今生的迤邐之途,將要展開······這正是:

夢落荷音渺,

鴛鴦歌窈窕。

芳容落散處,

三世嘆迢遙。

至於此前落楓谷少谷主陳凌鋒及那許文漪的各種事宜,自會交代。

且說秦艽已然領著身後那少女來到了自己家的古樸院子外邊,這與其說是院子,倒不如用幾間屋子和一塊不大的泥土地來形容得貼切。任何人看到這等屋舍構造,便不免覺得此戶人家未免太過清貧。

許文漪那雙美眸倒映著這古樸而粗陋的屋瓦茅舍,那冷豔的玉靨亦染上了一絲驚意,同時,亦有一些別樣情緒:“這少年居住在此,雖居處優雅如世外桃源,但所落榻之地卻是如此清寒。這少年卻無所擔憂······”

這位冷豔的少女,在此刻已由心底對這雖生活貧困但卻不拘小節、郎然逍遙的少年人多了幾分敬佩之色。

秦艽卻並不清楚身後這冷豔而美麗無雙的少女已然柔腸百轉,想了那麼多的事情。秦艽這時向前緊走幾步,推開了門扉,便挺聽得“吱呀”一聲過後,從那狹小的院落中一匹駿馬走出,一聲啼鳴悠揚婉轉,正是秦艽所乘的那匹神采飛揚的馬兒。秦艽笑聲道:

“哈,你倒是來得頗快呢,等會兒就給你弄點兒飼料!”

秦艽扭過頭,對許文漪說道:“許姑娘,你請進來吧,此時春初,早晨倒亦有些寒涼,等會兒泡杯濃茶,你好好嚐嚐!”

許文漪微微一笑,便不多言,緩步走入院中。

這院中雖然並不寬裕,但是卻在角落旮旯植有一些青翠林木,倒顯得頗為幽靜,此時聽得門外泉水淌過,便似賞景奏樂,如臨仙境,這少年人居住在此地,行事談吐不凡,便如隱居桃源的居士一般。

許文漪輕啟朱唇,悠悠說道:“秦公子,不必太過麻煩,喝過了茶,我便也該走了,恐我在此多呆一刻,便會給你增些麻煩!”

秦艽想到這才剛剛結識的少女便要與她馬上分別,今後幾乎不得重逢,於是頗為落寞,但是那種神情又不能隨意表露出來,只得故作郎然,說道:“許姑娘莫急離去,此地居處人煙稀少,方圓近百里都不會有人,料想那些人亦不會踏水路而上,尋到這裡,姑娘便在此好好歇息一下,要走那便明日吧!”

秦艽其實對這江湖中事頗為感興趣,如今會逢了這位嬌豔無雙且精通武藝的美少女,便覺得不能與之即可分離,最起碼也得儘儘地主之誼,與這少女談談那江湖中的趣事兒險情!

秦艽見那少女神色間有了幾分為難,便又道:“姑娘放心,我並無二心,只不過······”話說到這裡,卻有些頓住,“你別看我這屋子頗小,裡邊倒是有三間房子,一間裡邊常堆些雜物,另外兩間我卻皆日日灑水打掃,我住在東邊那間,你晚上可以住在西邊兒!”

許文漪瞧得他真摯而誠懇的目光投射過來,回想起他今日救自己的情景,便也不好再推卻,淡然一笑,道:“那便麻煩你了!”

秦艽呵呵一笑,道:“豈會麻煩呢,我們先去中間的小廳裡稍稍落座休息,我為你泡茶!”

秦艽說罷,便請那少女走在前邊,之後也便走進門去。他拿起了古色古香的茶壺,又拿出了一包清香飄搖的茶包,之後朝許文漪笑道:“你先坐一會兒,我這就去盛些山泉水給你泡茶喝!”說著便走了出去······

秦艽走出門,將那茶葉放入壺中,之後盛了些清澈甘甜的泉水,便返回屋中,走入廚室,不知又加入了些什麼。待得此間事宜落畢,便小火烹煮,不多時,置身屋中,但覺茶香悠悠,飄搖不散,頗為醉人。

這秦艽閒來無事便泡茶飲之,故而於茶道,甚為了解。其實茶之一物,自古即妙不可言,正如那唐代大詩人盧仝的《七碗茶》詩所言:

一碗喉吻潤,二碗破孤悶。

三碗搜枯腸,惟有文字五千卷。

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

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

七碗吃不得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

其境悠悠,其情淼淼,無怪乎那茶竟能與柴米油鹽醬醋併為開門七件事,其中味道,自得品過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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