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海之藍(1 / 1)
小隊空前強大的陣容,以龍二的履歷是從沒見過的,至少,在一個這樣的冒險者小隊中,他從沒見過祭祀。至於另外的三人,也是其職業中的佼佼者,冒險者小隊的挑選非常的嚴謹。
“冰海之藍的訊息可靠嗎?”龍二問出這句話時,藉著送入口中的熱湯,掩飾住自己加速跳動的心率。
自己懷著獵狩大量死亡印記的目的而來,沒想到竟然能獲得空前的收穫,冰海之藍是什麼?那是……一種充滿了耀眼光環的傳說級珍寶。
在這片大陸上,無論什麼職業,都是以各自的實力劃分階位,比如龍二所屬的自由軍士。
在初級階段,沒有軍團和後盾支援他,必須獨自尋找自己的戰鬥技能,這些技能有可能從一個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那裡學到戰士一系的技能,也可能從山間獵戶那裡學到陷阱和狩獵的技巧,盜賊,騎士,魔法師,只要他遇見的每一種職業者,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導師。
但是在學習這些技能的同時,龍二有可能在鍛鍊某種攻擊技能時,身體負傷,比如在訓練戰士的野蠻撞擊時,他很有可能就是找到一棵巨大的古樹,不停的用自己的肩膀,和臂彎開始野蠻的訓練。
在這種訓練中,大量的挫傷會伴隨訓練強度的提高而普遍的出現,雖然經過了長時間的治療,可是還是在身體中留下了後患。
而且,隨著他訓練每個職業不同的技能,身體裡累積的瘀傷會越來越多,並不是每個職業的技能都可以輕易的由同一個人使用出來。
又比如盜賊的背刺,要求使用技能盜賊,身形輕盈,靠近敵人悄然無聲,奪命的兩把匕首迅捷有力,劃開敵人後頸的大動脈,一擊斃命。
這就和戰士擅長的野蠻型攻擊發生了衝突,戰士攻擊的方式需要力大勢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壓倒敵人,以獲得擴大戰果的成效。
兩種不同的技能,對身體的協調性和肉體的承受能力,大不相同,要是龍二,頻繁的在這兩種技能間切換,他的身體肯定會出現嚴重的不良反應,長時間以後,這個傢伙,一定會下半輩子躺在床享受病痛的折磨,直到痛苦的哀嚎著死去。
冰海之藍的藥效,其中之一,是能提升職業者們,衝擊自身實力提高時被壓制住的瓶頸,一個永遠的七級精英自由軍士,在衝擊八級時失敗了,他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破開這個關口。
不過這個時候要是他有一棵冰海之藍的話,經過鍊金術師成藥之後,他再次衝擊,就能輕易的突破八級軍士的瓶頸,還有可能把多年來聚集的精純鬥氣,全部釋放出來越級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過它的功效,可並不止是能單純的提升一個職業者的戰鬥等級,同時,在它強勁的藥效之下,還可以消除各個職業者在使用技能時,遺留在體內的瘀傷,整合服用藥物者的身體強度以適應他所修習的技能使用,這個效果,對自由軍士來說,就是逆天的成果!
自從往落魄法師奎拉的口中聽到這個詞,以龍二那沉穩的性格,也是壓制不住心頭激起的震撼,看看他現在端著肉湯餐盤都在發抖的手,就知道他多麼激動了。
“嘖,嘖,看看這頭禿鷲,聽到冰海之藍成什麼樣子了?先前的傲氣和牛哄哄的氣勢那裡去了,一個四級的自由軍士,端只餐盤手都會發抖,我很懷疑你剛才所說的職業等級啊!”叢林射手艾利爾·豪斯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自由軍士的鄙夷,開口就是滿嘴帶刺的譏諷。
三兩口把餐盤中肉湯解決掉,龍二長長的呼了口氣:“好久沒吃過這麼美味的肉湯了。”他自動把豪斯譏諷忽略掉。
靠坐在帳篷裡的落魄魔法師奎拉,輕輕的咳了兩聲,他的臉上浮起一片異樣的潮紅,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閃出兩道璀璨的精芒,口中緩緩的說道:“訊息的來源已經確定真實,你可以來看看這幅地圖,先到這裡的這些日子,我們已經把目標鎖定在了這幾個區域裡。”
奎拉說著,從懷裡摸出份羊皮紙製的地圖,在龍二的面前攤開來。
龍二起身湊到攤開在地上的地圖前,俯視的瞬間,就把地圖裡的標記看了個大概,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微微的搖了搖頭,龍二把整張地圖扒到自己面前。
“紅色的四個區域,就是鎖定目標的所在處,周圍的黃色標記,是魔族的大營分佈兵力分析,還有最外圍那些灰色的標記,是魔族的巡邏崗哨。其中還有一些他們巡邏的路線。你可以先看看。”奎拉對龍二劃拉走地圖並沒有什麼意見,口中緩緩的對龍二解說著地圖上的標記。
女盜賊艾蕾拉·緋紅也已經把營地外的痕跡處理完畢了,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她的視線剛好落在了端著地圖觀看的龍二身上,皮質的面甲後兩道秀眉皺了起來。
“奎拉,雖然他已經入夥了,不過現在讓這個禿鷲一般的自由軍士得到這些情報,是不是太早了?”女盜賊和叢林射手一樣,對自由軍士並沒有好感。
話語間也毫不留情。
奎拉輕輕的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打斷正在觀看地圖的龍二,作為這個小隊的臨時指揮,他更清楚,這樣做的原因。
對於龍二是一種信任,能最大限度的消除大家的隔閡,另一方面他也是在考量龍二的本事,按照龍二報出的軍士等級,他可能會對這次的冒險,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想法。
默默觀看奎拉的地圖,龍二突然從身後的皮袋中,把自己的那一份地圖,也拿了出來,眾人還沒搞清楚他在幹什麼,就看到龍二的手中出現一抹幽冷的寒光。
突然出現在龍二手中的小匕首,讓帳篷裡的氣氛變了變,躺在地上的叢林射手,修長的五指摸向長弓,祭祀也不留痕跡的捧起了自己的法典,剛剛走進帳篷,朝著火爐走去的女盜賊腳步停了下來,只有奎拉好奇的看著龍二的動作。
出現在龍二手中的匕首溜溜的打了幾個旋,在龍二快捷的動作中,已經挑開了自己那份地圖的四個邊角,他的動作很快,幾乎就在大家警戒起來時,他手中那份自己的地圖,已經被他用匕首分做了兩張。
提起剝離下來,半透明的地圖,龍二把它覆蓋在奎拉的地圖上,這一下的動作,讓奎拉蒼白的臉上,浮現起笑容,他順勢看向龍二把兩張地圖重合後的畫面。
在龍二的地圖上顯示的只有簡單的紅色和黑色,一連串的黑色小X,能看出來,是順著昆沙小鎮向外擴散,紅色,則是和奎拉自己標記的有些出入,奎拉抬起手指了指龍二地圖上的紅色印記:“這些是什麼?”
“水源,我需要獵取大量的死亡印記,按照我的路線,是從水源下手。”龍二凝目注視著兩張地圖上的差異,頭也不抬的回答奎拉的問題。
女盜賊的面甲外的紅唇撇了撇,銀鈴般的女聲中帶著一股鄙夷:“投毒?這樣的想法,你也能想出來,真是高見啊!”
龍二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冷漠的反駁說道:“如果不是奎拉的提議,我是不會和你們結伴的。魔族的那些營地,沒有我,你們也進不去。”
說著沒管女盜賊什麼反應,他朝著地圖上指了指,對奎拉說:“這六塊大型的魔族部落叢集,總的兵力,達到了兩萬五千名戰士以上,魔族對水源的需求非常小,可是他們這次的行動,對水源卻保護得非常嚴密……”
龍二說著,臉上的淡然突然變了變,猛的抬頭看向奎拉,兩人幾乎在同時,異口同聲的說出了相同的話語。
“他們想要釋放冰海之藍煉藥。”
“他們想要釋放冰海之藍煉藥。”
說完之後,龍二那顆不爭氣的心臟,激烈的跳動起來,隆隆的尖鳴聲,充斥滿他的兩隻耳朵撞擊迴響。
魔族調集了上萬人的部隊,集結在北部荒野形成大型部落叢集的目的,終於浮出了水面。
兩人的話一出口,整個帳篷裡的人,都坐不住了,滿面赤紅,急促的呼吸充斥整個營帳,就連奎拉也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在帳篷裡踱來踱去,口中神神叨叨的小聲唸叨著:“冰海之藍,冰海之藍……”
在帳篷裡轉了幾圈,奎拉終於停下腳步,對女盜賊點點頭:“讓拉斐爾和杜儘快的趕過來,我們要加快動作了。”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的女盜賊,沒有言語,轉身走出帳篷,不用想也知道是用聯絡手段去通知同伴了。
“豪斯,從現在起,你開始高度警戒注意魔族的大營,有什麼異樣的情況,馬上發訊號回來,去吧!作戰計劃,會在晚些時候通知大家。”看到女盜賊離開帳篷,奎拉又轉頭對豪斯說道,叢林射手麻利的起身向外奔去。
龍二閉著眼,面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著!
魔族調集這麼多的兵力來釋放冰海之藍煉藥,數量上一定少不了,自己的軍士等級卡在五級的瓶頸已經五六年了,只要過了這一關,自己馬上能進入精英軍士的級別,那時候……
龍二沉重的鼻息的呼哧呼哧的在帳篷中迴響,閉目沉思的他,強壓著自己,在腦海中把自己的先前獵狩死亡印記的計劃,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越是興奮的時候,越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事情的紕漏往往就是這個時候產生的。
紊亂的呼吸漸漸恢復平靜,龍二睜開眼看著奎拉:“你們之前的作戰計劃是怎麼制定的?”
剛剛踱步背對龍二的奎拉,腳步一頓,慢慢的回身看著龍二,他滿臉猙獰的對龍二搖了搖頭:“殺,全部殺光。”
無比血腥的話語從這個身形單薄,帶著病態的落魄法師口中說出,就連龍二也不禁背脊上掠過道寒流,眯起眼縫盯住奎拉。
旁邊玩弄著自己戰錘的祭祀埃文爾,也發出一陣低沉的嘿嘿笑聲。
“殺就殺吧!那麼我們來看看接下來,我們行動,該做些什麼?”無所謂的聳聳肩,龍二低頭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地圖上。
一直看著他背影的祭祀埃文爾,瞟了眼奎拉,奎拉不留痕跡的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
帳篷裡的幾個人還在熟睡,龍二掀開帳篷向外走去,迎著冷冽的寒風伸了個懶腰,他抓起一捧雪把臉上的倦意擦去。一夜的長談讓龍二也覺得微倦,巨大的心理起伏衝擊,是其中最大的原因,冰海之藍帶來的強悍衝擊力度比龍二想象中還要巨大。
即便是現在,他想起這個名字,都覺得震撼。
帳篷外茫茫雪地,早已經掩蓋住了昨日的痕跡,卸下了重鎧的龍二,難得的渾身輕鬆,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翻上帳篷左前方的小山坡,龍二開始開聲吐氣的活動起筋骨來。
之前的自己只是一個人,別說活動筋骨,連身上的鎧甲都不能卸下,在荒野中的危險所處可見,不過現在有了這個小隊,雖然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樣,不過這段時間裡,自己應該能放鬆一下了。
回頭看了眼大雪覆蓋住的帳篷,龍二笑了笑,拉開架勢開始練習戰鬥基礎的招式。
“奎拉,我們把這個自由軍士拉進來,是不是太冒險了。這些禿鷲一般的傢伙,恐怕會比想象中還要麻煩。”四級的祭祀埃文爾,看著遠處山坡上的龍二,話語低沉的對奎拉說道。
“麻煩?他還夠不上!”臉上蒼白的奎拉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要是上一次的那個戰士能少一點貪心,我們就不用這麼麻煩找個自由軍士來補充小隊的陣容了,實在不行,等任務結束之後把他幹掉就行了。”
他轉過頭看向艾蕾拉·緋紅:“艾蕾拉你讓杜在那邊調查的結果,對這個自由軍士的描述,有沒有出奇的地方。”
艾蕾拉把手裡的一張薄薄的羊皮紙片拿出來看了看,對奎拉搖搖頭:“調查的情報裡,只是描述了五年來他的一些個人戰績,和一般的自由軍士相比,並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只是關於他的出身,怎麼也查不到。彷彿是在五年前突然冒出來,有些神秘。”
“呵呵,想要隱藏住自己的來歷,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非常簡單。不過以後你們還是多注意一下他,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讓我不安的氣息。”臉色蒼白的奎拉,悄聲的說著,把幽冷的目光轉向帳篷外,落在雪花飄舞的世界裡。
“臨時補充成員,就是這麼麻煩!”面帶虔誠之色的祭祀埃文爾,暴虐的說著,捏斷手中一根柴火丟進火爐的爐膛裡,引來一陣火星爆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