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皆是兄弟(1 / 1)
“今日輪到我與韓師弟採購食物,採購歸來途中,遇上金蛇幫的人,他們似是故意找茬撞翻咱們的採購車,我倆自然不願意,便起了爭執,奈何敵不過他們人多,我僥倖逃脫,韓師弟卻被抓了。”
王師弟頓了頓,又道:
“他們還讓我帶話,說若要贖回韓師弟,須得給他們一千兩銀子,他們在城東門外候著,若過了午時還未去,恐怕以他們的風格,韓師弟就要凶多吉少。”
“大師兄,這可怎麼辦?”
眾人皆是看著大師兄,趙闖皺眉沉思。
江知命記得韓師兄,一向老實靦腆,竟然會與金蛇幫爭執起來。
“大師兄,咱們直接去要人罷,否則韓師弟不知要吃什麼苦頭。”
平日裡與韓師弟關係較好的師兄忍不住說話了,又有幾人道:
“是啊,大師兄,咱們還怕他金蛇幫不成。”
“咱們直接去要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趙闖吵得沒了主意,他用勁道:
“走,抄傢伙!”
眾人各自拿上傢伙,跟著大師兄出了院子,街上行人還不多,二十多號人把兵器藏在衣服裡,氣勢洶洶朝著東門行去。臨出門前江知命叫住路瑤,他怕會發生甚麼意外,想著讓師姐去找師孃,或許能有些辦法,亦或找一些援兵。
出了城門,走不多久就是一片樹林,果然見了金蛇幫眾人,約莫十來人,金彪坐在一顆樹墩上啃西瓜,其餘幫眾在一旁閒聊,而那韓師弟,卻被吊在樹枝上。
順豐打行一干人看得怒火中燒,紛紛抽出兵器,趙闖止住想要衝上去的師弟,對前面道:
“金彪,把人放了。有什麼事兒咱們坐下來談。”
金彪自顧啃西瓜,到最後只剩一片瓜皮,再吐出瓜子,才懶洋洋道:
“喲,這不是趙師兄嘛,許久不見似乎更厲害了,來我金蛇幫如何,讓你做老三,咱們一齊吃香喝辣。”
“少廢話,放人。”
趙闖不想與他多說話。金彪卻好像存心要戲耍他,笑道:
“趙師兄,莫要那麼大火氣嘛,咱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不知一千兩是否帶夠了,若夠了,我立馬放人。”
趙闖也瞧出他在戲耍自己,心中惱火,道:
“金胖子,給你點面子你別不識抬舉,就憑你這群烏合之眾,還想翻天不成?”
“呵呵,看來你們是想以多欺少了?”
金彪仍是老神在在,笑眯眯道:
“只可惜,以多欺少向來是我們金蛇幫的優良傳統。”
他話音剛落,身後林子裡便傳出雜亂的腳步聲,片刻功夫就有三十來人鑽了出來。
此時,金蛇幫人數已經兩倍於自己,更讓趙闖心涼的,是林中最後出來的人。
羅丙文!
順豐打行一干人突然好像啞了一樣,說不出一句話,這是他們跟了許多年的大師兄啊。
趙闖臉上幾乎成了豬肝色,眾人發呆之間,有一個人影迅速跑去了對面,是王師弟。
“王浩,你...”
趙闖不可置信,同門們同樣一臉不可置信,王浩竟然出賣他們。
“對不住,我也是迫不得已。”
王浩低著頭,似在對曾經的同門師兄弟們說,也似是在對自己說。
“哈哈哈,王兄弟,你做的不錯,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金彪得意極了,他又對趙闖道:
“趙師兄,現在又如何?”
趙闖沒有理會金彪,對羅丙文道:
“羅丙文,你也要來對付順豐打行麼?”
羅丙文不言語,只是盯著人群中的江知命,不知何時他已經把江知命當做生死仇敵看待。
“哈哈哈,老天爺真是捉弄人。”
趙闖苦笑,師父不在,難道順豐打行今日要毀在自己手裡?他冷冷對金彪道:
“金胖子,想要如何便劃下道來,你趙爺爺今日奉陪到底。”
金彪也露出了他醜惡的嘴臉,呲著牙道:
“順豐打行從今日起便從太和城消失罷。識相些的自行退出順豐打行,若不識相,便莫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金蛇幫與順豐打行的仇怨由來已久,因觀念不同,兩家做的事兒也甚是不同,金蛇幫專幹一些助紂為虐,坑蒙拐騙甚至殺人越貨的勾當,而順豐打行卻是正大光明做生意,走鏢送貨、保護官員家眷。因此上兩家難免會產生矛盾,日積月累,便成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其他人都可以走,但是他要留下。”
羅丙文指著江知命道。
順豐打行眾人皆是心中疑惑,羅丙文與江知命有什麼仇什麼怨?
趙闖取下背上大環刀,對羅丙文道:
“你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羅丙文慢步走上前,抽出腰間雙刀。昔日同門師兄,如今便要刀尖相向,到底是為何?
這兩人已是在場眾人中功夫最高者,是以他們未決出勝負,旁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騰出塊空地。
羅、趙二人相互之間已非常熟悉,所以皆是不敢輕易出手,兩人盯著對方兜圈子,等待對方先露出破綻。
羅丙文加下似乎踩著個石頭,身形一瞬間有些不穩,趙闖瞧準機會,搶步上前,一刀劈下,勢大力沉。羅丙文嘴角似帶了笑意,就算硬拼力氣,他也不會怕了趙闖。只見他雙刀上架,下面右腳彈出,踢向趙闖小腹。
趙闖也不是吃素,腳下一滑,扭轉身形避開那一腳,又是一刀橫掃出去。羅丙文左手刀立起,刀身緊貼胳臂,硬抗下這此刀,右手刀遞出,直刺向趙闖心窩。這一刺驚險萬分,若是躲不過,恐怕趙闖就要給刺個透心涼。
那趙闖反應也快,使出千斤墜,卻不是為了穩住身形,而是藉著那往下的力,就地仰倒,再順勢一腳踢在羅丙文遞刀的右手,化解了這危險一招。
趙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這邊同門發出喝彩,這一招確實秒。
羅丙文冷道:
“看來你進步不少。”
“看來你當真墮落了,連功夫也落下。”
趙闖同樣沒有一絲表情,只因那羅丙文出手便是殺招,往日兄弟情分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二人又戰在一起,刀劍無眼,拳腳無義,幾十回合下來,二人皆掛了彩。趙闖當胸被劃了一道口子,破開的衣襟下傷口觸目驚心,鮮血直流;羅丙文嘴角有血絲滲出,卻只是被趙闖踢了一腳,衣衫被劃了幾道口子,他已佔了上風。
江知命手按在小臂,想要偷襲羅丙文,好幫大師兄一把,卻被喬任善阻止,這時候旁人是不能插手的。
衣衫被血浸溼,趙闖全然不顧,心中悲痛總是會超越身體上的折磨。況且,當下順風打行的命運全壓在他身上,他不能倒下。
“噗!”
這樣的時候,當真是不能想得太多,你看那些一等一的高手,哪個不是絕情忘情,才成就至高武道。
羅丙文抓住趙闖破綻,一刀刺進他肋下,而後當胸一腳把趙闖踢翻在地。
還是倒下了,趙闖睜大眼睛瞧著湛藍的天空,口中不斷有血沫冒出。
師父,徒弟還是辜負了你。
“大師兄!”
眾人瞧見大師兄受傷倒下,肝膽欲裂,衝上去把大師兄圍在中間。
“你們還不自行離去麼?”
羅丙文仍是冷眼瞧著他們。怪不得他會贏,他已經無情。
打行裡的弟子雖然也膽怯,卻也絕不是臨陣脫逃的孬種。
“兄弟們,與這群雜碎拼了。”
眾人已經紅了眼。
“等等!”
身後傳來一聲大喝,眾人迴轉身,見江知命站起來,緩步走上前,對羅丙文道:
“你要找的是我,我與你打,望你念在曾今同門的份上,莫要再為難旁人。”
羅丙文沉默了一會,只說出一個字,好!
江知命回頭對喬任善道:
“任善,你們快把大師兄帶回城裡。”
喬任善聽了,叫過兩位師兄,囑咐他們把大師兄帶回去,他年紀雖輕,實力卻排第二,說話便有些分量。
安排好,他走到江知命身旁停下,與江知命一齊對著羅丙文,手中已是多了兩把刀子。
“任善,你做什麼?快回去!”
江知命心中焦急,他本想著犧牲自己,能夠保全打行也是好的,反正他與羅丙文總要有個結果。喬任善笑道:
“二哥,這出風頭的機會,可不能讓你一人獨佔了。”
是啊,他們已經結拜,他喚他二哥,他們約定了要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除了兩人把大師兄抬回城裡,其餘人皆站在了江知命二人身邊,輩分最大的師兄大笑道:
“說的正是,如此好的機會,怎能只讓你們兩個毛頭小子出風頭。”
“我們雖未結拜,可我們皆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