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手（1 / 1）
卻說滄浪山王府今天來了一位貴客，王府大開中門迎接的同時，北燕王父子早就在王府裡等著。
父子兩人沒有等多久，很快一輛普通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口，一位儒生模樣的老年人掀開車簾，陽光有些刺眼，老人眯眼看清楚在王府大門前等候的二人微微一笑，老神在在地下了馬車。
春申洛和這位儒生模樣的老人走在前面，春申楚歌則獨自一個人在後面打量著這位老人。
春申楚歌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這位老人的秘檔卷宗是添香招當家人文若親自給他的，按理說不會錯。
卷宗上說這位趙姓老人是稷下學宮的祭酒先生，同時也是自己表姐徐瓔和其父親徐齊的授業恩師之一。傳說這位學富五車的稷下先生最精通捭闔縱橫術。雖然平日裡儒生打扮，但據說這位趙先生最討厭儒生，甚至曾在南唐國都御道上大罵儒家孔聖人。若說這位老先生可是舉世聞名的狂士，曾經在南唐朝堂上舌戰百位大儒，甚至還把一位大儒給說的無言以對當場吐血。
可是春申楚歌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位走路外八字像個蹩腳鴨子的老人不像是卷宗上說的那位縱橫家高人。
難道高人都這副模樣？
似乎覺察到了背後春申楚歌關注自己的眼神，背手而行的趙先生停步轉過身來，對春申楚歌莫名其妙地說道：
“小子，我無數次暗示你老爹，無奈你老爹卻是一個榆木疙瘩。我呢只好問你，江左那些吃飽了沒事兒乾的名流經常編排..編排關於你的優秀事蹟。今兒，你跟我說明白，你們王府裡...昂...到底有沒有那個。”
說到最後，趙先生為老不尊地弄出了個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春申楚歌立馬回應道：
“有，趙老先生不遠千里來到咱們王府，在哪方面保準您滿意。看到湖對岸那座九層樓閣了嗎？那裡全都是，先幹正事兒，忙完正事兒隨便您挑。”
趙先生陰陽怪氣道：
“還是你小子上道兒，你爹呀比你差遠了。”
春申楚歌笑道：
“多謝老先生誇獎。”
北燕王春申洛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淫棍，嘴角微微抽搐。
三人行到滄浪山山頂的涼亭內，亭內早就有下人備好了瓜果點心和將棋棋盤。
春申洛對自己兒子笑道：
“么兒，趙先生可是將棋高手，至今還沒有人能勝過他。”
春申楚歌揶揄道：
“那你這個臭棋簍子可要小心了，小心被人家趙先生殺個精光，幸好是在自己家，圍觀的只有我。”
趙老先生卻說：
“哎，小子，你老爹下棋水平可高嘞。”
春申楚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當年王妃宋倩死後，他整日無所事事，突然迷上了將棋，整日玩將棋打發時間。李寒山棋力高超，春申楚歌在那段日子裡就琢磨如何下贏自己師父，無奈這麼多年仍舊是贏少輸多。自己表姐徐瓔可是將棋大家，聽說在稷下學宮那邊，任你是機關算盡的縱橫家子弟，還是排兵佈陣有一手的兵家學生都不是她的對手。
自己表姐在那邊已經是高手寂寞，想必作為她的授業恩師趙老先生棋力也相當可以。要說春申洛帶兵打仗身先士卒，他春申楚歌沒二話沒說，畢竟有那赫赫戰功在那裡擺著，天武皇帝也不敢真正地與燕雲撕破臉皮也正是因此。燕雲百姓對他們父子二人觀感不咋地，但三十萬邊軍卻只認他春申洛一人，皇帝老子來了都不頂用。
但是他竟然說被公認為是臭棋簍子的春申洛是將棋高手，他春申楚歌可就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了。難道這幾年不跟春申洛下棋他有進步了，這一下子就激起了春申楚歌觀戰的好奇心。
一開始二人就殺的難捨難分，一邊下棋還一邊吹噓對方。
“我當頭炮。”
“我把馬跳。”
“你看，我說你老子是個高手吧，這套路都懂，你跳馬我拱卒。”
“三步不出車，必定是臭棋，我動車。”
“嘿，你說我是臭棋。”
“我吃你車。”
“別別，我走錯了，沒注意，悔一步悔一步。”
春申楚歌頭都是黑線，就著還將棋高手，竟然還要要求悔棋，不是說從無敗績嗎？真不該信春申洛的鬼話，一個臭棋簍子誇另一個臭棋簍子是高手，真他娘臉皮厚呀，想到這裡春申楚歌不禁扶額嘆息。
“趙先生還是你棋力高出一籌呀。”
“哪裡哪裡，王爺謙讓了。”
這位趙老先生對春申洛的誇獎坦然受之，而且不停捋他那山羊鬍一副得意洋洋意猶未盡的模樣，彷彿要是可以定要大戰三天三夜的架勢。
春申洛隨後開懷道：
“趙老先生，那就這麼說定了？”
趙先生笑道：
“說定了說定了。”
然後對春申楚歌說道：
“你小子攤上一個好爹呀，我就沒你這麼好運氣。”
春申楚歌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春申洛隨後對自己兒子說：
“你陪陪趙先生，我就先回去休息去了。”
一老一小，走在山間小道上。
這位趙老先生終於本性暴露，對春申楚歌追問道：
“我聽江左那些沒事兒就知道清談的傢伙說，你們滄浪山王府藏有數不清的佳麗俏人？”
春申楚歌想了想，然後低聲道：
“是呀，老先生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呀。”
趙老先生指著春申楚歌淫穢地笑道：
“你呀你呀，快快，讓我老人家開開眼界。”
“上山你看見的那九層樓閣，曉得吧，全都藏在那裡頭，我已經跟下面人說好了，老先生想要什麼樣的，都給。”
春申楚歌看這老先生兩眼發光不似作偽，不禁有些好奇難道真的是做的了好學問，未必做的了好人？
這老先生一聽說這個，一溜煙兒撒開步子就往山下跑，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愣在那裡的春申楚歌喊道：
“你玩兒你的，我玩兒我的。”
春申楚歌嘴角抽搐，不禁想起孃親曾經告訴自己的那句話。
“凡大成就者，皆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