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 / 1)

加入書籤

希晨深深地嘆息著,內心疼得發麻。

蘇寧不在,整個屋子裡都是令人難以忍受的靜謐。

他心煩得要命,在沙發上翻出了自己的手機,不死心地繼續打給她。

電話一遍遍空響著。

直到,因為連續不斷的撥打而跳出清晰無比的一句提示語:“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他狠狠地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他如獲至寶地一把撿起了手機:“喂?”

電話那端停頓了一下,然後就是歐陽鋒大喇叭的聲音:“哥,我先宣告,你別一聽到我的聲音就煩哈。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借錢的。我把錢打回你賬上了,我還你錢了。”

希晨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怎麼,你撿到錢了?”

他一個月不是才幾百零花嗎?借了一千,轉頭就能還上了?

“你該不會把自己賣了吧?”他隨口說道,心裡卻一痛。

他曾經,就真的把自己賣了。

賣給一個傻丫頭,卻憑空,把自己的心給丟了……

“沒呢。我賣,得有人買才行啊。”歐陽鋒抱住了身邊的紫鶯,“節流不如開源,我在外面找兼職做了,跟我老婆一起。”

“老婆?”希晨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小子,我才幾天沒見你,你就結婚了?”

“就算還沒,也快了。”他親了親旁邊的人,“我和紫鶯複合了。這次,不管老媽怎麼反對,我就是要娶她。哎呀,離不開咯,離了會死翹翹,掛掉掉……”

這話,聽得希晨太陽穴一陣陣抽痛。

這小子,是來踩他痛處的嗎?!

“要不要出去喝一杯?”他的心裡煩透了。

“不要。”歐陽鋒不假思索地拒絕了,“現在跟老婆一塊住呢。老婆不想我喝酒,抱歉了。”

“滾。”希晨也不想跟他多廢話了,狠狠地,把電話掛掉。

桌上的匹薩已經慢慢冷了。

就像他的心一般。

他閉上眼睛,慢慢地睜開。

彷彿這樣,就能看到她回來似的。

可屋裡難得的靜謐還是提醒著他,她已經離開他了。

離開他這個她說過喜歡的人……

他揉了把臉,站了起來。

算了,沒人陪,自己也能去喝一杯的。

車子兜兜轉轉的,還是開到了那熟悉的地方。

迷醉的保全看到了他,非常熱情地過來:“安少,很久沒有來了,我替你把車子停好吧。”

看著那人熟悉的臉,他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啊?這麼久了,你居然還沒跳槽……”

這個保全,似乎剛來沒多久,他就在這裡遇到了蘇寧,以後,他就很少來迷醉了。

保全哈哈一笑:“安少爺,哪有多久啊?我在這裡做了半年而已啊。”

是啊。原來才半年而已……

原來,她來到他身邊的日子,這麼短?

這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很快就可以把她所帶來的痕跡全部抹除?

“安少,您放心吧,霍少遠交代過,您要是喝多了,讓我把您送回家裡去。”

“我不是什麼少爺。”希晨苦笑了一聲,“謝謝你們家霍少遠了。”

他走進迷醉裡,一推門,迎面而來,就是紙醉金迷的味道。

他微眯了眼睛,在吧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點燃了一根香菸,緩緩地,讓那煙霧把自己的整張臉給籠罩了起來。

杯中的酒液未曾空過。

他一喝完,酒保就給他添上,只是帶著一絲躊躇:“安少,您可別喝太多。”

希晨淡淡地瞟了對方一眼,他就立馬噤聲了。

作為迷醉的元老,他還是清楚的。

希晨是這家酒吧的後臺股東之一,也相當於他的老闆了,什麼話該多說,什麼話不該多說,他還是心中有數的。

因此,那次,希晨被人帶出了場,他心裡比誰都訝異。

後來,他還見過那個小蘿莉又回來找希晨呢。

他悶聲不響地在旁邊調著酒,希晨卻淡淡地開口了:“你說,女人看起來那麼嬌弱,其實內心是不是比男人強悍得多?”

他就搞不明白了,為什麼,他喜歡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灑脫,說走就走,一點餘地也不給他留?

說的那些喜歡,都是放屁麼?

人一走,連個聯絡方式都不給,他眼巴巴地把電話都打沒電了,她愣是一個都不接!

蘇寧,你的心,就那麼狠?

他,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呢!

酒保想了想,才穩當地道:“我說句話,不知道您覺得中不中聽。感情裡,也不分男人女人,誰愛得多,誰愛得早,誰就越沒有辦法解脫,誰就越放不開。女人,有時候狠起來,男人哪裡比得過?”

希晨灌下了一杯酒,苦笑了一聲:“對,這話,說得對極了。”

旁邊一個濃妝豔抹得看不出原貌的女人捱了過來,滿身的脂粉香氣燻得希晨鼻端發癢。

她嬌媚地把她手中的酒杯放低,和希晨的碰了個杯:“帥哥,一個人喝酒呢?不如一塊喝一杯吧?”

希晨頭也沒抬,冷冷地道:“抱歉,我不需要小姐服務。”

對方臉色變了幾變,無奈刷的粉實在太厚,顫抖了幾下,還是沒能讓人看出她臉色的變化。

她尖著嗓子道:“你這個臭男人,給你臉不要臉,你說誰是小姐,你說誰是?!”

希晨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嗯,對,如果小姐長這模樣,肯定沒生意。”他沒有心情跟她胡攪蠻纏,轉了個身,背對著對方,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女人快被氣哭了。

她跺了跺腳,冷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種人,長成這模樣,也不過出來賣的!你一個晚上多少錢?我難道還包不起嗎?無非要錢罷了,開個價吧!”

希晨眼睛一眯。

酒保一看事情要壞,趕緊揮手讓對方離開:“這位先生喝醉了,你可別亂來,等會惹惱了他,吃不了兜著走。大家退一步算了……”

女人這才有了怯意,悻悻然地收起花痴的心,恨恨地離開。

希晨再睜開眼時,眼裡多了幾分凌厲。

他喃喃自語道:“難道,我的模樣看起來,就那麼像出來賣身的?”

酒保乾笑了幾聲:“一年偶爾會有幾個這麼腦殘的花痴女的,您別放心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